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瑾玉攬著諾希的腰,伸手戳了戳雌蟲鼓鼓的腮幫子。
諾希被他完全抱在懷裡,幾乎動彈不得,只能小幅度的晃晃腦袋,微眯起眼睛:「好吃,雄主做的比所有的點心店都要好吃。」
瑾玉拿過他手上的叉子,叉起最後一塊遞到諾希嘴邊:「叫雄主叫的越來越順嘴了啊。」
諾希張嘴吃掉最後一口,抬頭輕吻瑾玉的唇瓣,帶著甜香的吻不用瑾玉主動按著他就已在雄蟲嘴唇上停留許久。
「雄主不喜歡嗎?」
按理來說,他們雖已有了準備結婚的打算,但現在確實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蟲族雌雄大防相當嚴重,是絕不允許未婚雌蟲如此行徑。
可諾希現在卻一點也不在乎,他抬手輕撫瑾玉的臉頰,像一隻得逞了似的小狐狸,輕而易舉的就勾起了雄蟲眼眸里潛藏的欲色。
瑾玉抓住他的手腕,黑眸沉沉,一瞬間閃過璀璨的金光。
諾希再一次捕捉到了那抹金芒,好奇的湊近,猜測道:「雄主,你的眼睛是不是因為情緒波動才會變成金色。」
瑾玉勾起唇,也沒再掩飾,瞳孔霎時間完全變成了金色,他伸手輕撫諾希後頸的蟲紋,像蝴蝶振翅掠過湖面,只短暫的停留了一瞬。
諾希微微睜大眼睛,身子輕微顫了一下,隨即發軟的倚在瑾玉懷裡,眼裡閃著明晃晃的控訴。
「諾希,我很喜歡,你可以多叫幾聲,我很樂意聽。」瑾玉摟緊腿上輕顫的小蟲子,低頭描摹著他的唇形:「再叫一聲。」
蟲紋實在敏感,再加上臨近發情期對雄蟲氣息的感知,諾希一瞬被抽空了力氣,聽見瑾玉的話腦子裡拉響了一級警報。
雌蟲的本能在告訴他——
不……
不可以……
諾希腦袋搭在瑾玉肩膀上,在雄蟲的注視下張了張唇,輕聲道:「雄主。」
瑾玉手臂一緊,緩緩閉上眼睛,將腦袋抵在諾希的髮絲上蹭了蹭,靜靜的抱著他不發一言。
諾希被收緊的手臂抱的悶哼一聲,幾乎全身都浸在瑾玉淡淡的信息素氣息里,後頸的蟲紋毫無預兆的亮起,刺痛感傳來,他微微皺了皺眉,伸手圈住雄蟲的脖頸,主動問:「瑾玉,你不想嗎?」
想什麼呢?
瑾玉睜開眼睛,對上了諾希的眼眸,雌蟲說的一本正經,仿佛只要他真的說一個想字,他就能立刻給他。
「諾希,現在不合適。」瑾玉將諾希抱到另一張凳子上坐著,直覺再這麼下去,他們兩個真的會失控。
諾希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
瑾玉差點被氣笑,卻還是按著雌蟲的腦袋揉了揉,安慰道:「再等兩天,我可不想給林恩元帥留下不好的印象。」
諾希知道他是為自己好,畢竟一個雌蟲被標記後身上多多少少會出現變化。
比如,蟲紋上終身抹不去的由雄蟲精神力烙下的烙印。
「很疼嗎?」瑾玉撩開他的髮絲,看了看那個發光的蟲紋。
諾希察覺到了身體裡的異樣,咬了咬唇:「不,不疼。」
其實越臨近發情期,蟲紋發光,除了一開始的刺痛,接下來湧上的就是空虛到極致的感覺。
這種感覺陌生的可怕,諾希下意識調整了下姿勢,微垂著眸,髮絲擋住了紅眸里的水色,默默等待著那種感覺過去。
瑾玉也回憶起了他看過的生理知識,懊惱的捶了一下腦袋,剛剛太過興奮,他幾乎忘了諾希臨近發情期的身體。
他腳一蹬,推著凳子往後,想暫時補救一下:「諾希,我是不是離你遠一點比較好。」
諾希立刻抬起腦袋,伸手抓住了瑾玉的胳膊,執拗道:「不要。」
瑾玉低罵了一句,雄保會的效率怎麼能慢成這樣。
他沒再退後,反而從凳子上起身,順著諾希拉著他的力道,半蹲在了他身前。
離得近了,他能清晰的看見了雌蟲眼裡充盈的水汽,還有強壓下去的欲望。
「諾希,我記得雄蟲的血液是不是也能充當抑制劑?」瑾玉突然問了一句。
諾希一驚,張嘴就要拒絕。
瑾玉卻突然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腰,用指腹抹去了雌蟲眼角的淚光,咬破了自己的唇,傾身吻住了對方。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瑾玉吻的更深,強迫諾希喝掉自己的血,諾希從喉嚨間發出一聲嗚咽,抓著瑾玉胳膊的手慢慢往上,搭在了雄蟲肩膀,攥緊了那裡的衣服,瑾玉半蹲著著的姿勢讓他能更好的借力。
血液順著相連的唇齒渡到諾希嘴裡,淡淡的鐵鏽味道瀰漫在兩蟲唇齒間。
餘光瞥到諾希的蟲紋不再發光,瑾玉才結束了這個吻,伸手抹了把唇上的血液,啞著嗓音問:「有沒有好點?」
諾希點了點頭,隨即又紅著眼尾搖了搖腦袋,不贊同道:「你不該傷害自己的。」
雖然瑾玉不覺得這是什麼傷害就是了,但諾希眼裡的心疼確是實打實的,仿佛他剛剛不是破了點皮,而是剜了心一樣。
他輕拍著諾希的後背,給對方順氣:「別這麼說,這不算什麼傷害,更何況你不舒服都是我引起的,自然也該我負責到底。」
雄蟲的血液比抑制劑見效更快,諾希身體裡異樣的觸感如潮水般褪去,靜靜等待著下一次反撲。
他低低哼了一聲,心裡滾燙無比,微彎著腰將自己埋進瑾玉頸窩裡蹭了蹭,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瑾玉,我愛你。」
牆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突然發出一聲輕響,提示已經下午三點了。
瑾玉心頭也像是被錘子悶悶的敲了一下。
懷裡的軀體還在散發著熱度,馥郁的香氣充盈著他的鼻尖。
瑾玉情不自禁的低聲笑了一下,金色的眸子柔的可以滴出水來。
「小傻瓜,哪有這麼輕易就說愛我的。」
諾希不贊同的哼唧了一聲,埋在他頸窩不肯出來,無聲發著自己的抗議。
瑾玉這次不敢再去碰諾希的蟲紋了,微微偏頭在小蟲子唯一露出的耳側吻了吻:「我會永遠守在你身邊。」
諾希耳朵泛起紅暈。
瑾玉接著道:「只陪著你一個,好不好?」
諾希身子一動,立刻抬起腦袋,直視瑾玉璀璨的金眸,揚起笑容:「這是我的榮幸,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