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爾在天黑時從床上爬了起來,睡的腦子昏昏沉沉的。
艾路維亞縮進被子裡依舊在睡,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艾利爾就一手撐在床上,側過身,微微拉下被子,用手指勾勒著他的容顏,唇角帶著明顯的笑意。
艾路維亞被弄的癢了,微微皺眉,手臂無意識抬起扒拉在他臉上亂動的東西。
手指被抓的緊緊的,艾利爾光明正大的親了他一口,沒再動下去,仰躺下來思考自己到底忘了什麼。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的呼吸聲。
艾利爾想了半天才慢慢坐起來。
光腦啊,他的光腦,昨天讓艾路維亞簽了字後隨手一扔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艾利爾放出了些信息素讓艾路維亞乖乖鬆開他的手,在地板上找了找,沒找到。
最終還是讓機器蟲用機器臂幫他在床底下掏出來的。
艾利爾面對著屏幕碎了一大半的光腦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出意外,應該是他摔的+踩的+踢的。
他試著去啟動,光腦的屏幕亮了亮,彈出了幾條消息。
(昨天20.36)
【舅舅:艾路維亞回來了?】
(昨天21.03)
【舅舅:通過你的審核了。】
【舅舅:記得讓艾路維亞見見你雌父。】
(昨天21.18)
【舅舅:蟲呢?】
【舅舅:艾利爾?】
後面好像還有一大堆消息,但是光腦已經卡死了,完全刷新不出來,電流聲滋啦滋啦的響,然後屏幕唰的一下熄滅。
艾利爾在心底罵了一句「什麼破東西,質量這麼不行」,拿在手上拍了拍,還沒反應。
小機器蟲在旁邊站著,聽艾利爾的指令,沒說話,只是眼睛投射出藍光,空氣中飄了一行字。
「主蟲,我檢測到這個光腦的程序已經壞了,它已經報廢了。」
艾利爾啞然,隨即瞪了他一眼,還記得聲音放輕:「我當然知道它壞了,不用你提醒。」
他已經能預料到幾天後他舅舅會什麼表情了。
艾路維亞這副樣子,艾利爾也不可能放著他不管,自己一個蟲出去。
讓侍從來送一個,艾利爾情感上又不想這個特殊時期被別蟲打擾,索性不管了。
沒有光腦,他就靜靜看著艾路維亞睡覺,興致上來了,還取來了紙筆勾勾畫畫,最後發現畫的四不像,又給自己找新的樂子。
艾路維亞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雖然身體依然很累,但已經沒有站著都能睡著的狀態了。
他在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艾利爾的身影,倒是外間有一陣很輕微的叮噹聲。
艾利爾坐在外面的小客廳里,在機器蟲的資料庫里亂滑,桌子上擺了許多食材。
臥室的門被拉開時,他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艾路維亞的身影了,興奮的跑過去,抵著雌蟲的鼻子蹭了蹭,輕聲問:「睡的腦袋疼不疼?」
艾利爾不抱他,艾路維亞就自己伸著手臂圈住了雄蟲的腰,埋進了他懷裡,說話還是慢吞吞的:「不疼的。」
艾利爾偏過頭吻他的臉頰,眉眼,嘴唇:「想我了嗎?」
艾路維亞乖乖啟唇,接納著雄蟲的入侵,含糊道:「想的,想你了。」
艾利爾把手裡的麵粉拍乾淨,俯身撈起了雌蟲,嘴上的吻還沒停。
身子驟然騰空,艾路維亞不懂艾利爾怎麼那麼喜歡抱自己,想說話又被壓在沙發上更深的吻住了。
艾利爾將他完全抱在懷裡,吻勢溫吞綿軟,卻不允許反抗。
艾路維亞也沒想反抗,被一個又一個綿長的親吻弄的渾身發軟。
這跟他印象里的虛弱期完全不同。
雌父和外界都告訴他,虛弱期會很難過,但是還要照顧好雄蟲,因為雄蟲受了累。
艾路維亞被緊緊抱在懷裡,腦子裡胡亂的想著,艾利爾明明就很興奮,一點看不出累。
「想什麼呢。」艾利爾抱著艾路維亞翻了個身,讓雌蟲坐在自己身上 ,艾路維亞慢騰騰的調整好姿勢,莫名覺得哪裡不太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想下去,又被緊緊箍著腰動彈不得。
