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路野乾脆利落的槍決，路盛緩緩倒地。
王靜像是瘋了似的撲向路盛「盛兒！盛兒……」
一旁的男孩看著路盛死亡，抬頭看向天空，臉上滿是淚痕「姐姐……」
路野抬手收好槍枝，目光冰冷銳利地掃過眾人「無論是誰，犯法，一律嚴懲。」
言臻站在遠處，看著站在陽光下，脊背挺直，向眾人許諾的路野，只覺得此時的路野仿佛一把淬光利刃，可以劈開所有黑暗。
王靜趴在路盛身上哭會，突然抬手搶過旁邊人手上的槍，射向路野「你去死吧！」
言臻看見這一幕瞬間，下意識伸手「小心……」
站在路野身側的小男孩比誰反應都快，直接撲到路野面前「小心！」
「嘖……」路野抬手把擋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子拉開，躲開這一槍，臉上帶著張揚笑意「我還沒廢到讓一個小不點保護。」
章二被嚇得一驚，衝到路野身邊「押起來！路少，您沒事吧！」
「沒事。」路野沒有錯過言臻這一聲驚呼，他說話時偏頭看言臻一眼，像在安撫。
言臻看著路野沐浴在陽光下的眼眸滿是碎金，心弦無端一動。
「我不是小不點，我也可以保護路少！」小男孩對路野這句話有點不服氣，挺直胸膛。
路野看著面前的小男孩不服氣模樣，眉梢微揚「叫什麼名字？念過書嗎？」
顧壯如實回答「顧壯，跟著村里先生讀過一年，後來先生被抓了，就不讀了……」
路野抬頭看著因為自己槍決路盛後，開始有大膽的人送訴狀過來，抬眸吩咐章二「多派些人守著。」
路野帶顧壯躲開「被抓了？因為什麼？」
「因為……」顧壯看路野一眼，實話實說「先生罵了……路家。」
罵了路家？
路野聽著這句話微微拉長聲音「罵了路家？你知道他罵了路家，還喊他先生？」
言臻站在不遠處，聽著路野這句話，眸底無意識流出幾分無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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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剛剛路野的動作給了顧壯幾分底氣，他有些著急解釋「先生是好人！」
「哦！」路野點下頭「你先生是好人，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先生罵過的人都不是好人？」
顧壯聽著路野這句話下意識點點頭，反應一會後又搖了搖頭，臉上漲得通紅「不是……路少是好人！」
「看你這個樣子，是認為先生沒有問題？那你以前罵過我嗎？」
「我……」顧壯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急的臉上冒汗，眼神亂飄「我不是……我……」
顧壯眼神飄著飄著就看見站在路野身後不遠處的言臻，一時睜大眼睛。
言臻看著顧壯看過來，眉眼清冷消散幾分，他來到路野身邊，嗓音帶著柔和笑意「路少，何必逗小孩。」
路野唇角揚起些許笑意「逗小孩子才有意思。」
「路少，逗你的，不用緊張。」
顧壯看著言臻走過來，臉上滿是震驚「您是……言先生？」
言臻看著顧壯臉上滿是灰塵，抽出手帕給顧壯擦下「是。」
「言先生！我竟然見到言先生了！」
路野盯著言臻手上的手帕，唇角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他都沒這個待遇。
路野單手提起瞬間活躍起來顧壯「你現在的任務是去念書，章二查下他先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安排學堂，讓他這麼大的孩子，無論男女都進學堂，念書去！」
「念書，我不……」顧壯掙紮下「我現在可以拿槍，可以上戰場！」
「上戰場？」路野拎著顧壯，笑聲「你現在能在我手上掙開嗎？還上戰場？」
「我……」顧壯拼命掙扎幾下，掙扎不出，可憐巴巴地看著言臻「言先生……」
「路少，別嚇到孩子。」
路野鬆開顧壯，看著顧壯跑到言臻身後，冷哼聲「你看他被嚇到了？」
顧壯敏銳察覺到路少好像很聽言先生的話，拉著言臻手帕輕輕晃著「言先生，您幫我說句話好不好，我可以上戰場了！以前他們都可以去，我為什麼不可以！」
言臻此時滿是耐心，他俯身和顧壯對視「因為他們上戰場就是希望你們可以平安念書。」
言臻抬手給顧壯溫柔拭去汗珠，嗓音如三月清溪，撫平顧壯心裡的著急「念書可以救很多很多人，那些殺人的武器，還有救命的藥都是念過書後造出來的，你要是學會這些，會比上戰場還有用。」
顧壯懵懵懂懂開口「先生好像也說過，書中自有黃金屋？」
「對。」言臻看著面前顧壯，眼底滿是溫柔「念書有用的。」
「言先生，也過念書嗎？」
言臻看著顧壯直勾勾盯著自己，指尖微頓下「念過些，但我學得不好，你要努力，肯定能超過我。」
顧壯頗為著急「言先生怎麼會學得不好？大家都說言先生學識淵博，還有善心……」
路野看著言臻眼底流出幾分傷心，上前一步，把顧壯拉過來些「你現在的任務是念書，想上戰場也行。」
路野指著自己身後的章二「打敗他，我就讓你上。」
顧壯眼睛瞬間一亮「真的？」
「決不食言。」路野把人往章二手上一扔，半是真話半是打趣開口「言先生從沒這麼溫柔和我說過話，還不努力去？」
言臻聽著路野這句話，眸底的悲傷瞬間消散，輕笑「路少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要是小孩子能讓言先生如此親近，我倒是希望自己變成小孩子。」路野看著言臻手上手帕，眼眸幽怨「我受傷時，言先生都沒用。」
言臻沒想到在旁人面前一貫殺伐果斷的路野在自己面前竟真和一個小孩子爭起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路少……」
言臻在這一瞬間，心裡隱約掀起些衝動，要把手帕送出去，可惜最終還是被理智壓住。
戲子手帕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況且，他是帶著任務的。
路野要是知道了，還會這麼對他嗎？
路野看著言臻無意識轉下手帕，煞有其事說著「我想了想，突然發現，我比顧壯要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