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帶著幾分笑意的話落入言臻耳中,讓言臻眸光微頓。
面前人用帶著些許玩笑意味的話給足了他退路。
只要他點頭就好。
言臻眸底湧起些許晦暗,他盯著路野近在咫尺的唇角,微微仰頭,貼近路野唇角,呢喃開口「路少,這是不相信言臻?」
「我當然相信言臻。」路野掌心穿過言臻濕漉漉的髮絲,灼熱呼吸灑落在言臻肌膚上,撩起些許熱氣,卻並未主動加深這一吻「確實有點吵鬧,言臻想怎麼解決?」
言臻在黑暗中感覺到路野並未做出任何動作,眼眸輕眯「都聽路少的,我現在可是路少的人。」
路野鬆開言臻,在黑暗中摸索出吹風機,打開,給言臻吹下頭髮。
言臻感覺到路野指尖溫柔穿過自己髮絲,眸底的晦色翻滾的越發濃郁。
言臻並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麼沒有順著路野的話說下來。
言臻回想起路野在他面前穩重,遊刃有餘模樣,薄唇輕抿。
是覺得路野說的話不是真心?是覺得就算自己這次可以順路野的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下次還會被路野脅迫?
還是自己根本不是被迫的,自己就是喜歡上了路野?
不是!
路野是自己的恩人,是自己在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
言臻手下意識攥緊,奪回些許理智,洗腦自己。
對!就是這樣……
「怎麼了?難受?」
言臻聽著路野的聲音揉著吹風機的聲音傳來,下意識放鬆身體「沒事。」
路野吹完,隨手把吹風機放回,拿起一直響不停的手機,遞給言臻「好像來了很多消息。」
言臻低頭點開,看著言宏愷發過來的消息從苦口婆心勸說到威逼利誘,眉眼染上些許冰冷。
路野在言臻點開時,就點亮床頭柜上的小夜燈,讓言臻不至於刺眼。
【言臻!蘇雲有權有勢,我們根本惹不起,我已經和人家說好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可以讓你直接退學……你別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你可還沒畢業呢!快點回我……】
言臻看著這一條時,恰好看著學校發過來的消息【言臻同學,你父親說你身體出了些事情,需要退學?這是真的嗎?我們需要確認下……】
言臻還未看完就看言宏愷的消息又發進來【你應該接到學校的消息了吧!這次只是警告,趕緊接電話,告訴我地址!】
路野看得清清楚楚,抬手,拿出自己手機「我來解決?」
言臻眉眼有些遲疑「這會不會……」
路野眉目鬆弛,單手發條消息「無妨。」
言臻看著路野用戴著佛珠的手替他舉著小夜燈,清冷的眉眼被暖光的小夜燈染上些許暖意。
「要是覺得煩,靜音就好。」路野放下手機「好好睡一覺,明早就能得到好消息。」
路野話音剛落,房間的燈光就恢復。
言臻清晰看見路野眉眼溫和模樣,他看著路野抬手搭在自己額間,試下溫度,心越發安定下來。
「想怎麼回復就怎麼回復。」路野抬眸看著言臻眉眼間的疲憊「A大的事情,我來解決。」
言臻直接將手機關機「好。」
路野看著言臻動作,下樓給言臻倒杯牛奶「明天醒來,所有事情都會解決。」
「嗯。」言臻捧著溫牛奶看著路野要離開自己房間,眸光微閃「路少,也早點休息。」
「嗯。」路野轉身應下後,輕輕給言臻關上門。
言臻看著路野離開的方向,慢慢品嘗完手上的牛奶,然後熄燈睡覺。
路野坐在椅子上,慵懶望著面前的電腦,眉眼越發凌厲「先查清楚。」
路野處理完一些事情後,感覺到言臻睡熟後,指尖的神力涌動起。
十十看著宿主的動作【宿主,您竟然……您……】
十十實在沒想到宿主竟然真的把主神大人在這個位面的母親給保下來。
這種逆天道行為……
路野用神力把言臻母親的靈魂送進言臻的夢裡,唇角溢出些許血色「總要讓言臻和母親告別。」
言臻很少會睡得這麼熟,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飄在雲端,沒有任何煩惱。
「言臻!」
言臻聽著母親的聲音下意識偏頭,只見母親正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母親?」
「咳咳……」
十十聽著路野咳嗽聲越發緊張【宿主您沒事吧!】
路野閉眼,壓下翻滾的血氣「沒事。」
言臻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再見母親一面,他聽著母親和他說著各種事情,哭著向自己道歉,眉眼間藏匿的悲傷漸漸消失。
「我……」言臻在這種時候,突然想起路野模樣,他看著面前母親,斟酌開口「我身邊有人陪著,他幫我了很多忙,我生活的很好……」
「我很幸福。」
言臻目送自己母親離開,眉眼滿是真切的笑意「真的。」
言臻這一夜睡得極沉,他第二天醒來時,整個人狀態好多了,他拉開窗簾,看眼外面天空,打開手機,去洗漱。
言臻洗漱完,隨意看眼手機,發現言宏愷不再給他發威脅的話,推門下樓。
言臻下樓時就看著路野正在廚房忙碌。
「醒了?」路野聽著腳步聲,抬眸打量下言臻,眉眼輕彎「嘗嘗我的手藝。」
言臻看著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路少,會做飯?」
路野給言臻夾塊紅薯餅「會一點,肯定沒言臻做的好吃。」
言臻夾起紅薯餅嘗一口,感覺到絲絲甜意在嘴裡蔓延開,眉眼輕彎「路少的手藝很好啊!」
是有人教的好。
路野心裡補充下,把蝦餃往言臻面前推下「言臻要是喜歡就多吃點。」
郭毅進來,見路少和言臻正從餐廳出來,抬手把手上文件遞給路少「路少。」
路野拿起,偏頭遞給言臻「看看。」
言臻打開,發現這份文件竟是言宏愷公司的調查報告。
「蘇雲和言宏愷在外面,路少,要見嗎?」
路野抬眸看向言臻,眸底滿是詢問「見嗎?」
不過一夜就能……
言臻攥緊手上文件,只覺得自己和路野之間好像隔著道道深淵,無法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