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誰派來的殺手?」
許驚龍並未趕盡殺絕,而是留下一個活口來詢問幕後黑手是誰。
雨生拿著青雲劍,抵在那人咽喉處。
那仙人境強者卻是緊閉嘴巴,一臉倔犟。
「我來。」
許驚龍推開小徒弟,他將手放在仙人境修士的天靈蓋上,一身妖力發作,順著太陽穴直入大腦,無比強大而又無法抵抗的力量直接將他神魂包圍住。
「啊!」
當即,那仙人境修士便發出悽慘的叫聲,可謂是慘絕人寰。
他躺在地上,不斷的翻滾,似乎多動以及大喊大叫能夠減輕疼痛一些。
可那疼痛都是實打實落在神魂上的,痛覺無比清晰,又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勢。
「師父……」
雨生大腦宕機,他這才感受到那磅礴無比的妖力。
那股妖力,來自於他的師父身上,而他雨生,昔日裡曾經發誓和妖族勢不兩立,乃是你死我活的對立面。
「什麼?」
許驚龍側頭,但絕大部分注意力全放在那仙人境修士身上。
「沒,沒什麼。」
雨生面色慘白,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落下。
他喉嚨處滾動幾下,咽下那口唾沫,神不在焉的回覆了師父。
這個昔日裡他尊敬,崇拜的人,竟然是一位妖族強者。
一時間。
雨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緊閉嘴巴,不在多說什麼。
「我說,我說!」
陡然間。
許驚龍停止神魂折磨手段,剛一停下來,那仙人境強者便急忙開口。
同樣的,他面色慘白,渾身汗如潮水般湧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
「說吧,誰派你來的。」
「是誰!」
許驚龍眼中殺意翻滾,冷聲質問道。
「是,我是宮家長老,大少爺命令我們來的。」
那人咽了咽口水,閉著眼就好像是在享受這樣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入了天堂般的舒服。
「宮家啊。」
「前幾個月你招惹的那小子是不是叫宮郅來著。」
許驚龍想起來,之前雨生的小夥伴們打探過消息,那人是宮家大公子。
在邊城的家族,不是富商,就是一方掌握兵權的強者。
至於普普通通的修士,是不會選擇在邊城安家的,這裡是立業的地方。
「對!是他!」
雨生接連點頭,他用力甩甩腦子,將那些「不重要」的事情甩出腦子。
「那你死吧。」
許驚龍點了點頭,只見一道寒光閃過,頭顱被整齊切割下來,鮮血如注噴涌,神魂亦是被斬殺,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迴。
那仙人境強者臉上卻掛著一抹笑容,貌似痛快死掉是一場非常幸運的事情。
「師父……」
雨生欲言又止,臉上寫滿了猶豫不決。
「知道我是妖獸了?」
許驚龍掌心妖力翻滾,並未隱藏。
只是不說而已。
「嗯……」
雨生艱難的點了點頭,不敢抬頭與其對視。
按照誓言,他該殺了師父。
可這是他的師父,是他的貴人。
「別想了,你殺不死我的。」
「這幾天,我就要離開了,你也算是出師了吧。」
「我會帶著你的師娘離開,你想去幹什麼就幹什麼。」
許驚龍輕聲笑了笑,對此並不在意。
一來,這小子打不過自己。
第二,系統都說這小子心性人品都好了,應該沒概率動手。
不過,就算是他動手,對陣自己也沒有半點勝算,是他親手教出來的,最清楚如何破招了。
「啊?」
「師父,您要去哪裡?」
雨生大驚,顧不得這件事,他還不想和師父分開。
「去哪你不要管。」
「從今以後,你就算是出師了,想去哪去哪,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許驚龍可不管了。
到了妖界,這小子得被砍成臊子。
「師父……」
雨生心中又是糾結,又是難以決定,方寸大亂!
「和自己心中的道意過不去了嗎?」
「無妨,既然如此,為師再給你布置一個任務。」
「你留在山海戰場再誅殺五年妖獸,五年後,再出山海戰場,去遊歷五年,期間,非別人要殺自己,不可主動出手,不可高調行事,儘可能的不要讓別人看見自己修為高超。」
「期間保持仙基期修為遊歷人間,非不得已不得動用全力。」
「等人間遊歷五年結束後,再返回山海戰場,你可知心中迷惑。」
許驚龍為其指了一個明路。
自己所說的,對方不一定記住,不一定能夠理解的完全徹底。
只有親眼看一眼世界才知道,妖獸也分善惡好壞,人類亦是善惡有別。
斬盡天下妖獸並不能讓天下黎民蒼生平安。
只是他心中的偏見罷了。
「好。」
雨生面色呆滯,眼神空洞的點頭應答下來。
現在他內心非常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的教誨,只知道師父臨行之前給自己布置了一個任務。
「對了,再給你個任務,宮郅是你招惹的,也是你打的,你和宮家結仇了。」
「自己去報仇,就當做是鍛鍊你了。」
許驚龍指點迷津道。
他指尖妖力翻滾,留下數個錦囊,做好封印。
時間封印也很好做,只需要用劣質材料製作一個封印陣,待日後時機成熟之時,也是陣法材料潰敗之時,到時候,錦囊自然開啟。
「是。」
「師父,我……」
雨生難以言語,二話不說跪在地上,用力磕了幾個頭後大聲道:「師父,徒兒心裡真的糾結,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心亂了,我心亂了。」
「按照我的大道,我該誅殺您,但您是我的師父,我下不去手,待日後徒兒悟道明白,再來見師尊。」
說罷。
雨生含著淚轉頭就走,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就好像生養了自己十八年的父親突然告訴自己,他就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一般難以決斷。
說小了是是非對錯不分。
往大了說,那就是道心崩潰,心中堅持的大道無法再堅持下去,大道毀壞。
當然了。
雨生只是遊歷的少。
許驚龍給其指了明路。
其實,雨生心中的道意沒錯,他心中堅持的也沒錯,但不夠完全,太片面。
只要雨生按照他說的話去執行任務,待到日後,必定能夠真正領悟,並且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