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那頓酒肉也被吃干抹淨。
許驚龍毫無醉意,但也有了幾分睏倦。
眾人躺下身子,準備休息一會兒。
趙楓和小清榮被安排繼續打坐修煉,吸收仙力。
唐婉兒守夜,趙雲自己坐在不遠處一顆大樹上吹風,醒酒。
在這深夜裡,也有令人不安的東西。
隨著一雙血紅色的雙眼出現在了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之中,更多的血紅色雙眼出現。
「有天魔!」
一聲驚呼後,便是一陣飛鳥受驚遠飛。
唐婉兒立刻喊出有妖魔存在。
趙雲瞬間醒酒,原本還想維持一會兒醉意,隨著仙力的運轉,便全部化解。
兩個小孩子猛的睜開雙眼,修煉被打斷。
許驚龍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爬起來,齊玉珠也睜開雙眼。
其實他倆並無困意,只是覺得想要躺一會兒。
以往山林間那平淡而又輕鬆自在的感覺在這裡成為了一種奢望。
隨著唐婉兒大喊了一聲之後。
黑夜之中冒出無數雙血紅色的雙眼。
每一個都如同吃人的猛虎一般凶煞。
「死!」
趙雲想也不想,抽出自己的長劍便催動御劍術,開始操控飛劍斬殺那些天魔。
但是。
那些天魔並不是昨天的天魔。
從渾身紫色魔氣轉變為了滿身血氣。
血紅色的煙霧環繞在每一個天魔身上,行動也變得更加敏捷迅速。
抗擊打能力也迎來了史詩級的增長加強。
只因為,昨日被趙雲輕鬆擊殺的天魔,此刻,它的胸膛里正卡著他的長劍。
無法前進分毫!
「不好!」
「這是進化後的血魔!」
趙雲大驚失色,急忙從樹上跳下來。
他操控著長劍離開那血魔身體,眨眼再次回到了他的手裡。
許驚龍和齊玉珠拿起趙雲給買的利劍,緊緊的握在手中。
小清榮和趙楓也是一臉的緊張和凝重,唐婉兒抽出一把長劍,橫置於身前。
「師父說破綻了嗎?」
她最關心的是這一點。
因為。
除了如此,唐婉兒想不出來任何的破局之法。
連最強的趙雲都無法一擊斃命,她又有什麼本事呢?
「沒說啊!」
趙雲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水。
「拼了!」
「就算是死,也得死出來個人樣!」
趙雲心一橫,就準備直接拼命。
他早就做好了戰死在天魔面前的思想準備。
「不行!」
「得跑!」
唐婉兒剛想說跑。
身後卻湧上來一大批血魔。
那些血魔猶如喪屍一般貼地爬行,極為扭曲,在這黑夜之中極為恐怖。
趙雲和唐婉兒爆發出全部的實力來抵抗那些血魔。
長劍砍在那血魔身上,的的確確能造成傷害,卻不能一擊斃命,屬實是苦惱。
平均三劍,趙雲才能擊殺一個血魔。
唐婉兒則是需要五劍。
兩人隔開數米距離。
周圍圍滿了血魔,粗略數一下,至少上百頭!
而處於內里的許驚龍和趙楓四人並沒有遭受到傷害。
「殺!」
許驚龍一咬牙,克服對於未知的恐懼,提劍就上。
不料。
那長劍在他巨力的加持下,幾乎是一劍一個血魔。
脖子被砍斷,頭顱順著巨力倒飛出去數十米,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血魔倒地身亡,數秒後化作一團血霧消逝的無影無蹤。
「老五好劍!」
一旁,對敵吃力的趙雲眼光餘角注意到了這一點,頓時叫好。
沒想到,帶上這小子,不是他們的累贅,而是他們的生存下去的希望。
許驚龍一劍一個血魔,速度很快,斬殺起來極為的連利。
「殺!」
回應趙雲的不是閒話,而是行動。
在他鼓勵下,趙雲也愈戰愈勇,唐婉兒沒關注那些,只是專注於自己面前的血魔。
畢竟,一個不留神,她可能就死了。
趙雲還能抗兩下。
很快,齊玉珠也加入到了戰鬥之中。
差不多是兩劍一個血魔。
她的劍招笨拙,顯得很是吃力,非常原始,只會劈砍刺。
隨著時間的推移。
趙雲的身上多出來了一些傷口,鮮血汩汩的流出來,唐婉兒更是狼狽不堪,披頭散髮,面色蒼白,似是有竭力的模樣。
各種術法和法寶被趙楓和小清榮扔出來,也在一定的程度上緩解了四人的壓力。
不愧是大宗門出身,護身庇體的花樣就是多。
而許驚龍則是好多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是肉身一點傷勢也沒有。
而那血魔並無靈智,只知道那些有氣血的生命就應該被它所吞噬。
許驚龍憑藉著肌肉記憶以及實戰中磨練出來的戰鬥經驗,打的越來越遊刃有餘。
非常的輕鬆。
往往是一劍刺出,便有兩頭血魔被洞穿。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時間來到了清晨。
此刻,地面上滿是血霧染紅的土地。
六個人脫力的坐在地上。
當然了,許驚龍並沒有脫力,他只是坐著。
「老五啊,你小子是體修啊,這麼能抗能打?」
趙雲臉上還有淡淡血珠留下來的痕跡,他掀開對方褲腿上的一個破洞,發現裡面的肌膚完好無損。
而他身上則是有好幾處的抓痕。
唐婉兒更慘了。
還有咬痕。
「我不知道啊。」
許驚龍一臉的困惑。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啥也不知道?」
「天生的?」
趙雲更為的震驚了。
真要是天生的,那真就是逆天了。
「不知道,我就好像是失去了記憶一樣。」
「什麼也不記得。」
許驚龍搖搖頭,實話實說。
他覺得這幾個人不壞,說一下也沒事。
反正弄不死自己。
「失憶?」
唐婉兒齜牙咧嘴道。
很疼。
已經服用丹藥了。
但是想等完全好,還需要幾天。
「對。」
「就好像是,我以前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沒有童年記憶,現有的記憶就是最近幾個月的。」
許驚龍實話實說。
這倒是引起來了趙雲一行人的注意。
他和唐婉兒轉著圈的,上下的仔細打量著,就是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對不起啊,以前是我不對,說話太刺人了。」
唐婉兒猶豫半天,還是誠懇道歉。
她人就這樣,比趙雲理性,沒有那麼的衝動和熱血。
但有錯就認,這還是比較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