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們的日子還長著呢,我還有幾天好活呀?東旭不吃飯,那是他自己不餓,說不定在廠裡面又偷吃什麼好東西了呢!」
看著秦淮茹那幽怨的眼神,賈張氏直接嗤之以鼻。
「對了,那裝魚肉的碗裡還剩一點湯,把你的野菜糊糊倒進去涮一涮,那點湯底營養著呢!」
「嗝——」
聽著她打嗝的聲音,秦淮茹咬了咬牙之後,終於還是沒去碰那隻剩下一點湯底的碗。
聞著空氣之中殘留的魚香味,秦淮如忽然想念起了傻柱之前對他們百般討好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日子多好啊!
那個時候,傻柱還每天都叫她小秦姐姐,她只需要朝著傻柱拋個媚眼,傻柱就會屁顛兒屁顛兒的把自己從廠裡帶回來的飯盒全部都端到她面前。
要是再讓傻柱拉拉小手的話,傻柱還會悄悄的給她帶各種好吃的。
什麼牛肉乾,豬肉脯,還有各色的蜜餞果子。
可自從上次聽了婆婆的話,跟傻柱徹底鬧翻之後,她已經很久都沒吃到那些好東西了。
為什麼傻柱就不能跟以前一樣呢?
難道說自己真的沒有魅力了嗎?
這個該死的傻柱,他的眼睛是瞎了嗎?
每天帶回來那麼多好吃的,居然全部都便宜了何雨水那個賠錢貨還有李建國家裡的兩個小畜生。
自己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難道還不如李建國那個壞蛋嗎?
不知道是自己的故事太悲慘,還是外面的月亮太勾人,秦淮茹想著想著,眼淚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眶。
同樣的月光之下,聽著身邊滴滴嗒嗒的滴水的聲音,劉海忠默默的站在鐵窗前不住的流淚。
從他被人丟進這間牢房開始,除了每天中午一個窩窩頭加一碗蔬菜湯之外,就再也沒有人來跟他說過一句話了。
就連他自己主動要求交代,主動要求認罪,那些人都對他不管不顧。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他這是被人家給掛起來了。
人家根本連審問都不審,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定罪不定罪的說法了。
更可憐的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家裡人都不知道他自己被關起來了,這才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不能這麼對我呀!我是七級鍛工,我是好人啊!」
越想越委屈的劉海忠,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死胖子,你特麼有完沒完了?再打擾老子睡覺,信不信老子出去之後打死你!」
不等那些看守有反應,旁邊關押室里的幾個街溜子就已經暴跳如雷了。
聽著他們的威脅,剛剛恢復一點理智的劉海忠頓時又只能小聲的嗚咽了。
這些人他是真的惹不起,他上次挨揍不就是因為這些人嗎?
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一陣夜風吹來,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潮氣打濕的劉海忠,只覺得渾身一陣的發抖,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鑽進床上的被子裡去。
可才剛剛接觸到被子,那潮乎乎的感覺再次傳來,劉海忠頓時再次破防了。
整個世界怎麼都在針對自己啊!
明明我才是好人啊!
……
閆家,
聽著對面李家傳來的歡笑聲,閆阜貴的肚子忍不住再次響了起來。
「爸,我餓……」
說話還有點不利索的閆解娣,一臉哀求的看著閆阜貴。
「解娣啊,咱再忍一會兒,等你大哥帶剩菜回來,到時候咱們就著剩菜的菜湯,一邊喝棒子麵糊糊,一邊蘸著窩窩頭吃,那味道老香了!」
把自己的褲腰帶緊了一格之後,閆阜貴這才一把抱起了女兒,笑著開口。
「可是我餓……」
聽著父親的描述,閆解娣雖然嘴角也露出了晶瑩的口水,可是,到底還是拗不過自己的肚子。
「你看,拿帶子把這個褲腰緊一點!」
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之後,閆阜貴直接回身從旁邊的柜子裡面拿出一根破布帶,當做褲腰帶用力的勒了下女兒的腰部。
「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好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這麼做真的有效,眨巴著大眼睛看了一眼閆阜貴之後,閆解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爸,我大哥他們這酒得喝到什麼時候啊?」
「就是啊,爸,要不然我們先喝點兒棒子麵粥呢?」
不光是閆解娣受不了了,就是閆解放和閆解曠現在也是餓的前心貼後背。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們兩個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怕是把褲腰帶勒到最緊了,可胃裡傳來的飢餓感還是讓他們一陣陣的頭暈眼花。
「去去去,就你們這兩個餓死鬼投胎的,那粥裡面一點油水都沒有,再有5碗也不夠你們喝的,肚子要是實在餓的受不了,那就去喝點冷水,等你大哥把剩菜帶回來,你們喝完了粥之後趕緊上床睡覺,正好一點都不浪費營養,哎,這叫養生,懂不?」
訓斥完兩個兒子之後,閆阜貴自己也直接走到了大缸前,舀起一瓢冷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完了冷水之後,閆阜貴頓時感覺自己的肚子裡面舒服多了,精神頭也好了起來,這才搖頭晃腦的再次補充道:
「等他們酒局散了,怎麼著也10點多了,咱們吃完飯上床睡覺怎麼也十一點了,吃飯晚,餓的就慢,明天早上正好每人又能省下半個窩頭!這叫什麼?」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你們啊,多學著點吧!」
「老頭子,你可真能算計!」
聽著閆阜貴的省錢經,三大媽的眼珠子頓時就亮了起來,每人又省下半個窩窩頭,再加上晚上扣下的一半剩菜,明天的晚飯不就又有著落了嗎?
聽著三大媽的笑聲,閆阜貴的臉上更多了幾分的得意:
「那你看,這過日子不就是算計嗎?要說算計的話,這院子裡面最會算計的就是咱們家了,至於其他家,那都不足論,不足論!」
「人家李建國家裡也沒算計,也沒見人家的日子過不下去的……」
聽著閻解放的嘀咕聲,閆阜貴白了他一眼之後,全當是自己沒聽見。
李建國那是會不會過日子的事嗎?
那混小子不會算計,但是他會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