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我們很熟悉嗎?」
看著面前男子,此人面像較為桀驁,卻又讓齊玉珠感到莫名的舒服,並無任何排斥的情緒。
她坐在對方面前,還有些乖巧的模樣。
「熟悉的話,算不上,因為我們認識不久。」
想了想,許驚龍如實回答道。
雨生和明月她們誤以為齊玉珠是被嚇得失憶了。
只有他知道,失憶是延續生命的代價。
不然,齊玉珠就徹底死了。
而他心中只有滿腔憤怒。
許驚龍想殺了始作俑者楊梅道人,但卻無能為力。
而那天道只不過是在行使自己身為天道的絕對公平,能夠如此返還壽元,已經是意外之喜。
一切的罪責都在楊梅道人身上!
看著面前這個外表高冷情緒穩定,實際上是個單純乖巧的女孩子。
許驚龍實在是想不到她身上到底能有什麼能值得被利用的。
「那這樣來看的話,那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僱主家的女兒和挑水工嘍?」
那是雨生之前告訴她的。
齊玉珠看著這個人,心底里莫名出現了一股好感。
幾天下來,她也短暫的接受了自己在仙舟上的事情。
「是的。」
「不過,有些事情,忘了的好。」
「那些記憶,實在是讓人痛苦。」
許驚龍又仔細的想了一想。
其實,他只會給這個人帶來無盡的麻煩。
還不如忘掉一切,按照以往的生活環境進行著滿足的生活。
雖然不滿意,不完美,但是很滿足。
「是嗎?」
「那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齊玉珠好奇道。
她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小雨不告訴她,說不知道。
「沒有發生什麼啊。」
「就是我和小雨在你家挑水,專門負責把水挑到你的小院裡面的水缸來。」
「然後湊巧認識了一下。」
許驚龍面色認真而又善良道。
就這樣吧。
挺好的。
忘了也不是壞事。
省得再去難過和遺憾。
其實。
許驚龍很想知道齊玉珠為什麼會來到戰場中心來。
而那四句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楊梅道人那傢伙指使的。
反正一切罪責推他身上肯定沒錯。
總而言之,殺了楊梅道人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然後呢?」
「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沙漠裡,你們一群仙人為什麼要來我家當一個挑水工?」
「還有就是,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齊玉珠渾然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警惕的樣子,她坐在對方面前乖巧極了。
「你家礦場下面,有一個老不死的該死的沒死,我過來剷除她來了。」
「然後打鬥的時候,不小心給你卷進來了。」
「最後摔了一下,失憶了。」
「當挑水工是為了感受一下凡人的狀態。」
許驚龍編造了一大堆事情,只為了看起來合理一些。
「原來如此。」
齊玉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的話,隨時可以回家。」
「只要你想走,我們絕對不攔著。」
許驚龍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許世攸代表明月樓給的那筆錢也不少了。
而他也想要賠償,但想給的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一筆箋。
「那就讓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現在。」
齊玉珠說出來這一番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出現一絲不舍。
很不舒服,情緒有點低迷。
「行。」
「送玉珠姑娘回家!」
許驚龍站起身來,對著門外雨生喊了一聲。
「得嘞!」
「去金漠鎮!」
雨生對明月吩咐道。
於是乎,仙舟啟動。
距離金漠鎮並不遠。
「師父!」
雨生突然推開門來,一臉謹慎的看了看齊玉珠,又看了看師父。
「怎麼了?」
許驚龍示意讓她坐下,自己轉身出了房間。
「師父,你去甲板上看看吧。」
雨生一臉難言道。
聞言。
許驚龍蹙眉,但還是走上甲板上,低下頭看去,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只見原本的金漠鎮早已經被那漫天的風沙掩蓋。
依稀能看得見幾個房頂露出沙子,但整個鎮子都被淹沒了。
許驚龍一言不發,也不詢問,直接展開神識探查。
卻發現方圓萬里之內早已經沒有其他的生靈了。
「全死了?」
許驚龍錯愕道。
完了。
她全家沒了。
「應該是。」
雨生難堪道。
許驚龍不多言,調動體內的因果之力。
當即,雙眼金黃色,眼前出現無數條線條。
他開始一一搜查。
先從時間線上搜查,尋找到了金漠鎮居民都活著時候的壽命線。
但自戰鬥戰鬥開始之後,生命線一一戛然而止,徹底到頭。
隨後。
許驚龍又尋找到了齊玉珠身上的所有線條。
沒有子嗣線,壽命線到五十歲那年戛然而止。
親屬線也毫無一人連結。
富貴線倒是非常的充足。
看到了這裡,許驚龍心中已然瞭然。
整個金漠鎮,就剩下了齊玉珠一個人。
許驚龍嘆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線條。
一切都正常。
壽命線很長,但具體到哪裡不知道。
其餘也是。
唯獨一個讓許驚龍感到了震驚。
那就是自己的子嗣線有了一條!
沒有子嗣線的人,沒有兒子,但沒有子嗣線不代表以後生不出來兒子。
這不是占卜的八卦大道,是因果關係。
不能測算,推測,但是能看到氣運較低的人的多種結局 。
就打個比方,說許驚龍看一個人,這個人很可能壽終正寢,也有可能被淹死,殺害,沒有肯定的結局,但是能看到多數結局。
也就是說,許驚龍看不到沒有發生的事情,當然了,他和慕容輓歌等人身上都有生育孩子的推測結果,但是直接看到已出生孩子的子嗣線,這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
「我好像有孩子了?」
一時間。
許驚龍大腦之中一片混亂。
他還沒想到對齊玉珠解釋金漠鎮事情,又發現了自己還有個孩子。
「師父,師娘生了?」
雨生有點懵。
這什麼跟什麼啊。
不是在說金漠鎮的事情嗎?
「等會。」
許驚龍擺了擺手,開始順著子嗣線去尋找生母。
卻發現,自己看不到。
真就是離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