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天機樓其實並不叫賽爾號。
它的本名為【造化分級舟】。
只不過他可以根據主人的心意變換模樣,我心裡發癢,所以給它變了這副模樣取了這個名字。
其實原本我只是隨口一說玩個梗而已。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天機樓的長老們還有各種下屬居然都信了。
從我體內源源不斷漲起來的法力就能看出這一點。
不過我自己沒有拆穿這個謊言,而是藉此機會堂而皇之將天機樓改名賽爾號。
不過可惜長老們驚慌失措表示祖宗之規不能變,改不得。
我一想反正名字也不是啥很重要的事,也就隨他們了。
等到天機樓徹底按照我心裡的想法完成賽爾號變形已經是夜晚時分。
我登上賽爾號船長室,打算看看什麼時候賽爾號能夠開啟遠航。
經過一番論證,我發現即便我的【不知道】已經蒙蔽了賽爾號,讓他在天啟之日穿越分割線時不被鑒真光發現。
但他還是飛不了。
因為他缺乏燃料。
我想了想問長老賽爾號需要什麼燃料。
長老說:「天機樓……」
「嗯?」我眼神不喜。
長老改口道:「賽爾號的燃料以修士靈炁驅動,照理講只要有一百名鍊氣入道的修真者,便可以啟動了。」
我嘆了口氣。
一百名修真者。
假世劍州壓根就沒這麼多修真者。
不然之前我也犯不著給假世劍州的武者們傳授《錢德功》,而後被真君那個老硬幣給埋伏一手來了個道途顯化世界末日。
至於再來一次……老實說以大夢界老硬幣的水平,他們什麼時候讓我憑空產生心魔跟著去了現世我都不一定知道。
這種事還是算了。
紅拂也跟著點頭,表示我想的沒錯。
接下來的安排就很簡單了。
面對滅世之劍這個大問題,賽爾號就算能飛起來也不一定能挺過去。
所以在成為天機樓新一任樓主後,我便在上界招生辦下界招收新生之際,通過天機樓和崑崙宮還有秀秀姑娘建立了聯繫。
大師姐一開始是不相信的。
不過在我準確說出了她的秘密,乃至玉虛宮姑娘們的三圍後,她也答應了——實在話,真不是我故意的,大抵是玉虛宮的宮女太過壓抑,所以當初我在玉虛宮時被迫接受了這些根本沒有用的信息。
至於秀秀姑娘則沒什麼好說的。
她性情恬靜文雅,說什麼都會聽。
她給我說的秘密也很簡單,其中一條就是要我親自去龍頭山看她一眼就成。
我照做了。
並在那裡看見了超熊還有一些魔道殘餘份子。
秀秀姑娘微笑著,聲音秀氣得像一隻百靈鳥。
她說她看見我,就明白和理解了一切。
我說我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了?
她說因為我看起來和她一樣知曉一個秘密。
而這個秘密假世劍州本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我說什麼秘密。
我心裡又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考慮到前面幾世秀秀姑娘展現給我的人設,我還是忍住了跑路的衝動。
我開始在大腦里搜索上一世秀秀姑娘和我說過的所有話,翻找其中可能有的信息。
「難不成……」我想,「是因為我體內的血靈根?」
秀秀姑娘卻說:「你的【不知道】道韻中有我的情蠱。」
情蠱……我點點頭,印象里這是當初與秀秀姑娘第一次相識,她趁著我睡著時在我身上下的。
好像當初我是要去崑崙山論道找尋魔道修真者吧。
我這麼想著,忽然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不是一點不對勁,是十分不對勁!!!
情蠱……貌似是我前幾世時候才有的事。
為什麼它在這一世還會存在!?
並且還完美融入了我體內的【不知道】道韻!?
就算這情蠱是一種類似追蹤的神通手段,也不可能跨越時間空間跟我那麼久吧?
要知道秀秀姑娘還只是築基之下。
連秀秀姑娘都那麼牛,我都不敢想像世尊、真君、上帝這些陰中之陰會在我身上做些什麼手段。
世尊與我同時【假難真】又爭道風險。
真君看上我開的高達,給了他一個完整道號。
上帝……某種程度來說,我體內的【不知道】血靈根就是拖了上帝的福——也不知道上帝有沒有福……靠!該死的【不知道】亂我心神!
