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今日殺妖幾何?」
某小城小院,秋風蕭瑟,楓葉滿地,天色漸晚。
一樸素衣著,鬍子拉碴約莫三十歲一男子提劍從門外走來。
院中。
一三十歲女子坐在柴房內,用手拉動風箱,滾出濃濃黑煙,嗆的人睜不開雙眼,涕淚橫流。
「今日殺妖一頭妖尊。」
「賺了不少銀子呢。」
那男子解下腰間長劍,放置於一小板凳上。
院子中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壺溫酒,院子中飄起可口飯菜香味。
「平安就好。」
「沒傷吧?」
「要是有傷,就休息一陣子,別去冒險,保持自己最大的精力去殺妖。」
那女子端來飯菜,笑顏如花,雖有三十容顏,但依舊是笑容宛若春風般拂動那男子心弦。
「沒有。」
「只是,想師父了。」
男子鬍子拉碴,粗看還算規整,細看有些潦草。
規整是有妻子料理,細節潦草,是心境。
「總有一天會重逢的。」
「我啊,修煉天賦不咋的,還是多給你做幾頓飯的好。」
「你們動不動就上千年歲,我可比不上你們。」
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自己青樓出身,天賦能有多好?
自己要是死了,他吃不上熱乎飯咋辦?
「別這樣想。」
「就算是堆,也得把你的修為堆上去。」
「咱倆同生共死。」
男子握緊拿女子略微長出繭子的白手,語氣極為堅定。
突然間。
一道毫不掩飾的熟悉氣息傳來。
只見三道身影陡然出現在小院之中。
「這對嗎?」
「要是走錯了,跑到別人家,我就把你吊起來打。」
許驚龍罵罵咧咧的看著白靈。
目光突然落到了院子裡面的那兩個人身上。
「喲呵!」
「雨生?」
「這麼久不見想死為師了。」
許驚龍我糙一聲,沒想到真找對了。
看見來著。
雨生和蘇玉蓉倆人坐在小板凳上,瞬間愣在原地,手中筷子答吧一聲落在地上。
連同那熱氣騰騰的飯菜。
「師父!」
雨生很快反應過來,這人就是自己的師父啊!
「你小子,幾十年不見,怎麼這麼老了?」
「仙人巔峰,修為也不低啊,咋這麼老?」
許驚龍一隻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捏著肉,另一隻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看著那鬍子屬實是有點不注重邊角。
「害!」
「容貌算的了什麼,老點就老點,想年輕回去,不簡單的很嗎?」
雨生哈哈一笑,眼淚也跟著出來了。
「這是你師娘,大師娘,上次你見到的那個,是老三,你二師娘沒來。」
「這個是你師叔,來,喊聲師叔。」
許驚龍向對方介紹著自己身邊的人。
回頭一看。
白靈那小子不見了。
再看。
好嘛,這小子找了雙筷子,自來熟的搬起雨生的板凳,坐在那吃飯呢。
「師兄你快嘗嘗,好吃!」
「多久沒吃人飯了,我嘞個,饞死我了!」
修士是不需要吃飯的,但是好吃的飯誰不喜歡吃?
「我嘗嘗。」
「呸,現在是吃飯的時候嗎?」
許驚龍上去就是一巴掌,搶過筷子,剛準備擦乾淨再用,想了想還是不適合。
「哦。」
「那我待會能吃嗎?」
白靈抬起頭,客客氣氣的詢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蘇玉蓉。
「愣著幹啥?」
「快去做飯啊,多做點!」
雨生急的直拍大腿。
師父師叔都想吃飯,那不得多做點?
「我這就去。」
蘇玉蓉轉身去廚房繼續做飯。
只不過,以前是慢悠悠的做,這次,她直接指尖生火。
「這些年過的咋樣啊,為師沒記錯的話。」
「以前走的時候,你修為還是仙人境,現在怎麼還是仙人境?」
許驚龍坐在小馬紮上,憑空變出來幾雙筷子。
大家一邊吃一邊聊。
「師父,自從您走了之後,我按照您說的去做了。」
「人妖善惡有別,出身不能定義心中善惡,但人有善惡,妖也有善惡,這道理我明白了。」
「五年山海戰場,十年人間遊歷,後一直在這裡斬妖除魔,等您回來呢。」
「人妖善惡有別的道理雖然簡單,但是只有親身體驗一番才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想要讓百姓們過得好,斬妖除魔是沒有作用的。」
說罷,雨生抬頭望天,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不錯,有這份悟性簡直是完美了。」
「為何沒突破?」
許驚龍點了點頭,一臉滿意,孺子可教。
白靈不屑的撇了撇嘴,有機會,他也要親手調教一個弟子,一定要比師兄的弟子強。
「這些年來專心殺妖,提升劍意,我想領悟劍道,荒蕪了修煉,這是徒兒問題。」
雨生道出實情,認錯。
「沒錯,很好。」
「那以後準備去做什麼?」
許驚龍還是比較關心自己徒弟日後的想法的。
「本來,在這裡一直等著,就是為了見師父。」
「現在也見到師父了,我想回家一趟,讓家裡人見見我媳婦。」
「此後,去哪謹遵師父言語。」
雨生意思很簡單。
回家看看,完事跟著師父混社會去。
「這,也行。」
「明白心中所想就好。」
許驚龍言語另有其他意思。
「沒到極限吧?」
他笑道。
「沒有!」
「仙人境怎麼可能是我劍仙的極限呢?」
「我還是要成為世界上最強的劍仙!」
雨生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他不是不能突破了。
而是沒有繼續突破罷了。
進入仙王境,隨時可以。
「那就行。」
「準備準備吧,回頭,就走了。」
「這山海戰場,只是練劍的地方。」
「不是你這個劍仙功成名就的地方。」
許驚龍笑道。
既然來了仙界,那就應該闖出一片天地來。
最起碼也得把名頭打出去!
「好!」
雨生心中豪情萬丈,恨不得立刻提劍破鏡。
「雨生,我大徒弟,那是他媳婦,回頭,你教教她修煉。」
「婉怡教導水平有限,你教教她,讓她也別掉隊。」
許驚龍暗中傳音提醒慕容輓歌。
同為女修,指導起來更為精準方便。
「好的。」
慕容輓歌並無意見,甚至還越看這徒媳婦越高興。
這大徒弟早有耳聞,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