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話音剛響，一枚暗器倏然襲來。
路野感覺到危險，抬手飛快後退兩步，那枚暗器旋轉間划過路野衣衫，「啪！」地釘入路野身後的牆壁。
在路野慌張躲避時，言臻已從審訊室里閃出「誰？」
路野放下手臂就和言臻冷若冰霜的眸底對上。
路野在這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極重殺意撲來，讓他呼吸窒息。
可只窒息一秒，路野便看著面前言臻眸間的冰冷全部消散，只余乖順，跪在地上「陛下！」
裡面人聽著言臻聲音，突然發瘋般高聲叫喊「陛下！！！救命！！」
「陛下！暗衛濫用私刑！陛下！言臻私下用刑逼供！陛下！您要為臣做主！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暗衛私自抓了臣的家人逼臣做假證……陛下！！」
言臻垂眸望著地上斷開的絲線，握著陛下剛剛賞賜的寶劍。
自己傷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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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傷了陛下！
路野聽著屋內人的叫喊只覺得頭疼，他垂眸看著乖順跪在自己地上的暗衛，面無表情的越過言臻走向審訊室。
言臻感覺到陛下不說一句話越過自己，心漸漸沉下。
陛下生氣了？
陛下……
言臻垂眸，眸底掀起幾分後怕和恐慌。
「濫用私刑？」路野拿起面前的畫押結果，偏頭看著靜靜跪在門口，不為自己說一句辯白的言臻。
路野站在原地看著言臻垂頭，臉頰藏在暗處，看不透任何情緒的模樣「言臻被朕賜了先斬後奏的特權，別說濫用私刑，就是現在殺了你也可以。」
陛下涼薄中帶著十足偏袒的聲音落入審訊室內所有人，讓整個審訊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言臻聽著陛下帶著十足袒護的聲音，有些僵硬抬眸，便對上陛下平和的目光，他看著陛下臉上浮現一抹無奈「又忘記我說過的話？」
說過的話？
言臻握緊手邊的劍，在路野帶著幾分安撫，期待目光中緩緩起身「陛下。」
路野放下手上紙張，嗓音帶著幾分威脅「記住了嗎？」
言臻眸光盯著陛下劃破的衣衫，輕輕點頭「嗯。」
路野看著越發乖巧的暗衛「審完了嗎？還是再審一會？」
言臻這個時候還是不知道陛下為什麼會過來，是來看自己審問的過程嗎？
言臻想著，抬手拿起桌子上面的紙張「陛下過來是來查看，這是審完的……」
「停停停！」路野抬手止住言臻動作「我不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再想想。」
言臻思索許久，最終還是沒想出來「言臻愚鈍，請陛下指點。」
路野看著認真思考許久的言臻，抬手慵懶點著言臻眉間「你是愚鈍嗎？」
「這都什麼時辰了？你一點都不餓？」
言臻感覺到陛下指尖在自己眉間輕點，猛然抬眸「陛下……」
陛下，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路野看著言臻鳳眼中的平靜被破開，頗為滿意點點頭。
路野隨意掃一眼審訊室周圍的暗衛，語氣帶著幾分商量「我讓正祥把膳食帶過來，沒審完，可以先審，我等你。」
暗衛怎麼能讓陛下等著？
言臻壓下心裡所有悸動，平靜開口「言臻審完了。」
「那就走吧！」路野在這裡站一會就感覺到牢內獨有陰冷往自己身上纏繞「下次在審人，記得多燃點炭火。」
言臻聽著路野聲音，盯著路野單薄衣衫遲疑兩秒「陛下，言臻給您暖下身子？」
暖下身子？
路野聽著言臻說得這句話，腳步一頓，眸底掀起幾分好奇和灼熱，拉長聲音「哦？言臻想怎樣給我暖身子？」
言臻感覺到陛下目光越發灼熱盯著自己，垂眸，抬手輕輕攏住陛下手，把內力渡給陛下。
路野垂眸看著面前言臻虔誠握著自己雙手，渡著內力的模樣，眸底深處暗涌聚集，俯身湊到言臻耳邊「暗衛統領就打算這樣給朕暖身子？」
言臻感覺到陛下灼熱呼吸襲來，抿緊薄唇，握著陛下的手輕顫「陛下……」
路野感覺到身體漸暖，反手握住言臻手，輕吻言臻耳垂「很暖，我很喜歡。」
路野說完看著面前垂眸接受一切的言臻，輕輕鬆開言臻「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記得用膳。」
言臻感覺到耳垂越發灼熱，指尖握住寶劍「是。」
路野陪言臻用完膳後，就轉身離開，沒有問言臻任何關於審訊的問題。
陛下，就是來這裡陪自己用膳……
陪自己？
他何等何能……
言臻目送陛下離開，握緊賞賜的寶劍，眸底深處湧出幾分茫然。
不過，言臻只迷茫幾瞬便收斂所有思緒，轉身回到審訊室，他剛踏入這裡，看著燃得極旺的火焰，清冷眸底仿佛也染上幾分暖意。
暗三看著首領這副模樣，眸底掀起幾分好奇湊到首領身側不怕死開口「首領，陛下對您……」
暗三說著看著自家首領清冷的容貌，心裡划過幾分惋惜，他一直都知道自家首領的容貌非凡。
想當初，有位貴人一眼就相中首領，可惜被首領拒絕，首領為此還受了很多折磨。
這份容貌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就一步登天了。
可惜首領這性子……
「暗衛私下不可議論陛下。」
暗三感覺到首領冷到極點的目光看過來，握緊手上的瓶子「是。」
不過這一次是面對陛下，首領恐怕沒有辦法拒絕吧！
暗三遲疑兩秒「暗十他們很感激首領求得陛下寬恩……」
陛下這是對首領有意才會饒恕他們吧！
言臻聽著暗三聲音，眸光無任何波動「是陛下恩典，和我沒有關係。」
「陛下對您的態度……」暗三沉默兩秒，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
言臻看著遞過來東西，眉間微蹙「這是什麼？」
「暗三本身就負責暗衛部的風月之事。」暗三說著感覺到面前首領氣壓一低，輕輕嘆口氣，回想起陛下對首領態度，遲疑兩秒，壓低聲音「陛下對您的態度……首領，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
言臻看著遞到自己手裡的小瓶子，聲音無任何波動「謹遵聖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