總之我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接下來在假世劍州,能不當自與這些硬幣接觸就不與這些硬幣接觸。
省得你自殺了他還要在你屍體還熱,在你身上留點什麼東西。
話說……按道理講這不是時間重啟了麼!?
再說大夢界我修的一切都是假,只有現世的才是真。
只有真可以影響假,假難影響真。
為什麼這所謂情蠱可以影響到現世的我?
還是說它沒有影響到現世的我,只不過將這狀態疊加在假世的我身上。
那這是否代表我前面的數次重啟其實並不只是當初的時間重啟亦或者世界重置?
不然情蠱和那玄之又玄的因果為什麼又可以保留。
秀秀姑娘這一句話讓我心像鄉秀樹一樣,忽地狂亂了。
好在紅拂安慰我說想那麼多想不出結果,那還不如不想。
我聽了覺得也有些道理,就看向秀秀姑娘。
秀秀姑娘文靜地說你就沒有一點想要問的麼?比如為什麼我還能感知到你體內的情蠱?
我說我從不違背婦女意願,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想說什麼就不說什麼。
秀秀姑娘笑了笑,真的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告訴我滅世之劍這個理由她相信了,三年之後玉虛宮論道她會帶著手下人如實到場的。
離開龍頭山後我沒有去天機樓,而是直接回了莊家繼續當我那個無所事事的莊家廢柴少爺。
天機樓的事務由小紅妹全權代理。
之所以回莊家這當然不是我喜歡扮豬吃老虎,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下一個目標。
那就是去天機樓的藏寶閣。
按照長老的說法,天機樓的藏寶閣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會開啟,為了藏寶閣中的那道天地靈炁,我只能在莊家依靠等待來消磨時間。
不過等待過程中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我苦心鑽研起【陰陽交殺二氣】還有【玄微敕命真經】乃至【千金買骨】這幾門神通。
雖然修為不能帶回和繼承到下一世。
但中間的感悟卻是可以的啊。
中間我閒得無聊就去怡紅院找老鴇問詢多小紫姐還有小紅妹的情況。
老鴇不知道我其實就是新上任的天機樓樓主,以為我是眷戀舊人。
但在她的情報渠道里,小紫姐和小紅妹兩個人已經是新上任天機樓樓主的人了,怎麼可能還會到劍南城來當探子。
但我這莊家三少爺的身份卻也讓她不好找理由拒絕——雖然我是個廢柴,但莊家的廢柴也是莊家的人。
於是老鴇每次只好讓怡紅院裡最好的頭牌來安慰我。
其實我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頭牌的按摩技術真的很好。
我算是明白為什麼那些中年男人有事沒事就是洗腳城了。
可惜,即便我真的是在怡紅院享受頭牌的按摩技術,但外界還是有風言風語開始傳我花天酒地縱情聲色不當人子……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這種場合輪迴了那麼多次已經習慣了。
照樣接著奏樂接著舞。
可惜地中海大伯不是這麼想的。
他聽著外界對我的那些評價,覺得我有辱門楣,於是親自來怡紅院抓我。
說就算我筋脈天絕,無法練武,但也不要妄自菲薄和氣餒,要知道當年我爹……
說到我爹時,地中海大伯又閉口不言了。
每次輪迴都是這樣。
一開始我對這個世界素未謀面的爹還有些興趣,可後來實在是無法在大伯,乃至周圍人嘴裡撬出有用的線索,也就不了了之。
我想大概我爹莊破天在這個武者世界,大概就是類似楊康那種壞比的存在。
不過從大伯還有周圍人閉口不談的反應中,我覺得我爹莊破天也有可能是伏地魔。
我忽然想到真君道途顯化那天見到的我爹,想著【無何有】說不準也不是一個壞事。
才有這個想法時,我內心又猛然警覺起來,急忙用【觀玄】探看丹田氣海。
確認沒發現什麼異常後才老老實實跟著大伯第一百零八次跪在祠堂,開始燒香祈禱。
禱著禱著,我腦海里突發奇想。
既然【觀玄】在現世能看見鬼魂,那麼在大夢界應當也可以看見陰神吧?
