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抬眸對上言臻眼睛,頓下,抬起勺子,當著言臻面嘗一口。
路野細細的品下這口湯藥,苦得讓他眉頭緊鎖「咳咳……我給你試試……」
路野咳嗽幾聲,實在接受不了,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口水「太苦了!」
言臻看著路野拿著自己手杯喝下去,盯著路野緊鎖眉間,眸底陰鷙散開幾分「知道苦還喝?」
沒辦法啊!
路野看言臻警惕的模樣,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在他這裡撬出藥方,只能這麼試一口。
不過,太苦,藥勁好猛。
路野看著言臻一飲而盡後,仿如沒事人一般,轉頭看著言二「有沒有蜜餞?糖也行。」
言二能感覺到言總對路野不一般,看著言總無反應,趕忙點頭「有……」
路野看著送過來蜜餞嘗一口,轉頭拿起另一塊遞到言臻面前「不苦嗎?」
「夫人,言總不能吃這些東西。」
「蜜餞也不行?糖也不行?」路野捏著手上蜜餞,望著言臻。
「醫生說,言總身體虛,不能吃甜膩的東西。」
「糖水也不行?」路野抬手給言臻接杯溫水,掰碎一塊糖扔進去些「甜膩的東西不行,這種糖水應該可以吧!」
言臻看著路野弄好的糖水,盯著路野喝過的地方,握緊手上的筆。
「嘗嘗?實在不行漱下口也行,這也太苦了。」
言二看著言總不想說話,開口解圍「夫人,您的嫁妝都送過來了,您要看看嗎?」
路野聽著言二聲音,把杯子放在言臻手邊「我看看。」
言臻盯著面前的糖水,眸光微動,喊住路野「三天後,我陪你迴路家。」
「好。」路野點頭,舉起手上的湯藥,唇角微彎「我去給弟妹送湯藥。」
「言二,你陪夫人去。」
路野聽著言臻聲音,眸底划過幾分笑意「多謝言總。」
言臻握著手上水杯,聽著路野在人後喊他言總,收緊手上水杯,淡淡開口「言家內有眼線,做戲做足些。」
路野無辜看著言二「眼線?」
言二:我怎麼可能是眼線呢?
「那多謝……」路野拉長聲音,看著言臻望向自己「言臻?」
言臻沒聽見自己想要聽見稱呼,眸底掀起幾分暗涌,並沒應聲。
路野看著言臻盯著自己,抬手在自己唇上輕撫「言臻記得喝糖水。」
言臻看著路野離開,垂眸盯著路野喝過的地方,緩緩拿起水杯,輕輕抿一小口糖水。
就這麼一小口,便衝散了嘴裡的苦澀。
「沒喝?」崔新雪看著路野面前的湯藥,盯著路野「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路野走到崔新雪面前,乾脆的捏住崔新雪下巴,將這碗湯藥全部倒進崔新雪嘴裡「你……你幹什麼……咳咳咳……」
「我幹什麼。」路野隨手放下手裡碗,唇角揚起無辜弧度「弟妹,在幫我熬藥時,親口嘗了下言臻的湯藥。」
「你!你給我下毒!你……」
「啊!」路野望著跑過來的保鏢,越發無辜「弟妹在說什麼,這湯藥可是你自己熬的,你是在說你給言臻下毒了?」
「我……你……」崔新雪慌慌張張想要吐出湯藥「路野你瘋了?你給我等著……你……」
路野抬手捏住崔新雪肩膀,垂眸淺笑「再有下次,我讓你生不如死。」
「你……」
言二站在暗處看完這場好戲,只覺得言總多此一舉。
這需要我來嗎?
言二回想起路野在路家狠戾的模樣,看著路野明面慌張的給崔新雪擦著衣服,實際上掐著崔新雪脖頸的模樣,在心裡給言家的人上柱香。
這才剛開始。
不過言家的人應該比路家的人要好點。
「言總?」
「父親,二媽。」路野挽著言臻手臂,側身給言臻擋著風「讓開。」
路炫明慌張躲開「言總請請請……」
不說言臻馬上就要死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路欣妍看著言臻清冷眉眼,眼底滿是嫉妒「不是,言總,其實……」
簡妍眼疾手快壓住路欣妍手「呵呵,言總請!我們進去說!」
路野和言臻進入聽著路欣妍向著簡妍撒嬌「媽!那是我的對象!」
路野聽著路欣妍聲音,偏頭看著言臻,眸底滿是笑意。
言臻看著路野這副模樣,淡定坐下,等著身側的人開口算帳。
「今日一來回門,二來嘛!」路野向路炫明和簡妍方向伸手「我的嫁妝呢?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我都要帶走,今天有空,正好去做個贈予公證。」
「嫁妝?」路炫明越發嫌棄望著路野「呵呵!言總在這裡,你談什麼嫁妝?該給你的東西,在結婚當天我都給你了!」
「言總,這是小女欣妍,欣妍,給你姐夫倒茶。」
簡妍看著路野眸底滿是害怕「路野,你……我知道你對我們極為怨恨,我知道你因為你母親的事情想讓我們死,可是……哎……」
簡妍說到這裡,看著言臻頗為緊張咬了咬嘴唇「言總!我雖然不是路野的親媽,但他這副樣子我也有責任,其實他騙了你……我們也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膽!」
路炫明聽著簡妍這句話,趕緊開口「是是是!言總,路野在我妻子去世後就和我斷絕了關係,我們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替換了照片,把他的照片送到言家,和您領證了!」
由於言臻身體不好,不能照常登記領證,言家只是向路家要了張照片,就領證了!
言臻聽著路炫明和簡妍這麼說,偏頭看著路野「這是意思?」
路野看著言臻裝不知情模樣,抓住言臻手腕,演戲開口「言總,別聽他們瞎說。」
「我們怎麼瞎說了?」簡妍聽崔新雪說過,言臻是個病秧子,沒有那個能力,想必這幾日都沒有和路野在一起,越發硬氣開口「言總,我身為後媽,對路野心存愧疚。」
「一直對他就是百般忍讓,但我實在沒想到,他竟然欺騙言總!」
「我欺騙什麼了?」路野拿起手邊擺件扔向簡妍。
「路野,你竟然打我?」
「二媽,不是說對我百般忍讓嗎?那我打你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