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成林拍了拍薛難全問道:
「你對女拳是什麼看法?」
「想和她們來一場自由搏擊……他媽的,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薛難全剛想接下去,章成林制止了他說:「不,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對女拳整體的看法。」
「看法?」薛難全說,「當然是全他媽殺了啊。」
「說出來……我的意思是將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
章成林循循善誘。
「我要把女拳全他媽殺了!」
薛難全說完這句話表情呆住了,靜了一瞬後他怒聲道:
「我他媽居然在一個女拳手下加了那麼久的班?」
章成林按捺住抽出棒球棒就要去和高層女領導干架的他,道: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有關部門的隊員集合,現在夢境正在崩塌,搞不好是那使徒還在煉化境核,我們抓住機會衝上頂層制止他。」
於是兩人接下來分別喚醒了貓貓、和尚王石等人的心齋。
貓貓的心齋是「不再穿漢服」。
和尚王石的心齋是「世界火拼」……啊不對,「和平」。
當兩人在夢境中意識到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加班地獄時都是一陣後怕,而後是出憤怒。
他們都覺己居然會在一個加班夢境中沉淪那麼久是一種恥辱。
是辜負了沙縣小吃黃老闆對他們的辛苦栽培。
這種程度對於沙縣小吃來說怎麼能叫加班呢?用黃老闆的話來說是「技術培訓」,如果有蘭州拉麵專員參與,那就是「技術性交流」……
都培訓和交流了,我沒收你錢都夠義氣了,你還想要工資?真不要臉啊!
按道理講一般的極惡劣條件下他們的心齋應該很快就會觸發就是。
也不想居然是沉淪在這種溫柔鄉里了。
之後他們又接連去喚醒了孫有才還有周嘉豪以及幾位蘭州拉麵專員。
其中喚醒周嘉豪心齋過程是最麻煩的。
像是孫有才的心齋其實特別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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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在他身前打開nba的相關剪輯視頻,他就會自動來到你的面前問出那句:
「詹姆斯和庫里到底誰統治了誰?」
不過可惜的是,這家公司命令禁止員工私下亂刷短視頻。
因此最容易觸發的心齋反而最難觸發。
至於周嘉豪。
對於幾人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即便幾人輪番上陣,但還是沒能觸發他說出自己那句心齋。
反而讓他的豪度一再進化成如今的自在極意豪。
情況如下:
孫有才說:「周嘉豪,我訴你關於這個世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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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周嘉豪打斷道,「你想說的大抵不過是這個世界是一場虛假的幻夢吧……這種事我早在你們之前就知曉了,之前所作所為不過是我的偽裝罷了。」
貓貓說:「太好了,原來嘉豪你早就……」
周嘉豪嘆口氣:「可誰又不在一場幻夢中掙扎呢?」
王石說:「嘉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準確來說……」
周嘉豪:「準確來說就是我的身份還是沒有瞞住你們對吧,既然如此暴露也無所謂了,是的,沒錯,我的確單身並且孤獨很久了……就像一頭沒有墓碑的野狼,狂奔到崩潰。」
薛難全看向章成林:「要不我們殺了周嘉豪來證道吧。」
章成林表示:「加點黑狗血正好。」
但最終周嘉豪還是在機緣巧合下說出了自己的心齋。
不過這一切都與薛難全一行人無關,純粹是周嘉豪自己被辭退的消息,收拾東西跑路時腳一滑摔在地上,而後深沉地說了一句:
「呀嘞呀嘞,還是沒能適應這副軀體嗎?」
豪度拉滿。
集結了有關部門的專員後,一行人等紛紛向著下一層推進。
不過詭異的是,一路上他們並沒有遇見來自這個夢境之主組織起來針對他們一行人的反抗。
按照道理講,當他們觸發心齋,並對這個夢境展開了足夠高深的敵意後,就算使徒不行動,夢境也會自主將他們設立為威脅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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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展開防禦機制。
但是從第一層到第十層,他們唯一遇到的反抗就是清潔工大媽將地拖亮,導致時不時有些打滑外,沒有其他任何問題。
這一點引起了薛難全還有章成林幾人的注意和具備邏輯性的猜測。
「莫非是那使徒不屑於來阻止我們?」
緊隨而來便是……
「如果不屑於阻止,豈不是代表他煉化夢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地步?難不成他已經快見到天使了?必須快點阻止他!」
帶著這樣的猜測,眾人加快了等待電梯的速度。
快速等待!!!
