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貴妃聽著悶雷聲，儘量給外面人拖延時間，怒聲開口「陛下！臣妾是為陛下不值！陛下自己不清楚嗎？攝政王當年一擲千金贖人，整個京城誰人不知！現在卻親手殺死那人！」
「陛下！他今日可以為了皇后位置殺死自己愛人！明日，也可以為了別的殺死您！陛下！群臣在前朝死諫，聯名上書，您都不管嗎？」
習貴妃咬碎銀牙，她拉著陛下過來是想讓陛下看見言臻和宋樂安糾纏不清的畫面，誰承想言臻直接殺死了宋樂安。
她此時只能哭訴宋樂安和言臻不清不楚，讓陛下認為言臻是個為了上位能殺死自己愛人的負心漢。
言臻聽著習貴妃一聲高過一聲的勸諫，垂眸，平靜等待著陛下下旨。
言臻，你能走到今日，咎由自取。
誰讓你當初不珍惜。
言臻看著外面暗沉夜色，眸底瀰漫些決然。
陛下，無論如何，讓言臻為您做完這最後一件事情。
就當是言臻為之前的不知好歹賠罪。
習貴妃雖早有準備，但聽著陛下這麼護著言臻，還是沒忍不住高聲開口「陛下！！」
言臻沒想到陛下在一刻還如此護著自己，他望著擋在自己面前陛下，抿唇，心裡湧起幾分不合時宜的委屈。
那為什麼在回京路上那麼疏遠我。
明明我身體早就好了，也不願意碰我。
「陛下！」
言臻看著暗衛首領有些驚慌闖進來，看著跟在暗衛首領身後的屬下微微點頭，眸底收斂所有情緒，垂眸思索著。
路野聽見暗衛首領慌張的聲音，眉眼壓低「何事如此驚慌？」
「是……」暗衛首領看眼陛下身後的言臻，罕見遲疑下。
路野察覺到暗衛首領目光，偏頭看眼言臻「說。」
「兵部尚書和禮部尚書聯合京城巡防營剛剛闖入刑部大牢把右相習策放出，並以清君側名義聯合沖向皇宮，請陛下……」暗衛首領感覺到陛下渾身氣壓越發低，頓下「處死攝政王，皇后娘娘。」
「清君側？」路野輕笑聲，看向外面「到底是清君側，還是清君，釋放造反官員？」
「陛下，林將軍已經率禁衛軍阻攔著，但外面的兵實在太多，皇宮禁軍恐怕抵擋不住，陛下您……」
言臻聽暗衛首領說完，平靜開口「陛下，臣妾願意……」
路野扣住的言臻手，毫不在意開口「朕絕不會殺皇后，讓林將軍不要拼殺，放他們進來。」
路野的聲音隨著天空中雷聲一同落入眾人耳中，讓宮內氣壓越發的低「朕意已決！」
言臻聽著陛下不帶任何妥協的聲音，悄然握緊手。
習貴妃沒想到父親沒等到自己離開就起事，慌張開口「陛下……臣妾可以求父親……」
「貴妃不用著急，朕已吩咐林將軍把人放進來，一會就能見到。」路野聽著宮外傳來嘈雜聲音，眉眼鋒利揚起「把貴妃帶出去。」
「言臻要跟朕出去嗎？」
言臻看著到現在還詢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出去的陛下，突然覺得自己看不清面前的陛下。
路野看著言臻眸光下掩蓋著幾分破碎，抬手把人拉到自己身邊「放心，我不會把言臻交給任何人，別有心理負擔，他們不是因為你才造反，他們只是打著你的旗號去造反。」
言臻聽著陛下用溫和到極點的嗓音安撫著自己，握緊手腕上的絲帶「陛下，他們今日不會善罷甘休的，把言臻交出去可以拖延時間。」
言臻感覺到手腕上力氣加深幾分，眸光輕顫。
「言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吧！」路野看著言臻垂落的睫羽不住顫抖，嗓音壓低「有些話，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陛下……」
言臻剛要在開口就被習策的聲音蓋過「陛下！臣懇求陛下不要在被身邊人蒙蔽！陛下！美色誤國啊！從古至今，從未有男子成為皇后的先例！老臣自知今日之事是以下犯上，願意用臣一條命謝罪！只求陛下能夠處死言臻……」
言臻聽著習策痛心疾首的聲音指尖發顫。
路野攏住言臻指尖，收斂所有冷意「言臻，我在江西城耽誤好幾天才回京，是在給江西城陳將軍爭取時間，讓他帶兵回城，這件事情我沒有瞞你，你應該很清楚，為什麼還這麼害怕？」
「言臻知道。」言臻嗓音有些飄忽，他看著在這一刻還在關注自己的陛下，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但您為什麼在回京路上……
陛下帶他入江西城前在馬車裡也沒有動他，但那時他能感覺到陛下對他是愛護的。
那時的陛下不碰他，是希望他好好休息。
回京時不是的，他身體好了，精神也很好，還主動貼近陛下，陛下都不碰他！
陷入感情里的人都是敏感多疑的，況且路野前後反應確實不太一樣。
以至於言臻越想越難受，越想越不敢問，他越想越覺得陛下被他傷透了心，沒那麼喜歡他。
習策說完等會，發現陛下還在和言臻對視，咬牙高聲道「陛下！」
路野聽著習策聲音，笑下，嗓音揉著清晰嘲諷「右相這麼說，是願為了天下犧牲自己？可朕要是沒記錯的話，您兒子勾結西莽，將我升寧國土拱手讓給西莽，還在江西誠封城要放箭射死朕。」
「造反是要誅九族。」路野眉眼被沉沉夜色染上陰沉「你這條命早該沒了。」
「陛下！」習策盯著陛下身側的言臻冷笑下「臣子鴻光在江西城賑災盡心盡力並未勾結西莽。」
路野拿起暗衛手上的公文扔下台階「朕親眼所見還有假？暗衛已經拿到你和西莽丞相互通的信件，你還要抵賴？」
「陛下！」習策看著公文灑落在自己面前，徹底撕下所有偽裝「陛下是受到身邊人的蠱惑了！臣今日就算是拼著被陛下處死，也要替升寧除去言臻這個禍害！」
「蠱惑？」
言臻看著陛下要開口，拉住陛下袖口「陛下！把言臻交出去，交給三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