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昀白七點多就醒了。
他翻了個身,手臂搭出去,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膚。
齊承業還在睡,側身躺著,臉微微朝向他這邊,呼吸輕而勻長。
唇瓣微張,下唇上還印著一道淺淡牙印,是昨夜情動時無意間留下的。
被子只松松搭在腰際,上半身大半露在晨光里,胸口還散落著幾處深淺不一的印記,全是他陸昀白的傑作。
陸昀白滿意的欣賞著。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穿好浴袍,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進浴室。
牙膏擠好,牙刷放在杯子上,又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疊好,放在洗手台邊上,體貼的像田螺公子。
然後他拿起床頭的電話,撥了酒店送早餐的號碼,點了幾樣齊承業愛吃的早餐。
他剛點完,床上的齊承業就慢慢睜開了眼。
齊承業眯縫著眼掃了陸昀白一下,又懶懶闔上,翻身把臉埋進軟枕里,嗓音含糊不清的。
「幾點了?」
「七點半。」
「還早。」齊承業起來伸了個懶腰又倒下,「再睡一會兒。」
「不早了,」陸昀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早餐快到了。」
齊承業從枕頭裡偏過頭來,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
「你點了什麼?」
「你愛吃的。」
齊承業看著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了,而後慢慢坐起身。
被子順著胸口滑落到腰腹,大片肌膚就這麼暴露在陸昀白這個色魔眼底。
陸昀白笑著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杯溫水和擠好牙膏的牙刷,端到他面前,幫他穿好浴袍後,另一隻手又伸過去,幫他按揉腰側酸脹的肌肉。
「親愛的辛苦了。」
齊承業被他按得舒服了一點,靠在床頭,接過牙刷,放進嘴裡,慢慢地刷。
泡沫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陸昀白又貼心的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按在他嘴角,把那點泡沫擦掉了。
齊承業咬著牙刷,看著他。
「你說好的,」齊承業含糊不清地說,語氣裡帶著濃重的控訴意味,「答應了我三個月不碰我。」
陸昀白歪了一下頭,表情無辜極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齊承業無語的瞪著他,牙刷還咬在嘴裡,滿嘴泡沫。
陸昀白看著他這副樣子,笑了,湊過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
齊承業偏過頭,那個吻便落在了嘴角。
陸昀白不依不饒地追過去,齊承業笑著躲,兩個人在床上鬧成一團。
被子被踢到了床下,枕頭也飛了一隻。
最後齊承業被他按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臉漲得通紅,氣喘吁吁地瞪著他。
「陸昀白!」
「幹嘛呀,老公~」
齊承業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笑意壓下去,推開他,坐起來。
門鈴忽然響了。
陸昀白從床上彈起來,飛速跑到門口。
把酒店的早餐車推了進來,餐盤上擺著滾燙的粥、蝦餃、燒賣、腸粉,還有兩杯熱豆漿。
陸昀白把餐盤端到茶几上,擺好筷子,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還坐在床上的齊承業。
「過來吃早餐。」
齊承業從床上下來,走到沙發前坐下來,開始食用。
陸昀白坐在他對面,托著腮看著他吃。
齊承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夾了一個燒賣放進他碗裡。
「看什麼看?吃飯。」
陸昀白笑了一下,拿起筷子,把那個燒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你好看。」他說。
齊承業的耳朵不爭氣的紅了。
他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不再看陸昀白。
陸昀白看著他,都快笑成貝利亞了。
兩個人吃到一半,陸昀白的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全是陸昀晚和他媽媽的未接來電。
還有幾條微信消息,都是他姐發的。
「小白雲你在哪?」
「爸氣消了一點,你什麼時候回來?」
「看到消息回我。」
陸昀白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沒有回。
齊承業的手機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陳曉嵐的未接來電,三個,還有一條消息。
「承業,你爸昨天氣得不輕,你這兩天先別回來,讓他冷靜冷靜。」
齊承業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片刻,把手機也扣在了桌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像不像?」陸昀白忽然開口。
「像什麼?」
「像不像我帶著你私奔了?」
齊承業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但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像。」齊承業說。
陸昀白也笑了。
兩個人笑著笑著,門鈴忽然又響了。
陸昀白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就看到陸紹安站在門口。
他隨意披著浴袍,領口大敞,鎖骨至頸間儘是深淺交錯的曖昧痕跡。
陸昀白的目光在那片痕跡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陸紹安臉上。
陸紹安笑眯眯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愉悅氣息。
「小叔,」陸昀白難以置信道,「你脖子怎麼回事?」
陸紹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那些痕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