我莊家祖宗是真的在牌位上,還是早早就魂歸於天了呢?
又一次磕頭起身時,我睜開了【觀玄】的眼睛。
我以為我看見了外星人。
不,準確來說不是外星人。
而是一些類似外星人的存在。
總之不像是正常的鬼魂。
扭扭曲曲、彎彎繞繞,不可名狀,像是幼兒園孩子筆下凌亂的線條,又讓人想到雷歐奧特曼里圓盤生物的解構剖析圖。
說是好幾條環山高速夾著村里鄉道混在一起我也信。
我呆呆看著這些扭曲的線條,想莊家祖先長的可真別致。
地中海大伯見我呆呆看著牌位,忙訓斥我不要對祖宗不敬。
而我看著牌位上扭曲的線條,迅速說這些玩意看起來也不像是我的祖宗啊。
正所謂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那些線條朝著我看了過來。
他們沒有眼睛。
可我卻能感知到他們的注視。
我心裡一緊心想糟了。
不管地中海大伯還有周邊族人的阻攔,找了個肚子疼的理由起身拔腿就跑。
等我跑出祠堂,確認那些線條沒有追上來後,我心有餘悸想那些纏繞在我祖宗牌位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地中海大伯讓我把頭低一些,不要亂看。
我照做,將腦袋深深貼在蒲團上繼續想那些線條……等等!
我身形一顫,斜眼看向周邊。
我怎麼還在祠堂里?
先前是幻覺?
還是說……
這熟悉的一幕讓我顫抖抬頭看向牌位上。
那些扭曲的線條還在看我,摩擦交錯發出一種蛇鱗擦過玻璃的聲音。
我想他們是在冷笑。
【虛實忘】。
我之前在冰湖下見識過玉虛宮宮主的手段,眼前這線條與宮主展露的【虛實忘】又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宮主我可以通過點破她現世的名字來讓其幡然醒悟。
眼前這些線條我又該叫些什麼?
假難真?
我喊出了假難真。
世尊那根超大手指從天而降。
我咬牙顫抖。
明白眼前不過是幻境。
是【虛實忘】的作用。
果然,下一秒,世尊那根超大手指又掉頭回去。
我重又保持要說出【假難真】的動作。
冷汗從我額頭上流下。
不,不對。
這不是【虛實忘】,這好像是……【坐長今】、
莊家祖宗到底都是些什麼存在?
我有些後悔自己的好奇心。
但現在談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線條越過地中海大伯還有周圍一同怒目看著我的族人朝我飛來。
我在腦海里想著脫身之法。
施展【影化】?
多半沒用。
上帝?
不可靠?
真君?
沒有道途顯化就沒有高達給我開,多半也沒用。
我居然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線條搭上我的臉。
一眾奇妙的感覺在我和它之中建立。
我看見了一幅畫面。
一切都是如墨的青色。
這些線條在黑色之中扭曲著,而後從遠處來了一道白色。
那白色斬斷自身生出三道白色。
這三道白色將黑色吞噬鎮壓。
不過其中還是有一些黑色殘留下來,聚攏在一起,躲在一處殘存下來。
「大夢真仙……」
我腦海里出現了那白色的名字。
那麼這些黑色是什麼呼之欲出。
邪神……
是邪神……
我莊家牌位上供的居然是被大夢真仙封印起來的邪神!
我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紅拂在一旁緊張地跟我說:「自殺!莊生!快些自殺!!!」
我毫不猶豫,奪過族人腰間的長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
莊生睜開眼時,天還沒亮。
他氣喘吁吁,大汗淋漓,腦海里思緒雜亂。
他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打算去衛生間洗漱一番。
結果一開房間門。
他以為大夢界的幻覺跟到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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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好消息是均訂終於上六了。
壞消息是昨日收藏加2有些沒繃住,推流太拉了。
但沒關係,我將以全勤戰神形態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