可沒有職責就沒有薪水。
黑哥們一家全靠他。
而黑哥們一家又有好幾口人。
即便黑哥們弟弟死了，但總人口還是沒變。
因為原本拋妻棄子的老爹又跑回來了。
早戀的姐姐被丈夫拋棄，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回歸家庭。
更何況黑哥們還有昂貴的大學貸款需要償還。
就算當地覺者組織每周還是給他發些基礎薪水，但還是養不活一大家人。
這直接將他壓垮了。
好在拉美女友還堅定地陪著他。
為了錢，黑哥們選擇在論壇登記，成為一名賞金獵人，老老實實做委託。
他不敢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偷拐搶騙，他在覺者組織里待過，知曉他們的強大。
如果只是這樣該真好。
可直到一個巨額訂單發到他的面前。
任務內容很簡單，幫一個老傢伙戒毒，十萬刀。
而黑哥們最近獲得的一個技能正好與控制人的欲望有關。
他用這個技能幫助自己的老媽擺脫了對老爹的愧疚，也讓姐姐卸下了因為早戀懷孕而自卑後悔的敏感防備。
他來到指定地點對著那個老傢伙照做了。
他拿到了錢。
卻也失去了一切。
老傢伙失去人的欲望由此陷入虛無主義自殺。
而他正好是女友的父親。
女友得知此事失控。
他使用技能安撫女友。
本以為一切過去。
卻沒想到黑哥們在成為2級覺者的過程中受到黑洞事件影響失控，受到【空病空】道途的影響，黑哥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技能。
等他回過神來時。
自己的老媽殺了老爹，自己的妹妹成為迷者，自己的姐姐被自己的兒子殺死，自己的女友成為天使遺蛻的一部分。
最後黑哥們真的黑化了，他殺死了自己的侄子，奪走了他的羽毛，成為紐約城新降臨的使徒。
他並不恨誰，只是覺得既然一切都毫無意義，那為何還要執著於一切呢？？
所以他殺死了「紐約」這個概念。
直到1991年12月超級聯邦解體，國際覺者組織才利用某種『無何有』的規則道具將「紐約」從「空病空」中復活。
世界失去了紐約共一月零三天。
莊生跟著老闆娘看完這部片子，做出點評：
「他們是打算上院線麼？剪輯和拍攝手法有點東西。」
「」
老闆娘翻翻白眼：「不然你以為人家為什麼要叫導演組。」
老闆娘開始說起導演組的來歷：
「這是一群修【離弦】也就是【錯誤】的墮落者。」
「主要分散在世界各地，以引誘覺者走向【錯誤】而在覺者世界出名。」
「他們會將覺者走向【錯誤】的那個過程拍攝剪輯成影片和劇本，放在論壇暗網上進行所謂的『觀影收集』。」
「組織成員以電影劇組的職稱進行互稱，為首者就是導演。」
「你看的這部片子就是1991年紐約城悲留空使徒真實事件現場拍攝的第一手資料。」
莊生問：「他們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修【離弦】未必要這樣才能【錯誤】吧。」
老闆娘回：「普通人都能劃分出守規矩的好人和破壞規矩的壞人，覺者為什麼也不能這麼劃分呢？」
「墮落者就是這樣……更何況【離弦】道途的覺者本來就比較奇怪……抱歉，小老虎，不是說你。」
「總之，墮落者和迷者可不同，迷者是受到夢魘影響。而他們這群迷失者……」
老闆娘捏癟啤酒瓶，隨手扔到菸灰缸，「不過是單純享受這種與規則為敵的快感罷了。」
莊生聽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想墮落者們都是這麼癲的麼，好在他沒這麼癲。
他看向紅拂，紅拂沖他舉起小拳頭擺出一個自認兇狠，卻讓她頂了天像只張牙舞爪小浣熊的表情：
「如果你變成墮落者，我就揍死你丫的！」
莊生只能聳聳肩。
聯合國特訓時有實戰，他的確不是這位姑奶奶的對手。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老闆娘又切了下一部導演組的影片繼續看了起來。
