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握緊陛下賜予的寶劍,眸色清冷「詔書有問題?」
「如果有問題?暗衛首領想要什麼做?」福王眼底染上一層瘋狂「我記得暗衛處只聽命於真的陛下,如果當朝陛下是篡權而來的,暗衛首領想怎麼做?」
夜裡微風漸起,言臻感覺到一股冷意襲來,耳畔突然響起陛下的聲音。
「今天夜裡很冷,言臻要是去刑部提審官員,記得多穿些。」
暗衛處從小便被人洗腦,要忠君,要愛國。
他們只聽命於陛下。
他們可以為陛下奉獻出一切。
如果陛下是假的,暗衛處要出手,扶持正統上位。
言臻清冷的聲音揉著夜間的冷風響起「暗衛處只認詔書,我要看詔書。」
福王看著面前冷到極點的言臻滿意點頭,示意屬下把詔書遞過去「言首領應該能認出詔書的真假吧!」
言臻接過詔書,打開,仔細查看一遍,眸色晦暗。
這份詔書是真的。
陛下是……
言臻攥緊手上詔書,盯著面前福王。
福王看著言臻盯著自己,滿是自信「即位詔書事關重大,歷代都由暗衛處保管宣讀,只有當今陛下繼位時,是由翰林院宣讀的,陛下上位後,第一時間就清洗了翰林院,讓人無從查證,這樁樁件件的詭異事情,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
「宣丞相根本沒有謀逆,他是在幫本王這個正統,首領為臣為子,應該如何選擇,不需要本王多說吧!」
「本王對於有能力之人,向來是極為欣賞的,本王可以向言臻首領保證,事成之後,言首領還是暗衛處的首領,之前的所有事情,本王既往不咎。」福王看著言臻意動模樣,只覺得勝券在握。
路野寢宮此時極其安靜,只有棋子落下的聲音時不時響起。
路野看著面前的黑棋漸入險境,唇角輕彎,乾脆落下一枚白子,將黑子逼進絕境。
路野落完,看著身側忽明忽暗的燭光,一雙桃花眼中無半分笑意「言臻會怎麼選擇?」
路野抽出手,拿起身側自己即位的詔書,隨意端詳幾眼,便扔回暗格里。
路野做完,看著對面空無一人,眸底掀起幾分病態「真讓我期待呢!」
十十聽著宿主聲音裡面藏匿得幾分病態,小心翼翼開口【宿主,您還不動手?】
「動手?動什麼手?」路野看著空曠的寢宮,拿起兩枚黑子在手上轉動,嗓音裡面滿是閒散「反正任務失敗,還可以重開。」
「十十。」路野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一雙桃花眸底滿是冰冷「你還沒見過主神大人維護天道秩序的模樣吧!那種樣子可不多見。」
路野不知道想起什麼,低低的嗤笑一聲「於言臻而言,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秩序,破壞規則。」
「無論是任何人觸動了那條紅線,言臻都不會放過。」
「宣柏謹慎小心了一輩子,為什麼肯幫福王呢?」路野盯著暗格方向,眸底越發得冷「暗衛處是陛下的暗衛,只聽真陛下的命令。」
「逛了幾個位面,倒讓我有一些忘記了曾經的言臻是多麼不近人情,為了維護規矩,他什麼都肯做。」
「我是真想看看,言臻這一次會如何選擇?」
十十聽著宿主嗓音裡面的偏執瘋狂,靜靜窩在神識里,不敢說話。
路野看著手邊的蠟燭就要燃盡,披著衣服,慢慢起身「主神大人,別讓我太失望啊!」
言臻站在寢宮外,遲疑了許久,他看著他的陛下坐在榻上一個人獨自對弈,目送陛下起身。
言臻看寢宮內燭光熄滅,望著陛下單薄背影,身體比思緒更快一步,踏入寢宮內部。
「陛下?」
「嗯?」路野偏頭看著回來的言臻,平靜開口「回來了。」
言臻看著陛下只穿一件單衣,眉間微蹙「陛下,不冷嗎?」
言臻眸光盯在面前的陛下身上,只覺得此時的陛下和以往一點也不一樣。
此時的陛下渾身上下好像瀰漫著一種悲傷,一種他看不懂的落寞。
言臻想著,心裡突然刺痛起來,他下意識湊到陛下身側,放肆握住陛下指尖「陛下的手。」
言臻攏住陛下手,用自己內力給陛下的手暖熱「正祥呢?陛下怎麼沒讓人進來伺候?」
路野感覺到言臻手上傳來陣陣暖意,盯言臻兩秒,猛然抱住言臻,將頭搭在言臻肩膀處,嗓音慵懶「言臻不在,看見他們就煩。」
言臻聽著陛下恢復以往的閒散嗓音,身體微動「陛下……」
路野撩起言臻言臻髮絲,划過言臻臉頰「忙完了?」
言臻順從點頭「解決了,言臻讓陛下久等。」
「不久。」路野盯著言臻側臉,眸底的冰冷壓下「批了一天奏摺,好累。」
「言臻扶您?」言臻抬手扶著路野上床。
路野看著眼裡滿是乖順的言臻,抬手握住言臻手腕,抱著言臻躺下「折騰一天了,睡吧!」
言臻看著陛下眉間的冰冷,心裡瀰漫著幾分不安「陛下?」
陛下是知道什麼了?
路野抬手輕撫言臻髮絲「我是看言臻折騰一天,不忍心在折騰言臻,不累?」
言臻一想到明日的事情,迫切想要貼近陛下「言臻是陛下的,不累……」
路野看著在昏暗下顯得有些迫切的言臻,輕輕抱住言臻「言首領怎麼變得這麼主動?」
路野指尖輕輕挑開言臻內衣,划過言臻腰間腹肌,嗓音滿是笑意「急什麼,日後時間多著呢!」
言臻看著面前陛下,輕輕攥住陛下內衣,眸底滿是不安「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我是心疼言臻。」路野指尖言臻腹肌處劃開,語氣滿是無奈「這倒是我的不是,沒想到沒心疼好言臻,還讓言臻擔心了,我不想用陛下這個強迫言臻。」
言臻望著面前淺笑陛下,仰頭輕吻陛下唇角「言臻是心甘情願的。」
在這個時候,言臻沒有必要在做到這一步。
路野垂眸掩蓋住眸底冰冷,攬住言臻,俯身加深這個吻。
言臻,既然你現在真的有點喜歡上我,又會做出什麼選擇?
和那時一樣?
為了秩序囚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