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完了那一片花的時候。
諸葛青早走了。
在家裡待了好幾個月。
周琦也沒相親到什麼看得上眼的人,便準備返回劍涯了。
而這時候。
許驚龍覺得他一番苦心,最起碼應該讓諸葛青知道一下。
便假借讓其帶自己遊玩一陣的理由,留下來了周琦。
同時,他親自去見了周明一面。
讓其傳訊給諸葛青,讓其來一趟。
最起碼,也該讓她知道一下。
周琦既不傷感,也不高興,如果沒事,那他每天依舊是日復一日的修煉。
只不過是多了一件帶著許驚龍和齊玉珠出去遊玩。
許驚龍說,來了你家,你還沒盡一盡東道主的禮儀,最起碼應該帶他們玩一陣子的。
周琦答應了下來。
沒多說什麼。
而周明和許驚龍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他暗中去請諸葛青來一趟,然後一起把周琦留下來一段時間。
不用長,再幾個月就行。
於是乎,就這樣下去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本該在冬天凍死的種子,被有心之人用仙力護住,保住花種性命。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
諸葛青如約而至。
周琦驚訝,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過去了幾個月,當初的心情早就沒了。
但周明卻是讓諸葛青去南山。
一聽如此,周琦明白是許驚龍和老父親串通好了。
便親自帶路去了一趟南山。
「滿山的花海,好漂亮啊。」
一到南山。
諸葛青便看見了滿山的花海。
但是只是站在山前看花海。
並未從上空看花海。
「去上面看看吧。」
許驚龍提議道。
「這有什麼說法嗎?」
諸葛青挑了挑眉毛。
「去了就知道了。」
許驚龍微笑道。
「這,其實也沒什麼的。」
周琦略感不好意思道。
有點羞澀。
但也沒有阻攔。
「他親自為你種下來的。」
到了天上,許驚龍指著那五顏六色的花海介紹道。
諸葛青臉上寫滿了肉眼可見的高興。
但沒有太高興。
因為一個修士要做這個其實是太簡單了。
「謝謝你能為我做這麼多。」
諸葛青很喜歡這片花海。
「這算不得什麼。」
「這對一個修士來講很簡單的。」
周琦已經覺得前緣已盡,不想多說什麼。
「你願意和我交往一段時間嗎?」
「我突然想了解一下你。」
回想過往,不知多少男子絞盡腦汁都想要討諸葛青開心。
每個人都大把大把的撒錢,搞出轟動而又熱烈的大場面來。
但諸葛青並不喜歡。
「為什麼?」
「你明知道一個修士一眨眼就能完成這樣的作品。」
周琦挑了挑眉毛,很是驚訝道。
「不一樣的。」
「昔日裡,那些紈絝為了討我歡心,不惜大把大把的花錢。」
「我知道修士弄這個很簡單,但沒有人去弄。」
「他們會的只是花錢去買,去僱傭,而你,最起碼是你親手,親自給我準備的。」
諸葛青被對方的這一點吸引到了。
最起碼。
有了願意深入淺出交流的機會。
「這可不是他動用仙力做的。」
「是他親自一棵樹一棵樹的砍掉,然後一把火燒了山上野草,又親自買來花種,拿著鋤頭,一點一點的刨開泥土,種下去,等到開春,花朵自然生長開來。」
許驚龍笑道。
諸葛青的腦迴路還真是不一般呢。
不過,他還是得說出來這一番話。
「真的嗎?」
聞聽此言,諸葛青眼前一亮。
其實,對於他們這個階級,這個修為的修士來講,再怎樣的漂亮場面都搞的出來。
恰恰也讓所有人都不會親自,親手去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而周琦反其道而行之。
有錢人的浪漫是親手製作,貧窮之人的浪漫是在生日,結婚紀念日送上一件自己攢了許久錢財買的一件禮物。
用自己最為珍貴的東西去送給某個人。
哪怕是拒絕,是失敗,也不要去畏縮,因為這是你的心意和想法。
我喜歡你,跟你喜不喜歡我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真的。」
周琦蠻不好意思道。
「那我們就開始接觸一下好嗎?」
「看看,適不適合。」
諸葛青邀請道。
「好。」
周琦答應下來。
從最開始來說,諸葛青只是對其沒有壞感,有幾分好感,但說不上喜歡。
同理,周琦亦是如此。
但仔細回想下來,周琦是諸葛青見過最為真誠的人。
樣貌並不差,只是胖點,身材只是這個人身上最大的問題。
他勤勞,能夠在沒有人監督的情況下勤快的修煉,練武。
待人有禮,行事有度,天賦,體質,家族背景,人品沒有一點點的問題。
諸葛青突然發現,好像對方就是自己見過最不錯的人了。
除了沒有那種一見鍾情的感覺,其餘的都是滿分。
因為和自己腦海中的理想型不符合之外,真就是挑不出來一點點的毛病。
諸葛青沒錯。
周琦也沒錯。
倆人其實是五五開的。
一個是唯心,而另一個是無所謂的態度。
有也行,沒有也行。
情緒也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得知這個消息的周明一蹦三尺高。
諸葛青不同於其他有天賦有背景的年輕天驕。
其體質雖然是千年難遇的體質,但其作用可不小。
行走的萬年靈藥。
其背景也是不俗。
周琦感謝了一番許驚龍,明白了其用心良苦。
而後,周琦便打算返回劍涯修煉了。
諸葛青一想,自己也沒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正好跟過去玩幾年也沒事。
於是便去了。
從此,白玉峰上又多了一道倩影。
兩人也算是雙宿雙飛了。
雖然看似有些平平無奇,日子平平淡淡,但這樣很好的。
在循規蹈矩的日子裡追尋刺激,在刺激危險的生活中追求平穩。
所謂陰陽兩字。
越是接觸,諸葛青便越發的發現周琦人不錯。
雖然說沒有那種超越生死般浪漫的愛情,但如此來說,對她的生活來講還是非常不錯的。
不過,倆人就這樣平淡的接觸著,就像是兩個普普通通的朋友一樣。
誰也沒有捅破最後的一層窗戶紙。
就像是認為這樣平淡的日子會持續一輩子那樣。
不忙不忙,總以為來日方長,世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