她後躺在理髮椅上，雙手抱臂，食指有規律敲在自己小臂上。
莊生不由想到一種可能性，他問：「導演組難不成在星城？」
老闆娘沒有否認，只是說：「這些傢伙每次出現都是想搞一個堪比好萊塢大片的實拍大場面，為此每一次都會布局很久。」
「這一次理髮店在南方超凡亂戰中發現了導演組的身影，很難讓人不聯想這群混蛋不想幹些什麼。」
南方超凡亂戰？就是論壇里那個有關部門南方分部的圍剿變反圍剿的事件？
莊生對那事件有點記憶。
印象里有關部門好像損失慘重，死了好幾位長老，其中甚至有4級這种放大夢界可能是築基之上之上的存在。
沒記錯好像是圍剿黑色協會，結果被黑色協會聯手青陽門反殺了。
黑色協會莊生估摸和老闆娘曾經說過的白色協會有點聯繫。
而白色協會正是外公留下那地址，也就是花店老奶可能牽扯的中立組織，協會裡的人都是【坐長今】。
至於全員修【虛實忘】的青陽門則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瘋子有代號，那一定就叫青陽門。
從對方這頗具古風的組織名也能看出他們的人都病得不輕了。
老闆娘接著道：「這次超凡大戰里有關部門死幾個長老是小事，反正有關部門和墮落者組織每年不就是你殺我我殺你，雙方各死幾個人，然後再找機會報復回去。」
「只不過這一次相較以往唯一的不同點就是有關部門的損失要大上很多。」
莊生：「死了長老？」
老闆娘：「南方分部丟失了五分之一天使n.1的遺體，有關部門內部調查，懷疑正是導演組的傢伙將這消息泄露給青陽門的。」
「天使遺體？」莊生重複了一遍，「天使遺體？」
掌管【虛實忘】的天使n.1的遺體…瞧見老闆娘點頭，莊生呼吸猛地一窒。
忽然覺得自己手裡的羽毛算不得什麼了……要是自己也能搶來……不對！
莊生猛然驚醒，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暴躁了，居然還搶來？要弄也是偷來才是。
老闆娘繼續說：「除了五分之一天使n.1的遺體，還有幾根天使的羽毛……你殺的劉飛，就是帶走其中一根天使羽毛的墮落者。」
「之前在遊樂園的時候我們抓住與他一同逃跑的鄒廣，他身上也有一根天使之羽。」
「那周暢就是與他們交易的人，雖然目前還沒查清楚他的身份，不過大概和降臨會那些傢伙有些牽扯。」
如果說墮落者組織有排名。
那麼高效產出的降臨會絕對是n.1。
降臨會的人的所作所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如他們組織的名字一樣，讓天使降臨在這個世界。
按照老闆娘的意思，這些傢伙的目標既然是運送天使的羽毛給降臨會，那麼大概率就是降臨會的人要搞事。
尤其是在現如今大學城還產生了【坐長今】大規模道亂事件的情況下。
莊生聽見【坐長今】三個字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問道：「他們運送的是什麼天使的羽毛？」
「巴比塔之羽。」老闆娘說。
莊生想起自己的那根巴別塔之羽，但還是面色不變：「降臨會真是罪大惡極，老闆娘我們一定要將他們繩之於法才行。」
「你剛才說我們？」老闆娘忽然看向莊生，臉上第一次有了笑容：「這麼看來你已經有成為我理髮店編外人員的覺悟了。」
還未等莊生反應，老闆娘就對他說：「理髮店最近接到一個關於迷者的活……」
「沒有用。」
突然有人開口，嚇了莊生和老闆娘一跳。
莊生沒怎麼樣。
老闆娘卻是直接沖聲音傳來的地方開了一槍。
好在槍響瞬間，那人也就是玉嬌虎別過了頭沒有中招。
老闆娘看見是玉嬌虎吐了口氣，問她怎麼了，來的時候悄無聲息，她還以為是夢魘。
玉嬌虎則對著莊生說：
「這個小女孩無法除靈。」
這次不是莊生，而是老闆娘問：「無法除靈？」
