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商局開出來的票據?」
聽手下人這麼一說,莊盟升的心裏面頓時就感覺不對勁了。
「對,看那人的穿著有點像是警衛員,身上還挎著槍!」
「我去看看!」
這下子,莊盟升徹底不淡定了,這可是四九城,在這裡有資格帶警衛員的,隨便哪一個也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治安大隊隊長能招惹的啊!
「大哥,學校那邊還沒有來人呢,你可不能把人給放了!」
看到莊盟升要走,莊雪梅趕忙站了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你一個大學教授應該說的話嗎?」
瞪了她一眼之後,莊盟升這才氣呼呼的走出了辦公室。
「你就是莊隊長吧,我們是來接人的!這是你們要的票據,這東西能夠證明,那些東西都是正常途徑來的,現在,放人吧!」
宋鐵生的話說的雖然客氣,可是,這話里話外可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只是把票據往前一推,就再也沒去看莊盟升。
而站在他身邊的李建國,更是毫無一絲畏懼的看著莊盟升。
也就只有冉秋葉,這個時候緊張的幾乎都快要窒息了。
「你們一商局還管我們治安大隊的事嗎?再說了,這些票據只能證明有人在你們那買過棉花,棉布,誰知道他們的票據是哪來的?」
上下打量了一眼三人一眼之後,莊盟升的眼神最後停留在了冉秋葉的身上。
他本來也不想這麼說話,可是,宋鐵生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再加上,他的目的也不是要怎麼對付冉秋葉的母親。
他只是想要讓北大那邊的人出面,只要那些領導心裡存了疑問,那他妹妹的事情也就成了。
李建國又不是傻子,一聽他這麼說,頓時心裡就有了猜測,這傢伙鐵定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不需要知道這傢伙到底想幹嘛,只要現在把人給帶走,自然就能一力降十會。
「莊隊長,你是要查那些棉花和棉布的票據哪來的嗎?你可以給安全調查處的方恆方組長打電話,問問他們這些票據是怎麼來的!」
「怎麼?嚇我啊!」讓李建國沒想到的是,這貨居然連方恆的名頭都不怕。
「嚇你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些東西的來路,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是,這是我的工作證,至於那些票據的來歷,那是我幫他們破案的獎勵!」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旁若無人的拿出了一盒特供中華,打開之後遞給了宋鐵生一根,然後,就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根,最後這才把自己的工作證丟給了對方。
整個過程之中,看都沒看莊盟升一眼。
對於這種大尾巴狼,他是真的懶得跟他繼續磨嘰了。
就是二三十斤棉花,再加上一塊棉布,連一商局的收據都不好使了,這不明顯在找茬嗎?
「我不管你們是那個單位的,這東西我們查清楚自然會放人,你們可以走了,人今天你們帶不走!」
莊盟升原本還有點緊張,可看了李建國的工作證之後,他反而不緊張了。
畢竟,李建國他們三人這個組合實在是有點奇怪,一個疑似警衛員,一個軋鋼廠的工人,還有一個是緊張的快窒息的家屬。
這怎麼看怎麼像是虛張聲勢啊!
「我再問一遍,人真的帶不走?」
笑著遞給了冉秋葉一塊手帕之後,李建國忽然笑了。
「我說了,這人你們今天帶不走!」
莊盟升的臉上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那咱們就看著!」
丟下一句狠話之後,宋鐵生冷笑著帶著李建國他們朝著外面走去。
「宋哥,這貨這麼不給面子,要不然你先回去?」
走出了治安大隊的院子之後,李建國這才再次開口。
「這算啥,建國你別擔心,我去那邊給領導打個電話,你啊,把心給放肚子裡,我們領導雖然自己剛來四九城,可收拾這麼個玩意那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領導讓自己來帶人,結果這邊這麼不給面子,在宋鐵生看來,這已經不是李建國自己的事情了。
他要是這麼走了,他都不敢想像回去之後領導會怎麼收拾他!
「那我就在這等你的消息了!」
李建國笑了笑之後,也沒把這事情給當一回事。
不給面子,那就換一個給面子的人上來嘛!
正經的機關工作人員不能隨便撤換,一個臨時性質的治安大隊長還換不了了?
「秋葉!秋葉!」
宋鐵生才剛走,冉秋葉還沒來得及跟李建國說話,身後就傳來了冉文德的聲音。
看著滿頭大汗的冉文德,李建國還真是有點尷尬。
臥槽,這下好了,未來的岳父也來了。
不過就是想給冉秋葉送點溫暖,這下子差點把老丈人全家給整沒了。
「爸,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怎麼樣了?你媽媽怎麼樣了?你不是去找你那個朋友了嗎?這、這是......」
話說到一半,冉文德終於發現了站在旁邊的李建國有點眼熟。
「冉教授,我叫李建國,咱們在紅星軋鋼廠見過!」
看到冉文德注意到了自己,李建國趕忙提醒道。
「你就是秋葉的那個朋友?」
愣了一下之後,冉文德這才反應了過來。
「爸?你們認識?」
聽著李建國的話,冉秋葉有些好奇的看著兩人。
「之前的時候見過一次,那個,建國,那些棉花......」
冉文德的話說到一半,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
不管東西是怎麼來的,畢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他們自己這邊出了問題,要是牽連到人家,那可就有點不地道了!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他這個教授是做不出那些恩將仇報的事情。
「我跟秋葉的年紀差不多,我還是叫您伯父吧!這個事情您放心,東西都是正道來的,不是偷雞摸狗來的,只不過是裡面那個傢伙故意刁難,您認識一個姓莊的人嗎?」
「姓莊?秋葉她媽媽系裡一個跟她關係很好的教授就姓莊啊,這個事情跟她有關係?」
冉文德有些奇怪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