接下來他們一路上行,路上那幾名接了懸賞的賞金獵人還是沒找到,估計是在更高的層數。
但直到他們到達最頂層100層的門口,還是沒有發現那幾名賞金獵人。
唯一能看見的就是觸目驚心的殘肢斷臂和滿片,仿佛生鏽了的血紅色。
遠處朦朦朧朧的一片蒼白。
到處是白如縞素的紙張,這些紙張紛紛揚揚從天花板上裹著灰塵娓娓墜落,落在地上的片刻又重新刷新在天花板。
遮蓋住了紙張之後刺耳的金屬切割聲與時鐘的指針滴答聲。
所有人屏息凝神,神情凝重握緊了各自的武器。
章成林和薛難全沖各自的隊員點了點頭。
蘭州拉麵的幾名專員被他們留在電梯口。
剩下的沙縣小吃專員兵分兩路各自向前。
一行人劃開擋目的白紙,一步接著一步踩在粘稠如糖漿的血里。
心跳跟著徘徊的指針聲跳動。
越是向前,那股血腥味就越是濃厚,同時【坐長今】的道韻也相應多了起來。
隱約能聽見呼救的聲響。
貓貓就要上前,王平制止了他:
「夢境之中,皆是虛妄……你無法保證呼救的就一定是人。」
不遠處的薛難全瞧見對面畫面則皺眉,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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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是聖母……」
周嘉豪說:「有時候慈愛往往是出於缺愛……其實眼淚這種東西,只要流幹了便不會再流,失去愛的時間足夠久,那麼冷漠和孤獨也就如影隨形。」
章成林忽然舉手握拳。
這是戒備的手勢。
所有人瞬間噤聲。
全神貫注看向不遠處。
【坐長今】道韻構成的立場已經覆蓋了前方一大片區域裡。
區域裡大片的白色是一張張緩緩下落的紙,在以秒為刻度的時間尺度下一毫米一毫米往下推進,連在一起看起來仿佛幕布。
幕布之後是絲線般連貫的血。
它們飛濺的速度同樣很慢,讓人想起榆林的鐵水打火,匠人將燒紅的一千六百攝氏度高溫的鐵水放在小坑捶打,火花飛濺起來就是現在幕布之後的場景。
不同的是這些血比起那些火花要慢多。
看起來就像一根迎著陽光肆意生長的樹那樣抽出自己血作的枝椏,慘叫聲則是它抽出枝椏必須經過的一個過程。
「裡面的時間被放慢了……」孫有才說,「我們不能確定自己能否抗衡【坐長今】的道韻。」
如果是所有人時間放慢都還好說,但從對方是這個夢境的主人來看。
大概率是敵快我慢。
「結界符有用麼?」
貓貓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籙。
其餘人搖頭。
「結界符的根本原理是創造一個結界,對方的道韻根本無法干擾。」
薛難全轉動手中棒球棒道:
「因為是【坐長今】的夢境,所以蘭州拉麵提前預判了現在這種情況。」
「他們告訴了我一些用於應對時間的b。」
章成林說:「道具?」
薛難全遲疑一下:「行為。」
沙縣小吃的所有專員像是想到了什麼黑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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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難全則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香檳。
片刻後。
渾身淋滿香檳剛出生的長頸鹿幼崽,順便無聲跳完一首蹩腳的《極樂淨土》的沙縣小吃專員貓著腰進入了時間緩慢的領域。
「我們的時間只有三分鐘,務必將那使徒一擊必殺。」
章成林一邊斬斷路上的紙張,一邊給周圍人布置相應的作戰計劃:
「【坐長今】道途歸屬禁忌五道,不同於一般的道途,因為牽扯上時間較為難纏。」
「我們需要隨時做好應對時間加速、暫停、刪減、倒流……之類的準備。」
「這次任務難度很大,但黃老闆許諾了,只要成功拿下,至少一個月的帶薪假期。」
薛難全說:
「聽著可真讓人熱血沸騰,剛好我可以和我的南拳兄弟們好好線下聚一聚。」
孫有才:「只要別像上次被警察一鍋端了就行……這次我可沒時間來撈你。」
「咚咚咚!」
一陣蕭瑟的聲響,而後一個又一個人頭和腳趾頭從前方滾落下來。
停在眾人面前。
「你背叛了股東會!」
「我們選你上來不是讓你把公司財報做下去的……快住手!!」
「你瘋了!你瘋了!」
裡面傳來一群人雷霆般的怒呵聲。
眾人面色一變。
明白自己是到了核心地帶了。
貓貓用手指掀開面前寫有「員工辭退」字眼的A4紙。
