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轉而來的長刀將路野的眉眼襯得越發凌厲。
左丘永思沒想到養尊處優的皇帝竟能擋住他這一刀,臉上划過幾分清晰詫異。
路野看見左丘永思詫異模樣,轉著手上長槍挑開左丘永思長刀,把人逼開些。
左丘永思還未反應過來,只見面前長槍猶如銀色游龍,直指自己咽喉,他被迫用長刀擋住,被那股驚人的力道推下馬去。
第二次被面前人推下馬。
左丘永思後退數十步才抵住慣性推力,他把長刀提起,看著馬背上升寧陛下瀟灑轉槍「西莽軍不過如此!」
「呵呵!」左丘永思獰笑一聲「陛下直到現在還沒看清局勢嗎?您為什麼能這麼快來到我軍大後方?您已是瓮中之鱉,我原本以為陛下會派將領前來,沒想到釣到大魚了!狂妄自大!活捉升寧皇帝!」
「狂妄自大?」路野眉眼越發凌厲,他提槍盯著左丘永思「糧草已被我燒毀,西莽軍還能撐幾日?」
「糧草?這些不過是雜草,呵呵……陛下,你輸了!別放箭!我要活的!」
「是嗎?」路野望某個方向看一眼,拉住韁繩「活捉我?要看左丘將軍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左丘永思看著路野要帶兵突圍,大喝一聲「包圍!」
「陛下,小心……」
「放信號彈,通知言臻動手。」路野偏頭躲過襲來的長槍,眉眼被滿天火光渲染下溢出幾分狂野殺意「十十,突圍路線圖,這種情況下死手不算我的問題吧!」
十十第一時間規劃了突圍路線圖,小心謹慎開口【這種屬於特殊情況,只要不用神力,憑藉本身能力,不會出事,但……也要注意下,您最好收斂點!】
路野在西莽軍內橫衝直撞故意製造出混亂,他抬手轉槍打翻周圍所有人武器,唇角勾起肆意弧度「有沒有可能,我已經很收斂了。」
左丘永思眼看著路野帶人在自己包圍圈裡橫衝直撞,眉間緊鎖「收緊!!活捉他!」
「想活捉我?」路野眸底掀起幾分冷芒,看著越發收緊的包圍,往最脆弱地方突圍。
「報!!!將軍!糧草被燒了!!」
左丘永思聽著有人報信,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糧草……糧草不是……」
「呵。」路野唇角溢出幾分涼薄笑意「左丘將軍,我朝攝政王早就看透你的計謀。」
「陛下,臣派人探察過西莽軍糧草的位置,西莽軍糧草的位置雖然處在大後方,卻沒有重兵守衛,左丘永思為西莽三軍統帥,不可能不知道糧草的重要性,言臻總覺得其中有詐,陛下要不在考慮下。」
「嗯,所以我才准言臻接應。」
「陛下的意思是?」
「你……抓住他!」左丘永思看著路野要突圍出去,也顧不得什麼,高聲開口「放箭!!不能讓他們突圍出去!」
路野感覺到西莽攻擊變得厲害起來,眸底掀起凌厲冷芒,策馬提槍在最西莽最虛弱的地方撕開一條裂縫。
但西莽軍實在是太多了,哪怕路野有十十這個全圖角度,也突圍的十分困難。
「陛下,屬下護著陛下……」
路野提槍幫屬下擋住這一箭,嗓音帶著十足淡定「堅持下,援軍馬上就到。」
路野話剛說完,就聽著外面突然高聲喊著「升寧援軍到了!升寧援軍到了!!」
外面的聲音極大,一瞬間幾乎壓過所有嘈雜聲音,讓西莽軍心神一顫。
路野在這瞬間,握緊長槍,厲聲開口「殺!」
路野親衛和外面援軍聽著路野這一聲,不約而同附和道「殺!」
因為不知道外面援軍到底多少,一些西莽軍被這殺聲嚇得丟盔卸甲。
一時之間,竟然讓路野成功突圍出去些。
言臻帶著支援而來的府兵,衝進西莽軍,他看著不遠處鎧甲染血的陛下,咬牙「護駕!!」
路野迎上言臻擔憂目光,看著言臻越發冷冽的眉眼,提槍解決掉面前的西莽軍「言臻!」
言臻看著陛下一槍解決掉面前所有人,眸底墨色比夜色還要沉。
「引君入瓮,今夜降臨近府兵會抵達江西城,裡應外合,必能痛擊西莽軍,我知道這樣我和親衛會很危險,所以我准言臻接應,我相信言臻會帶著府兵救出我!」
「我吸引左丘永思的注意力,給言臻時間燒糧草。」
「我等著言臻來救我。」
言臻回想起陛下滿是信任的眸光,沖向陛下身邊「陛下。」
「攝政王小心!」
路野雖然在突圍,注意力始終在言臻身上,他看著言臻身後的敵人,抬手將手上長槍狠狠擲過去,然後拔出腰上寶劍,一劍解決掉面前所有敵人。
言臻馬匹被驚擾到,他剛跳下去,陛下的長槍就掠過他這個人,解決掉他身後敵人。
言臻看著陛下長槍墜地,想都沒想衝過去「陛下……」
「駕!」路野看著言臻動作,不再收手,用最快速度衝到言臻身側,向他伸手「上來!」
言臻看著陛下眉眼染著幾絲血跡,心弦一頓,抬手。
路野握住言臻手,將他整個人拉到自己面前,高聲喊著「走!回城!」
府兵將領護在陛下身側「是!」
言臻感覺到自己和陛下鎧甲緊緊撞在一起,他感覺到陛下身上氣息混著各種血腥氣息襲來,眸底深處湧出幾分灼熱「陛下……」
「嗯?」路野伸手握住言臻手揮著牆長槍「跳下去時,受傷了嗎?」
言臻感覺到陛下手穩穩抱住自己,看著陛下握著他手,揮著長槍在西莽軍防線上,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心狠狠顫抖。
言臻偏頭看著陛下越發凌厲的眉眼,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和陛下融於一體。
言臻感覺到陛下眸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著,壓下所有顫音「沒有。」
「沒有就好。」路野單手扣住言臻腰,貼近言臻,嗓音滿是肆意桀驁「坐穩了,最後突圍了。」
言臻看著無數西莽軍向自己衝過來,眸底卻無半分懼怕。
不知為何,只要陛下在這裡,他就有一往無前的勇氣,也堅信陛下絕不會讓自己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