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嗓音帶著幾分清晨的慵懶，尾音微揚，成功在言臻心裡撩起一層漣漪。
厚重的窗簾隨著主人的甦醒已經拉開，晨曦透過窗戶落在路野身後，給路野整個人披上層柔和外衣，讓言臻有些恍惚。
「嗯？」
言臻聽著路野疑惑的聲音，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粥，微微張口。
都是契約交易。
路野說過，吸血鬼公爵失去心也能活命。
言臻看著路野垂眸吹著熱粥，眸底升起幾分隱秘的疑惑。
真的能活命？
言臻感覺到粥的溫度剛剛好，指尖無意識壓住被子，將心裡升起的不安盡數壓下。
路野感覺到面前的言臻身上一直縈繞的冷冽消融些，眸底掀起幾分真切笑意，慢慢餵著言臻。
樓下的言影和陽承澤對視好一會，才強迫自己接受眼前的事情。
陽承澤整理儀器的手都有些飄忽，他看著面前一身休閒裝，並不打算上班的言臻，強迫自己什麼都不想，盯著面前的儀器。
不過，他是不是該說說，不能過於刺激……
陽承澤正斟酌言辭時，就發現言臻今天的狀態極好「狀態很好啊！比受傷前都強多了！心臟跳動也很好啊！感覺怎麼樣？」
言臻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微微避開路野看過來的眸光，淡然開口「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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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聽著言臻的話，收回目光，輕輕碾下指尖。
「儘量多休息下，別讓心臟承受太多負荷……」陽承澤說到這裡，摸下鼻子，模糊開口「過於刺激的事情，儘量少做些。」
言臻和路野一瞬間就明白陽承澤話里的意思。
路野察覺到言臻滿是壓迫感的目光壓過來一瞬，垂眸，小聲掙紮下「不是說言總今日狀態很好嗎？」
「確實……是該好好研究下，是因為昨晚睡得早？」陽承澤也有些納悶。
言臻回想起路野昨晚溫柔的動作，眸光輕閃，起身「陽醫生要是想不明白，不妨好好研究下。」
陽承澤「……」
我就不該說那句話。
路野看著言臻動作，轉下手上的手機，目送言臻去二樓書房。
路野看著言臻離開自己視線後，轉頭笑眯眯看向陽承澤「陽醫生。」
陽承澤頗為警惕「幹什麼？」
「沒什麼。」路野慵懶靠在沙發上，眸底滿是壓迫「就是想問問陽醫生，言臻該怎麼休息。」
言臻踏入書房後吩咐完言影事情後，看著手邊杯子裡的咖啡，眸光凝結。
言影看著言總的動作，微微開口「換一杯？」
言臻輕輕搖下頭「不用。」
言臻雖然這麼說，但他也沒拿起手邊咖啡喝一口。
路野和陽承澤討論完，對言臻身體狀況也有大致了解，他午時，看著言臻下樓走到自己身邊，鼻尖微動。
有股淡淡咖啡味道。
半夜熬夜喝咖啡就算了，白天也喝嗎？
路野眉間微蹙，和言臻一起入餐廳落座。
路野雖然心裡想著，卻並未在此時開口說些什麼。
言臻看眼坐在自己對面沉默不語的路野，聞著自己身上淡淡的咖啡味道，回想起路野昨晚說話時的模樣。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面前人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路野並不知道言臻在這一會思緒轉了千遍，他抬手給言臻盛碗湯「氣血還是要多補補。」
言臻抬眸看著路野恢復血色的唇，輕輕拿起湯勺。
路野看著言臻午餐吃得極其沉默，在午餐結束後，頗為強硬扣住言臻手腕「心情不好？」
言臻對上路野帶著幾分關切的眸光，胸口剛剛升起的沉悶不知為何突然消散「沒有。」
路野手腕力氣加深幾分，把言臻拉到自己身側，壓低聲音「真沒有？」
言臻感覺到路野灼熱的呼吸灑落，下意識想要和路野拉開些距離。
「因為陽醫生說的話？」路野不給言臻躲開的機會，言臻退一步，他就進一步，貼近言臻「我沒想到陽醫生會來這麼早，要不然我找個機會向他解釋下？」
言臻看著近在咫尺的路野，眸底掀起幾分詢問。
路野看著言臻眸光，毫不在意笑下「我無所謂，只要言臻心情好就行。」
言臻看著路野一副一點也不在乎的模樣，唇角無意識軟化，說出話卻沒有那麼柔和「公爵大人，要是真的無所謂，可以言行合一下。」
路野眸底滿是幾分細碎笑意，他看著面前言臻慢慢開口「言行合一？蒼天可鑑，我就是想伺候好言總，言總，昨晚不舒服嗎？」
言臻聽著路野大膽詢問，眉眼間掀起幾分惱怒。
「好好好……」路野瞬間投降，他聽著言影腳步聲響起，輕輕捏下言臻耳垂，壓低滿是笑意的嗓音「我知道言臻對我很滿意，要不然也不會讓我言行合一，我要是做的不行，還能有下次？」
言臻只覺得被路野捏過的耳垂撩起幾分熱氣，他下意識抬頭想要推開身側的路野，嘴硬開口「這都是契約……」
路野察覺到言臻動作，俯身在言臻伸過來的手上輕吻下「我知道，這都是契約交易。」
言臻眉眼間的羞怒，隨著路野這句話消散得乾乾淨淨。
言臻盯著路野剛剛吻過自己的地方，眸底深處溢出幾分暗色。
明明是自己想說的，為什麼聽路野說完，會……
言臻感覺到心臟處有些沉悶，收斂所有情緒，嗓音冷凜「公爵大人知道就好。」
言影看著言總和那吸血鬼公爵拉開些距離，慢慢上前「言總，下午會議的資料。」
路野看著言臻沉默起身，輕輕拉住言臻的衣服。
言臻感覺到路野動作，偏頭看著路野瞳孔泛起幾分紅色「現在？」
「會議幾點開始？」
言影聽著路野的詢問，下意識看眼言總，回答「一點半。」
「還有一段時間。」路野起身走到言臻身側「不會耽誤言臻開會的。」
言臻看著路野非常自然走向書房，拿起言影手上的資料，跟上路野。
言影目送言總跟著那個吸血鬼公爵進入書房，臉龐越發僵硬。
他怎麼越來越看不懂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