「雄主,會累到你的。」他伸出手臂環住艾利爾的脖頸,窩在雄蟲懷裡又閉上了眼睛。
「不累,抱著你只會覺得高興。」艾利爾輕揉著他的髮絲,語氣難掩愉悅。
腦袋上的力道輕飄飄的 ,艾路維亞把臉埋在艾利爾頸窩,細嗅著那裡的信息素,慢悠悠的回:「雄主喜歡抱我?」
艾利爾理所當然道:「喜歡啊,喜歡抱你。」
艾路維亞似乎思考了一瞬,又似乎很久,然後乖巧的開口:「那雄主就抱吧,我也喜歡,不累到你就好。」
艾利爾心裡快化了一樣,抱著他親親揉揉了許久,都還覺得不夠。
艾路維亞摸了摸自己被親的發燙的耳朵,扭過頭看桌子上的一堆東西:「雄主在做什麼?」
艾利爾誠實道:「無聊,看著做點簡單的甜點,但做的不太成功。」
他知道自己半斤八兩,挑了幾個簡單的做,重來了七八次,做的依舊不像樣。
艾路維亞從他腿上站起來,走到桌子前仔細看了看,拿起一個像是餅乾的東西準備送進嘴裡。
艾利爾急忙跟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別吃,這個不好吃。」
說不好吃都是輕的。
艾利爾就該把它扔垃圾桶。
艾路維亞手腕被拉住,依舊把那個餅乾扔到了嘴裡:「雄主做的。」
艾利爾倒了一杯水遞到他嘴邊:「我做的 ,但是它不好吃啊。」
艾路維亞慢慢咽了下去,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好吃的。」
艾利爾沉默了,深覺艾路維亞對他的濾鏡真的厚到離譜。
手臂攬著雌蟲的腰攬進了懷裡,艾利爾將那杯水餵他喝了,沉聲道:「不許吃了。」
艾路維亞想說什麼,又被堵住了唇。
一吻畢,他手撐著艾利爾的胸口喘氣,想反駁的話被徹底噎在喉嚨。
「雄主。」
艾利爾手指抵住他的唇:「別說這個了,餓不餓,咱們去吃飯。」
他沒有去廚房搗亂,機器蟲早就把飯做好了。
艾路維亞微微點頭,被拉著下了樓坐到了餐廳。
桌子上堪稱是滿漢全席,他吃的很慢,也吃的不多。
艾利爾給他夾了些好消化的食物,擔憂道:「還是不想吃飯嗎?」
艾路維亞把他夾的都吃了,摸摸肚子,微微晃了晃腦袋:「吃飽了,雄主。」
他放下筷子,又撲進了艾利爾懷裡,一字一頓道:「雄主,請您享用。」
艾利爾手上的勺子立刻放下,抱起艾路維亞回了房間。
傑西說艾路維亞的發情期會反撲的更加厲害,艾利爾花了幾天時間徹底理解了這句話。
虛弱期也抵擋不了雌蟲主動撲上來要。
一邊喊累一邊哭著索要更多。
艾利爾徹底不在乎光腦了,滿腹心神都放在了艾路維亞身上。
虛弱期的最後,雌蟲才徹底偃息旗鼓,帶著淚窩在雄蟲懷裡顫抖。
艾利爾坐在床邊,輕吻著艾路維亞眼尾的紅,氣息不穩的問他:「不鬧了?」
艾路維亞低低嗚咽一聲,埋進他懷裡不肯說話,耳朵尖漲的通紅。
艾利爾勾著唇笑,手掌輕撫著艾路維亞的後背安慰:「沒事了,這下子徹底沒事了。」
艾路維亞張著唇,在艾利爾脖頸輕咬,嗓音啞的可以:「嗯。」
艾利爾習慣了他這種行為,也沒再阻止,縱容著艾路維亞幼崽磨牙一樣的動作,兀自思索了片刻:「該帶你回家了。」
艾路維亞動作立刻停了。
艾利爾繼續道:「雌父很想見你。」
艾路維亞蔫了似的道:「好久沒去拜訪,桑迪中將不會生氣吧。」
他應該在昏睡前去公爵府的。
艾路維亞從艾利爾懷裡抬起腦袋,急切道:「我要準備什麼賠禮?」
艾利爾搖搖頭,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他不生氣,只是想見見你,別緊張。」
他一說,艾路維亞好像更緊張了,肉眼可見的不知所措。
艾利爾把他抱進了懷裡順毛:「我在呢,雌父性子溫和,很好相處的。」
雄蟲的氣息無孔不入,艾路維亞眯著眼,像是困頓的貓找到了窩,一下一下蹭他。
半晌,問了一句:「那要買什麼?」
他完全不懂。
艾利爾吻著他發燙的耳朵:「買點雌父喜歡的就可以了。」
艾路維亞正想問具體的,視線突然天旋地轉。
艾利爾握著他的手腕壓在床上,低頭吻住了柔軟濕紅的唇瓣,藍眸清亮,在黑夜裡微微發著光。
艾路維亞抬起手臂環住了艾利爾的脖頸,乖乖送上了一切。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