玉嬌虎道：「與她牽扯的靈性太深，儀式不能將她與那具備靈性之物之間的聯繫徹底剪斷。
而且那東西靈性很強，即便我已經儘量減少了她們之間的聯繫，但光是溢出來的靈性就足夠讓這個小女孩重新恢復過來。」
玉嬌虎招招手，小女孩很親切地走了過來，蹦跳著撲到莊生身上，貼著他的手脖蹭。
像一隻貓。
不過莊生感覺不到什麼觸感，只是手上傳來一陣陰涼的感覺。
莊生發現原先虛幻的小女孩看起來似乎比剛才要更凝實了一些。
正這麼想的時候，「砰」的一聲，正在開啤酒瓶的老闆娘不小心勁用大了，啤酒蓋朝著玉嬌虎的腦袋飛過去。
好在又被玉嬌虎有驚無險躲過去了。
玉嬌虎迎著莊生還有老闆娘詫異的目光，嘆了口氣說：
「這個小女孩具備被動吸食別人氣運的神通，只要待的時間久了就會這樣。」
吸食氣運……這麼說她的確就是蘇金釵這段時間倒霉的原因。
莊生又問既然除靈不了，那該怎麼辦？
這小女孩正眼巴巴看著自己，似乎很依賴自己。
莊生雖然不是什麼聖母，但也不是什麼壞蛋。
最基本的同情心還是有的。
他想著大夢界的人總說因果因果啥的，這小女孩見了自己也算是因果了。
自己在大夢界不當人這麼久，現世做點善事說不準還能風險對沖。
面對莊生的疑問，玉嬌虎沉吟片刻給出答案：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將她消滅。」
「消滅？」
「就是殺了她……這樣她就不會到處亂跑。即便她主觀上沒有傷害人的一員，可難免不亂跑，與鬼相伴的人陽虛陰重，身體發虛，久病滋生……更何況她還會被動吸食人的氣運。」
莊生覺得這還是太殘忍了，畢竟小女孩既不是阿斯特拉，也沒有偷奧特鑰匙。
大概是已知曉莊生不會同意這門方案，玉嬌虎又道：
「還有一個法子。」
「魂靈有時候和夢魘很相似，一般只要化解她們執念也可以讓她們消散……這一點我可以幫你調查一下。」
莊生忙道麻煩了。
玉嬌虎：「但在那之前小女孩待在哪？你的氣運能壓住她？」
莊生一想也是的確，於是眼巴巴看著玉嬌虎。
玉嬌虎面無表情：「這事我幫不了。
我記得你似乎是個bu收容師吧。
假如你有什麼收容類的道具或者bu，看能不能嘗試隔絕一下……如果可以，那萬魂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前提是你能動用他。」
萬魂幡是2級bu道具，莊生目前還不夠格收容，除非正式轉正神人店長看有沒有戲。
不過收容類道具……
莊生第一時間想起了營養快線。
軟中華夢魘駕鶴西去了，這位置不就空出來了麼？
原本他是打算留給下一個遇見的夢魘的，不過現在看來或許可以先給小女孩暫時住一住。
話說，既然小女孩可以被動吸食別人的氣運，使其倒霉……
莊生問玉嬌虎像她一樣能看見鬼魂的人多麼？
玉嬌虎又道：
「鬼魂只有擁有專屬神通的人能看見，大部分覺者沒有對應的元神神通，或者使用相應的Bu與道具是看不見的……」
玉嬌虎說到這反應過來，定睛看著面前眉清目秀的少年。
莊生呵呵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店裡，莊生拿出營養快線，按照教程喊出貓叫，果然將小女孩收到了飲料瓶中。
中間莊生將門窗禁閉，遠離任何尖銳物體刷了好一段時間的短視頻，並成功在直播間搶了好幾個福袋。
莊生估摸小女孩的被動效果的確對自己沒用後，這才將目標放在下一階段，也就是《陰陽交殺二氣》的修煉上。
按照修行要求，要先修陰氣再修陽氣。
而陰氣只能在子午二時修行。
莊生看了眼時間，距離晚上十一點還有一段距離。
想了想，和老媽日常電話報備一下後，便打算去論壇上逛逛，看不能又找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
【p：趕路中，抓緊碼了兩章，差點就沒吃上全勤，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