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危險人物4

  肖率死死咬著嘴唇，把到了嘴邊的痛呼，強行壓在喉嚨里。

  嘴唇被咬破，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難受得他眼眶發酸。

  ……

  肖率的手指緊緊攥住座椅的皮面。

  莊晏辭的聲音悶在他耳邊，聽得人後背發麻：「肖哥……」(請腦補)

  肖率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拼命努力讓自己……(請腦補)

  可根本沒用。

  ……(請腦補)

  肖率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可莊晏辭，卻像不知疲憊一般。

  (請腦補)

  肖率的額頭抵著冰涼的車窗……

  意識越來越模糊。

  光影在眼前不停晃動，像隔著一層被水浸濕的紗，看不真切，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唯有身後那人的呼吸聲，異常清晰。

  又急又重的喘息，混著偶爾壓抑的悶哼，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反覆鋸著他的神經。

  他的手指從玻璃上滑下，落到座椅上，又滑到腳墊上……

  

  後來，肖率連抓東西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額頭抵著車窗，閉著眼睛，長長的眼睫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淚水。

  車窗上的水霧，凝成一顆顆水珠，順著玻璃緩緩滑落，將他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離開。

  街燈的光透過水霧照進來，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

  肖率的意識已經混沌不堪，耳朵里嗡嗡作響，只剩下持續不斷的嗡鳴，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莊晏辭的臉埋在他的後頸，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在皮膚上，像是在他後頸，點燃了一把永不熄滅的火。

  肖率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喉嚨乾澀得發疼，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請腦補)

  車廂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重一輕，交織在一起，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肖率閉著眼睛，能感受到莊晏辭的手，依舊扣著他的腰，沒有鬆開。

  那雙手，也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過了許久，莊晏辭才從他的後頸抬起頭，下巴抵著他的肩窩，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柔：「肖哥。」

  肖率沒有應聲，渾身僵硬得動彈不得。

  「謝謝你。」

  肖率依舊沒有回應，只是閉著的眼睛，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更不知道，明天醒來之後，該怎麼面對莊晏辭。

  他只知道，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不是 「我在還債」，也不是 「我在幫他」。

  而是一個更荒謬、更讓他無法面對的念頭。

  我為什麼沒有推開他？

  我為什麼不生氣？

  我為什麼……

  肖率不敢再想下去。

  他把臉深深埋進手臂里，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事。

  ……

  酒店房間內。

  齊承業回完最後一封郵件，已經快凌晨兩點。

  他合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摘下眼鏡擱在電腦旁，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緩緩轉過身。

  床上的陸昀白還沒睡。

  他趴在柔軟的枕頭上，臉頰側貼著手背，安安靜靜地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