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煾嘆氣道：「不要緊，那些知識我都學透了。」
見他發呆，白玉煾伸出手，戳了戳陸紹安的臉頰。
「紹安哥？」
「啊？」
陸紹安被這麼一戳才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攥住了白玉煾的手指，握在掌心裡。
他掌心有點濕，是汗。
「玉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陸紹安鼓足了勇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白玉煾沒有說話，安靜地看著他。
「你給我的感覺，別人都給不了我。」 陸紹安說得有點急，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再也說不出口了，「我以前也沒有對誰有過這種感覺…… 所以你……」
「我願意。」
白玉煾答應的很乾脆。
「啊？」
陸紹安愣住了，雙眼瞪得溜圓。
白玉煾看著他這副呆樣，笑了一下。
他往前湊了湊，嘴唇輕輕落在陸紹安的臉頰上。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因為我也喜歡你。」
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溫熱的氣息拂過陸紹安的皮膚，帶著白玉煾身上那股乾淨的沐浴露香味。
陸紹安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伸手想摟住白玉煾的腰，想親回去，想把人揉進懷裡。
但白玉煾已經退開了。
「紹安哥，」 白玉煾歪了歪頭，嘴角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你先去刷牙。」
陸紹安的動作僵住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宿醉剛醒，嘴裡一股苦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大概還有被枕頭壓出來的紅印。
這副尊容，還想親人家？
「對、對不起。」 陸紹安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翻起來，拖鞋都沒穿就衝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白玉煾輕輕的笑聲。
陸紹安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狼狽的臉，深吸了一口氣，便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刷了一遍，覺得不夠，又刷了一遍，順便用浴室的洗面奶洗了臉。
他又對著鏡子看了看，頭髮還是亂的，但至少臉看起來沒那麼丟人了。
他洗完澡，擦乾身體，裹著浴巾走出來。
白玉煾也已經換上了浴袍，白色的，和陸紹安身上的那條一模一樣，是酒店準備的。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陸紹安，正拿著手機看什麼。
聽見腳步聲，白玉煾轉過身來。
浴袍的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微微敞開。
「紹安哥。」 白玉煾叫了他一聲。
陸紹安看著他，喉結動了一下。「玉煾，你這是要幹嘛？」
白玉煾沒有回答。
他走過來，伸出手，輕輕拉住了陸紹安浴巾的邊緣。
手指勾住布料，慢慢往下拽。
陸紹安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伸手握住了白玉煾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制止他的動作。
「玉煾。」 他的聲音有點啞，「這樣…… 太快了。」
他們半小時前才確定關係，白玉煾抬起頭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紹安哥，」 白玉煾的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我是喜歡你。」
「那你怕什麼？」
陸紹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怕什麼？
他怕太快。
他怕這一切不真實。
他怕白玉煾只是一時衝動。
他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給不了白玉煾想要的。
但他最怕的還是，如果現在不抓住這個人，他可能就會跑掉。
白玉煾沒有等他回答，往前一步，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陸紹安的大腦徹底宕機了，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嗎？
白玉煾見獵物上鉤了，便把手臂環上了陸紹安的脖子，整個人往前傾，重心靠在陸紹安身上。
陸紹安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腰，掌心貼著浴袍的布料，能感覺到那下面溫熱的體溫。
白玉煾主動加深了這個吻，陸紹安被動地被吻著，渾身僵硬，手指不安的攥著白玉煾腰側的浴袍。
他是真不會，這是他的初吻。
他以前從沒有拍過拖。
他幻想過很多次和白玉煾接吻的場景，但從來沒想過，會是白玉煾主動。
良久，兩人才分開。
白玉煾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陸紹安，嘴角淺揚。
「其實我也喜歡你很久了。」
陸紹安愣住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很久之前。」
「所以，紹安哥，」 白玉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拉，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柔，「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