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眸光清冽，望著面前的宋樂安伸手。
宋樂安看著面前滿身疏離，不說一句多餘話的言臻，眼底血紅蔓延「我……你我只是交易？你為什麼對我這樣？言臻……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陛下對你只是一時興起，你……」
宋樂安實在想不通，他和言臻只是離開了半個月，為什麼言臻突然變成這樣？
路野給他下蠱了？
「臻……」宋樂安心裡的陰暗不斷膨脹，他看著面前眸光無任何變化的言臻，變成言臻最熟悉的模樣，楚楚可憐開口「臻……我是真的心疼你，你比誰都清楚，陛下後宮有多少人！」
「你和我說過，以色侍人者。」宋樂安緊緊盯著言臻「色衰而愛馳，你不是最討厭以色侍人嗎？前人多少教訓在那裡擺著呢？臻，冷宮多少累累白骨？你還是男子，無法生育，一旦陛下得到你，會珍惜你嗎？朝內多少人會同意你當皇后？」
「我不一樣，我可以為你去死！」宋樂安抬手捂住胸口處，臉上帶著深刻的哀傷「我可以陪你演戲，可以為你做一切，和我走吧！」
「宋樂安。」言臻神色清凜，抬眸看著宋樂安帶著十足悲傷的面孔，嗓音鋒利「你沒有那麼喜歡我。」
宋樂安像是被突然刺激到，提高聲音反駁「我可以為你去死！」
言臻眸色極沉，讓人根本望不透，他看著被刺激到的宋樂安，淡淡開口「我會查清青樓那次刺殺。」
「你……什麼意思？」宋樂安臉上滿是震驚「你覺得我當時在演戲？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你……」
言臻回想起宋樂安就剩一口氣的模樣，長睫垂落掩蓋住深沉眸光「宋樂安，你沒那麼愛我。」
「你現在抓著我不放，無非是我能保你。」
「我……你怎麼這麼想我？你……」宋樂安沒想到言臻這麼說，他只覺得言臻話仿如刀子狠狠插入自己心裡，攪得他整個人噁心。
「你在陛下到來後，一直在用言語刺激陛下。」言臻回想起宋樂安一些小動作，嗓音極涼「你一方面刺激陛下，一方面讓我對你愧疚。」
「陛下放了你，你卻一直跟在我們身後，還把我們的行蹤告訴給習鴻光，哄騙習鴻光造反。」
言臻回想起整個事件，眸底滿是冰冷寒意「你和習鴻光在我面前演戲，讓我說出陛下下落，還用我逼陛下出現，等到林玉帶兵來時，你看著習鴻光想要用解藥逼陛下，搶先殺死習鴻光，想讓陛下毒發身亡。」
宋樂安沒想到言臻這麼一會就想明白了自己的計劃，他慌張抓著手上的盒子。
「宋樂安。」言臻眸色越發幽深，他看著面前宋樂安，冷靜宣判「你沒那麼愛我，你只是要在人前表現出愛我，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拿到一些東西。」
「你用我的愧疚，陛下對我的承諾活命，你用想帶我走的理由，讓自己離開城內，就算被人抓住，你也可以把自己哄習鴻光造反的原因都推給我。」
「因為不想讓我嫁給陛下，所以要哄習鴻光造反。」
言臻回想起陛下從見面後一直細心護著他的模樣，眸底堅冰融化幾分，在看向宋樂安瞬間又被十足寒意覆蓋住「宋樂安，你的每一句愛我都是野心最好的偽裝，愛我只是你的藉口，你只愛你自己。」
「我沒有……你這麼想我的？」宋樂安後退兩步，尖叫開口「你……那你覺得路野是真的愛你嗎？他不是在利用你？他只想得到你，他也不愛你！」
言臻看著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明黃色手帕，回想起陛下一次又一次在危險中護住自己，清冽的嗓音微微柔軟下來「或許吧！」
言臻說完只覺得胸口有些壓抑，他強迫自己不再回想陛下滿是愛意的眼眸，走向宋樂安「解藥給我。」
「解藥給你，你能跟我走嗎？」宋樂安盯著言臻，臉上滿是痛心「我是真的愛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下行嗎？我不知道我哪裡讓你如此誤解，我真的愛你，我可以為你去死！」
言臻看著宋樂安還在演戲，當場戳穿宋樂安所有偽裝「你想讓我跟你走，不是因為你想向我證明你愛我，而是你要活命。」
「造反是死罪，如果我不跟你走，陛下醒來後不會放過你的，我跟著你離開就不一樣，我在你身邊，陛下在怎麼生氣，也不會當場殺你，還會因為我的原因放過你。」
「就算陛下不想放，你也會用救命之恩綁架我，宋樂安，你還在利用我。」
宋樂安沒想到言臻不給他一點面子，把所有都說開，他看著言臻向自己慢慢走過來，還在嘴硬「我……沒想這麼多，言臻……你為什麼這麼想我？我真的沒有……我對你是真心的。」
言臻眉眼越發凌厲「宋樂安，我在跟你過來前，讓暗衛問了習鴻光身邊的管家。」
「你……」
言臻看著宋樂安臉色微變，聲音如冰山上長年不化的冰雪，涼的嚇人「習鴻光的管家說親眼看見你入府和習鴻光密聊過。」
「是你讓習鴻光造反的，如果不是你，陛下也不會……」言臻回想起陛下虛弱的模樣，眉眼間浮現深刻悔意「我要知道後面發生這麼多事，就該吩咐暗衛在看見你跟著我時殺掉你。」
宋樂安聽著言臻最後帶著十足冰冷的聲音，身體瞬間冰冷「你要殺了我？你……」
「造反是死罪。」言臻走向宋樂安，眉眼透出幾分陰戾「你和習鴻光演戲用我的性命逼迫陛下時就該想過後果，宋樂安，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還了。」
宋樂安從沒想到言臻會這麼對他，他看著言臻手上的匕首，心裡冰冷蔓延「你……不能……」
「如果不是因為我，陛下不會中毒。」言臻拿起宋樂安手上的解藥，匕首毫不留情地捅進宋樂安胸口「我會給你留個全屍。」
「言臻，你……」宋樂安感覺到匕首就要捅進自己心臟，撐著最後一口氣「言臻，路野知道你這麼絕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