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為這種人傷心不值得的。」
回齊府的路上。
小丫鬟一直在勸解著自家的大小姐。
不值當的。
為了這種人有什麼好難過的。
「我不難過。」
「我不會為了他難過的。」
「我,我只是,我只是為我的第一段感情如此結束而感到……悲傷。」
齊玉珠雖然竭力想要把自己的眼淚止住,但越是憋著,流出來的淚水就越多。
回想起來。
的確是如此。
長痛不如短痛。
昨日的心動,今日的熄滅,再加上她一番瘋跑過後帶來的疲憊,已經讓她心中燥熱的火焰就此熄滅。
來的快,去的也快。
緣來緣起緣滅。
「那倒是,小姐,咱以後找個更好的公子。」
「長得帥,品德好,有錢,什麼都比那男的好!」
小丫鬟還以為是自己的勸導起了作用,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點高興呢。
「嗯。」
齊玉珠心不在焉道。
到底是為了什麼拋棄她呢?
如果對方選擇不拋棄,繼續發展的話,怎麼可能就此結束呢。
她想不明白。
昨天好端端的一個人一夜過後竟然性情大變。
不對。
昨日下午就已經出現了苗頭,今日之事,昨日已有端倪。
「就這樣吧。」
「我沒什麼對不起他的。」
齊玉珠呢喃道。
「對不起的人,是他,不是我。」
「錯在他,不在我。」
說完這句話,她長舒一口氣,深呼吸穩定心情。
明天依舊是一個美好的明天。
可就是在這時候,天地之間異象突生,陡然變換風雲。
原本,天空晴朗,萬里無雲,烈日高照,那一輪明晃晃的太陽就懸掛在高空之中,毫不吝嗇的釋放著自己的熱情。
而現在。
一股強烈的寒風颳過,天空陡然變黑,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雲彩。
那昭昭烈日也被那漆黑無比的天空所遮住。
灌木叢被狂風捲起,在地上瘋狂轉圈奔跑,不斷的出現唰唰唰的聲音。
那金黃色的沙子此刻成了漆黑無比的沙礫,在空中飛舞著,阻擋著視線,又攻擊著人的肉體。
「嘶!」
齊玉珠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穿著整齊,渾身上下並無太多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但那沙子隔著衣服依舊能夠刮的肉生疼。
「發什麼事情了?」
齊玉珠一隻手猛的抓住小丫鬟的手腕,大喊道。
風暴聲音太大,不大點聲音根本聽不見。
「不知道啊。」
「小姐,咱現在該怎麼辦啊!」
「好好的天氣,突然就刮沙塵暴了。」
那小丫鬟不明所以,慌亂道。
現在,伸手不見五指,走出兩米開外就看不見別人了。
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更不知道哪裡是回家的路。
「在原地等著,看看能不能散了沙塵暴。」
「看不清楚路,亂走肯定要死的。」
齊玉珠心中恐懼萬分,但還是強撐著膽子主事。
沒別的。
就是一不留神會死。
在原地等待,等到沙塵暴變小,消失,她們還有活路。
可要是亂走,走一段路就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
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好!」
小丫鬟低著頭,不敢睜眼,生怕沙子飛眼裡去。
倆人坐在地上,緊緊的抱在一起,生怕自己被沙塵暴吹飛。
可好消息並沒有等到,反而是等到了壞消息。
沙塵暴並未變小半分,新的異象便出現。
一輪血月陡然出現,白日出血月,什麼意思不用多說了吧?
隨後,天空中一張骷髏頭陡然出現。
好在,地上倆姑娘沒看見,只是聽見一陣陣的嘶啞著嗓子吼叫的聲音。
那聲音極為的狂躁,憤怒,暴躁,就像是有什麼殺了他全家一樣。
「跟我走……」
而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出現,伸出來了援助之手。
……
礦場之中。
突變的風雲氣象彰示著未知的風險。
許驚龍親眼目睹整個過程的發現。
一處普普通通的凡品礦場,竟然能夠引得明月樓樓主親自前來。
這絕非普通的事情。
所以說,許驚龍很好奇,一方面是礦場,一方面就是那明月了。
堂堂樓主竟然跑到下界去當下九流的花魁,真是讓人想都不敢想。
他的神識遍布房源幾百萬里,重心卻只在這個礦場上面。
當時,那蠻漢在奮力挖礦,說是挖礦,其實就是在向下擴展深度。
沒多久,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樣子。
挖著挖著,這異象就突然出現了。
「不好!」
「是帝屍!」
突然。
天空中一聲驚喝傳來。
是一道明顯的女子聲音。
「帝屍?」
許驚龍蹙眉,心中已經隱隱約約之間有了一個非常差的猜測。
「帝屍……」
「大帝殘骸!」
雨生顫抖著聲音給出來了自己的答案。
他也是沒少讀書的,自然明白帝屍的意思。
「這不完犢子了?」
「跑路。」
許驚龍二話不說,準備扯著雨生的手直接跑路。
先去金漠鎮,乾脆直接給整個鎮子都送他體內小世界裡去,然後跑路。
能帶走一個活口是一個。
可是。
許驚龍又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奶比的,許世攸兄妹倆還在礦場裡面忙活呢。
「你先去把金漠鎮的人儘可能的轉移走,尤其是那個齊玉珠。」
「我去把許世攸許詩瑤倆兄妹帶走。」
許驚龍咬了咬牙,開始分配任務。
「是!」
「師父,那我們以後在哪集合?」
「娘希匹,先出去再說。」
「我有的是法!」
許驚龍給了他一巴掌。
這時候問什麼廢話。
「那我把人送走之後,就來接應你啊師父。」
挨了一巴掌,雨生也不墨跡了,扭頭就去辦事。
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送走完人就來找師父。
「滾啊,別來找我。」
許驚龍罵罵咧咧道。
隨後一頭扎入那肆虐的沙塵暴之中,搜尋著那熟悉的氣息。
而與此同時。
大地深處,一具乾枯的屍體靜悄悄的躺在沙土之中一動不動,雙眸緊閉,就像是一具乾屍一般。
乾枯發黑萎縮的皮膚,皮包骨頭的身材,雙手交疊放置於小腹之上,雖然不動,但帝威已經顯露。
而旁邊不遠處,便是那個蠻漢的屍體。
他的屍體早已經變成一具乾屍,就像是被狐狸精吸乾了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