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聽著陛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垂眸盯著面前的蜜餞，眸底深處火光收斂「陛下，屬下……」
路野聽著面前言臻一口一個屬下，越聽越彆扭「換個自稱。」
換個自稱？
暗一眸光微動，小心翼翼開口「暗一……違抗聖旨，請……」
「暗一？」路野合上手上奏摺，眉梢一揚「你的名字呢？」
「名字？」暗一聽著陛下如此詢問，薄唇微動，小聲開口「暗衛沒有名字……」
路野看著面前言臻垂眸，清冷眉眼上染滿落寞，語氣微沉「暗衛沒有名字？那你入暗衛部之前沒有名字？」
暗一聽著陛下詢問，輕輕點頭「是，暗衛都沒有名字，屬下幼時就入暗衛部，不記得……以前的名字。」
路野望著面前的言臻，握緊手上毛筆，偏頭望向窗外柔和的陽光，眸底掀起幾分笑意「暗一這個不算名字，你有什麼想要的名字嗎？」
想要的名字？
暗一聽著陛下嗓音柔和望著自己，愣愣的抬眸望著對面的陛下。
陽光下的陛下身著一身常服，眉間滿是笑意望著自己，詢問自己有什麼想要的名字。
想要的？
陛下竟然會問一個暗衛想要的名字？
陛下……
路野看著面前人茫然的眸底，眸底笑意加深幾分「想不出來的話，那我送你一個名字？」
陛下要送自己……
暗一下意識屏住呼吸，眸底掀起幾分期待望著面前的陛下。
「言臻。」路野望著言臻眸底輕念這兩個字「如何？」
暗一聽著陛下開口，輕輕重複下這兩個字「言臻。」
路野輕輕點頭「對。」
言臻看著面前眉眼含笑，目光柔和的陛下，眸底火光蔓延，垂眸，跪地謝恩「言臻謝陛下賜名。」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跪？」路野盯著跪地的言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言臻聽著路野開口，有些不知所措起身「陛下……」
路野看著言臻這副樣子，眸底划過幾分惡劣，伸手示意乖巧的暗衛「過來。」
言臻聽著陛下開口，下意識快步走到陛下身側，看陛下伸手攬住自己腰部「上來。」
路野看著言臻腰肢，感覺到言臻身體緊繃，下顎放在言臻肩上「知道自己名字怎麼寫嗎？」
「陛下……」
路野聽著言臻遲疑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我教你，拿筆。」
言臻是認字的，他身為暗衛部的首領，平時發布命令做各種調查時，是需要學會認字的。
他其實會寫自己的名字，但陛下的聲音好溫柔，陛下竟然會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
路野握著言臻筆寫完言臻這兩個字，語氣帶著幾分獎賞「寫得很好。」
言臻感覺到陛下灼熱氣息撲在自己耳邊，盯著宣紙上的兩個字，眸光顫抖的越發厲害。
路野看著面前清雋秀麗的字跡，將言臻圈在自己懷裡「我到底忘了，暗衛部首領應該認字。」
言臻聽著陛下聲音，呼吸一滯，下意識請罪「陛下恕罪……」
「不要動不動就說出這種的話。」路野感覺到言臻越發僵硬，抬手握住言臻的手在言臻兩個字下面寫上路野兩個字「還有，以後不要喊我陛下，喊我的名字。」
言臻盯著自己名字下面的字，眼眸微微睜大，眸底掀起幾分波濤「屬下不敢。」
「這是聖旨。」路野感覺到懷裡人身體越發僵硬，遲疑兩秒，妥協開口「沒人時，這麼喊。」
暗衛刻在骨子裡面的規矩，一朝一夕肯定改不掉，慢慢來吧！
路野說完感覺到懷裡人身體漸漸放鬆，泄恨般得咬下言臻耳垂「但不要在自稱屬下，不喜歡我送你的名字？」
言臻聽著路野柔和聲音在耳邊響起，隱藏在暗處的暗涌湧出幾分，嗓音帶著幾分堅定「言臻遵命。」
路野頗為滿意點點頭「嗯。」
路野剛要再說些什麼，就聽宮女「陛下，可要用晚膳？」
「多備份膳具。」路野鬆開懷裡言臻，就要下去。
言臻聽著陛下開口垂眸收斂所有情緒，靜靜跟在陛下身後，守著陛下的安危。
後宮之內沒有娘娘，宮女們只聽從陛下的吩咐，多備份膳具，也不知道能和陛下吃飯的究竟是哪位貴人。
按照規矩，暗衛是暗處的侍衛，是不能出現在陛下眼前的。
言臻看著陛下落座，輕輕一閃躲在房梁之上。
路野沒想到自己一轉身落座，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的人就消失不見，他下意識打量四周「言臻？」
言臻聽見陛下聲音，輕輕落在路野面前「陛下。」
路野順著言臻落下的方向，抬眸望著樓頂房梁「這就是暗衛待的地方？」
言臻「是。」
路野垂眸，收斂所有好奇，指著對面的位置「坐。」
言臻順著路野目光望過去，剛要開口就聽著陛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不太清楚你喜歡吃什麼，不過現在你我現在都受傷，太醫院說要吃些清淡的。」
言臻站在原地望著陛下眼底眉梢滿是笑意，一時並不想拒絕陛下的好意，垂眸輕輕落座「言臻謝陛下賞賜。」
「這可不算賞賜。」路野看著太監試完毒，抬手給言臻夾一塊膳食，嗓音帶著笑意「以後記得把用膳時間空出來，都陪我用膳。」
言臻聽著陛下聲音，眸光微動，盯著自己面前的膳食，捏著筷子的手用力幾分。
無論日後如何，無論陛下明日會做出怎樣決定，至少在現在，他知道陛下是真心的。
言臻深吸一口氣，有些放肆的抬眸，輕看面前陛下一眼「言臻遵命。」
路野只覺得言臻眼中堅冰在這一瞬間徹底消融，化成融融春水。
可惜只有一瞬間，面前人便又垂眸，只給他一個繃緊的臉龐。
明明是聽話的，乖順的，就是少了些什麼。
路野看著自己夾什麼，就吃什麼的小暗衛越看越覺得彆扭。
「陛下，刺殺行動的所有嫌疑人犯名單在此。」
「還需要朕吩咐嗎？」路野看著面前人，眉眼滿是威嚴「一律處於極刑。」
「是。」
「陛下，言臻在……昏迷之前曾求您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