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棟走了,李建國忽然發現,要是楊成棟的想法沒有被通過的話,自己好像一下子又要沒什麼事情做了。
新生產出來的玩具汽車,車身的部分採用中空的結構,比起第一款來,外觀上差距不大,可是這分量上已經減輕了不少。
生產上已經上了正軌,不再需要他這個外行在這指手畫腳了,水泵仿製的工作似乎是陷入了另一個瓶頸,隨著易中海的被逮捕,所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每個人似乎都很忙,可是,卻沒有人再來跟瓦西里他們交流,瓦西里他們都閒的開始抽菸閒聊了,就更別說李建國這個翻譯兼助理了。
好在,李建國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陪著他們閒聊了一會之後,再次拿出一本書開始研究了起來。閒來無事,刷刷學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李建國百無聊賴的看著書,可易中海現在卻坐立不安。
監獄的走廊幽深的似乎沒有盡頭,狹窄逼仄的囚室里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
四周甚至連鳥鳴聲都沒有,安靜的就像是鬼蜮一般。
除了偶爾傳來的守衛的腳步聲,好像就只剩下了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就是想弄死一個李建國,居然會被安全調查處的人給帶了回來。
昨天晚上整整一夜的時間,那些人一直都在不停地追問他,你的上線是誰,你的下線是誰,電台在哪裡......
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他這是被人給當成特務了。
他不止一次的想要跟這些人說清楚,這件事是他們搞錯了,自己是被人給冤枉的。
可就在之前,那整整一車的黃金被帶到了他的面前,他和聾老太太去找的那位大處長,也和一台傳說中的電台被一起送了過來。
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易中海頓時就明白,他完了,他這輩子徹底的完了!
他那個所謂的乾娘,居然真的是個敵特!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敵特,更是敵特中的大人物。
現在這個時候,他真的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他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人給丟回了牢房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那位大處長的身上,他就這麼被人給暫時放棄了。
「易中海,出來!」
就在易中海以為自己要徹底的爛在這裡的時候,他面前的鐵門再次被人打開,很快,他再次被人給帶到了一間提審室里。
「我不知道什麼電台,也不知道什麼上線下線,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易中海甚至都沒看清楚眼前那人的臉,就已經開始大聲的哭訴了起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易中海,你以為你身上只有一樁罪名嗎?」
聽著那人的話,愣了一下之後,易中海這才趕忙抬起了頭。
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張斌,易中海就像是遇到了大救星一樣:「張科長,我就是犯了一點雞毛蒜皮的罪名,我跟那些敵特可沒關係啊,你得給我作證啊!」
這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易中海心裡明白,只要他跟那些敵特沾上一點關係,怕是他這輩子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了。
比較起那些安全調查處的人來,他還是更願意讓自己落在張斌的手上。
畢竟,在張斌的手上,就算是他犯了罪去蹲監獄,可好歹家裡人還是能夠去看他的,苦熬幾年,也還有出去的希望。
可落在這些安全調查處的人手上,那他最後會被安排到哪裡去服刑,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給你作證,我拿什麼給你作證?易中海,都已經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認罪吧,我們今天來是來找你核實一些情況!這東西你認識吧?」
張斌說到這裡的時候,直接從旁邊助手的手裡接過了一個小小的印章。
看著那枚紅褐色的印章,易中海臉上的肌肉頓時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看樣子這東西你是認識了,既然看到這東西了,我勸你還是把剩下的事情給我老老實實的說出來,否則的話,後果你自己清楚!」
張斌說完之後,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就死死的盯住了易中海的臉。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易中海這才哆嗦著嘴角再次抬起了頭。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好啊,那咱們就把話說清楚一點,來人,把證人給我帶上來!」
張斌的話才剛剛說完,一個二十多歲,身上穿著郵遞員制服的年輕人,頓時就外面走了進來。
「我招!我招了!」
看到那年輕人的一瞬間,易中海整個人的精神防線瞬間就崩塌了。
「哼,鐵證如山,還要跟我狡辯,我看你這傢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人家每個月寄給兒女的生活費你都要扣下,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
張斌說到最後的時候,易中海渾身上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自己做的事情他自己心裡當然清楚,張斌帶來的這個年輕人正好就是負責他們片區的郵遞員。
他每次拿著印章冒領何雨柱的掛號信的時候,接手的都是面前的這個人。
何大清那邊肯定有發出來的票據,這件事情他是想賴也賴不掉的。
人的情緒就像是一根彈簧,被壓縮到極點的時候,肯定也會有反彈的時候。
就像是現在,就在易中海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破之後,他整個人頓時就開始瘋癲了起來:
「我不是想剋扣他們的生活費,我就是想讓何雨柱念著點我的好,以後給我養老啊!反正他爹都不要他了,我讓他給我養老有什麼錯?」
聽著易中海歇斯底里的話,就是張斌都不由得愣了一愣。
「你讓人家念你的好,那你為什麼不拿你自己的真心出來對人家?你拿著人家親爹給的生活費,還想讓人家念你的好,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差點把人家給逼死,還想讓人家給你養老,老子就沒見過像你這種無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