所有人都看見一群衣冠楚楚的精英們站在血海里,包圍了一個坐在辦公桌前,拿著印章一下接著一下往辭退書上蓋章的身影。
因為隊伍里沒有【坐長今】的專員,他們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究竟長什麼樣貌。
毫無疑問,那名看不清面貌的身影應該就是這個夢境將要誕生出的使徒。
對方正在進行的解除勞動合同這一行為,很有可能就是在煉化這個夢境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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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縣小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點頭後,朝著方位外分散開來。
首先發動攻擊的出乎意料不是沉不住氣的薛難全,而是一直表現思細膩的章成林。
在確認貓貓還有王石到達指定站位後,他便已經急不可耐抽出自己在宰魚多年的刮鱗刀混在股東群中,朝著辦公桌上那個人刺去。
同時貓貓使出自己的神通【紅線牽】,甩出一根紅線勾住了辦公桌上那未知的使徒與自己。
令其對方因為心動愣神。
王石也打出自己的【火星大力掌】,一秒快速揮出六十六掌印,印記疊加一起成為一道恢弘的金色掌印,朝著辦公主位上的人拍去。
不過一瞬,殺機已成!!!
剩下的薛難全幾人就差直接拍手叫好了。
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金色掌印和章成林的刺刀都因為貓貓一瞬間的牽制,精準無誤命中辦公桌上的人!!
「中了!」
薛難全、孫有才還有周嘉豪幾人也是抓住這個機會,跟著施展自己的神通朝著主位上的發動。
最終結果無一例外,都清楚命中了對方!!!
「成功了!」
「使徒就這麼輕鬆被我們解決了?」
沙縣小吃幾名專員原地開香檳,並將香檳淋下來澆在對方身上。
等會……淋著淋著眾人突然意識到不對。
香檳不是在進來前為了觸發那個行為型b已經用光了麼?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眾人回過神看來,看向周邊位置。
發現不知為何。
自己重新站在了辦公層的核心區域外,正處於正常時間與時緩領域的交接處。
章成林看了眼手錶,陰沉著臉說:
「時間被倒流了。」
時間倒流!?
這個消息的眾人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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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難全說:
「在我們攻擊命中他的時候麼,真是個無賴的技能。」
「像那群不占理,只想要特權的女拳一樣啊。」
貓貓分析道:
「將不利的事實扭轉,從而預判未來的戰局……如果這種手段他能使用很多次,那情況對我們很不利。」
周嘉豪說:「既然如此,那就在殺他一次就好了……」
漫天紙張如同白羽在身邊落下,他忽地一笑:「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豪度再度拉滿!
周嘉豪非常滿意自己這句話,默默感受自己體內靈力。
嗯?怎麼沒有增長的跡象?
難不成還不夠豪?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隊友。
隊友們一個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表情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目光直愣愣盯著自己的身後。
周嘉豪下意識轉過身看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身軀正在戰慄的兩位隊長。
其次是兩位隊長身前站著那位看不清面貌,西裝革履並被股東們簇擁著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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