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樣才算是精彩的人生呢。」
看著遠山和白雲,躺在白隼身上的許驚龍正在思考。
又不是天天都會碰到天魔,閒暇時,思考變成了自己常做的事情。
「是威震天下,還是偏安一隅呢?」
「在我看來,偏安一隅是最好的。」
「可是以前的我怎麼會想著去爭霸世界呢?」
「憑藉系統嗎?」
許驚龍曾呼喚多次,系統也不見其身影。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簡直是難辦哦。
現在來看。
許驚龍覺得和自己心愛之人安安穩穩的生活是最好的。
偶遇一城。
他躍下白隼,城郊大量居民生活。
許驚龍找到了一群光屁股玩耍的孩童。
問,你們最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一孩童說,能安安穩穩的生活,不用碰到天魔。
又一孩童說,吃得飽,穿得暖,不會死才是最好的。
下一孩童補充說,他想成為仙人,把所有天魔殺乾淨。
問完。
許驚龍又找到了幾個年輕人。
問,其想過怎麼樣的生活。
一年輕人答,行俠仗義,斬妖除魔,天下傳頌俠名。
又一年輕人答,為富一方,什麼也不缺,有溫暖的房子,美麗的佳人,照顧好家人,給家人一個良好的生活。
下一年輕人答,應當隨心所欲,不受拘束。
聞言。
許驚龍若有所思。
又找了幾個中年人。
同樣的問題。
一人答,和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在一起即可,不怕吃苦。
一人答亦是如此。
另一人亦是如此。
三個老年人。
一老人說,後代子孫能夠安安穩穩的長大,結婚生子。
一老人答,子孫後代平平安安,家人幸福美滿生活。
第三人答案亦是大差不差。
思考後。
許驚龍果斷放棄了思考。
想不明白。
最終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標準。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年齡的增長都會變得平庸。
一年,兩年,三年……十年過去了。
齊玉珠離世三十年了。
許驚龍斬殺了數以萬計的天魔。
修為也來到了築元期。
記憶多了一點。
但也不多。
沒啥有用的。
許驚龍想,十年了,該回劍涯看一眼了。
於是就回去看了一眼。
白隼用盡全力飛行。
終於趕在第十年的年關前到了劍涯白玉峰。
白玉峰上眾人很是驚喜。
先是趙雲急忙去安排酒席。
接風宴,好好喝一頓。
和唐婉兒自是相顧無言,面帶笑容打個招呼。
雖然言語不多。
倆人也算得上是摯友了。
心靈相通一些。
許嵐上前噓寒問暖,充分體現小棉襖的作用。
許弦扭扭捏捏,一臉的不好意思,想開口道歉,卻被許驚龍打斷,一個擁抱上前。
只是淡淡的一句話。
無需多言,父女之間不需要那麼多的事情。
況且。
她說得對。
在這個父親眼中,他並沒有太多的陪伴過孩子,缺失了成長的陪伴,所以包容性更高一些。
最主要的是。
許驚龍還是覺得自己虧欠了兩個孩子。
母親早逝,父親還有怪病不能陪伴。
罪在自己。
又見小清榮。
其撇嘴不太高興。
她說,你一時興起跑路了,給二師姐告別,跟大師兄喝酒,卻忘了她這個人。
「五弟,你讓我感到了失望。」
小清榮已是亭亭玉立。
她的五官是自信的,精緻的,美麗的。
一身白潔的道袍顯得整個人有一種可愛而又成熟的模樣。
成熟的神情,可愛的五官。
「那只是走的著急吧。」
「又不是什麼大事。」
許驚龍撓了撓後腦勺,哈哈一笑揭過。
「好啊你。」
「這麼多年,你頭疼是怎麼熬過來的?」
「真以為這山上是沒人關心你了嗎?」
小清榮情緒突然爆發,怒聲指責道。
突然消失,連個告別都沒說。
真拿她還當小孩子呢?
承受不住一個區區的離別嗎?
楓哥已經死了,你還要怎麼樣!
這十年來,她很擔心的!
「對不起。」
許驚龍低著頭道歉。
面對一個關心自己的人,哪怕是沒做錯什麼,自己低頭道歉也並不是一個丟臉的事情。
相反,這是一件好事。
最起碼證明還有人很在意自己。
「你說一句對不起就能化解了的嗎?」
「我真是服了!」
「十年,我擔心了你十年啊五弟!」
「楓哥已經沒了,你還挑他剛走了的時候遠出!」
小清榮字字誅心。
她不像是唐婉兒,其秉性相較於算是溫柔體貼一些,更不是趙雲,都兄弟,明白其心中執著。
也不是許嵐許弦兩個後輩。
她是同輩,算是唯一一個可以理直氣壯,叉著腰指責對方的人物了。
「我的問題。」
許驚龍還能說什麼?
只有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這也是關心自己。
「你啊你!」
「五弟,你知道我多害怕你在外面出事嗎?」
突然一下,小清榮哭了出來。
三哥沒了,你還那麼不讓人省心。
多大人了,還不能穩重一點嗎?
都生倆孩子的老父親了。
許驚龍不言語。
「五弟,我知道你是為了三哥出去的。」
「但這不是你冒險的理由!」
「有大師兄,二師姐在,還輪不到你出風頭!」
小清榮指責道。
「再不濟,還有我呢!」
「你就給我在宗門裡老老實實的待著多好!」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我這十年殺了一萬兩千五百七十四頭天魔呢。」
許驚龍露出憨厚一笑,希望以此能讓其不忍心繼續罵自己。
「你!」
小清榮頓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好了好了,小師妹,你五哥也是為了小楓去報仇的。」
「大家清楚你。」
此時。
趙雲歸來,勸說道。
見狀。
小清榮不再多言,抱著胸,悶悶不樂的找了個角落裡坐著。
氣死人了!
別人說你不得,我還說不得嗎?
許驚龍並不生氣。
這是小清榮為他好。
但,他還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宴席上又見三長老。
其極為憔悴,行將就木,身材佝僂衰老。
滿頭白髮。
和許驚龍一樣。
其不掩飾自己衰老的事情。
只是說,許驚龍走的時候,帶他一個。
路上做個伴,也發揮一點最後的作用和價值。
和他的師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