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好了,你不是瓦西里的助手嗎?你就加入到他的小組裡好了,你可以先上手試一下,如果行的話當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行的話那就趁早撒手!」
看著李建國那意氣風發的樣子,楊成棟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楊叔,那我先去找瓦西里了!」
看到楊成棟答應了,給他塞了一盒特供中華之後,李建國頓時直接扭頭去了瓦西里的休息室。
要說跟瓦西里的關係的話,李建國絕對是整個軋鋼廠里最好的。
一瓶伏特加往瓦西里的懷裡一塞,瓦西里的眼睛頓時都笑歪了。
「李,那些德國佬的東西確實是有些難懂,不過沒關係,反正你們現在也請不來德國的工程師,你想上手試一下那就儘管放心大膽的去搞吧,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恢復的話,就說是我弄的好了!」
擰開瓶口美美的灌了一口伏特加之後,瓦西里立刻就開始給李建國開啟了綠燈。
「親愛的達瓦里氏,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不會亂來的,我就是想試一下我最近看的這些書!」
人家給自己面子,自己當然也得顧及一點別人的臉面。
眼看著四下無人,李建國頓時快速的打開了系統面板,一口氣直接把機械維修精通給點到了四級。
消化完了那種讓人窒息的眩暈感之後,他這才再次回到了車間裡。
瓦西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帶著一副手套,手裡拿著維修工具,開始在一台德國生產的磨床面前來迴轉圈。
旁邊的位置上,到處都放著他拆卸下來的零件,可是眼看著就剩下幾個核心部件了,卻無論如何都拆不下來。
不動聲色的戴上了自己的探測眼鏡之後,李建國再次觀察起來面前的那台磨床。
戴上了探測眼鏡,李建國頓時就感覺眼前的世界有些不一樣了。
那一個個的齒輪,一個個的螺絲,開始在他的面前變得立體了起來,隨著李建國的一個念頭升起,幾個核心部件中的一個齒輪開始快速轉動起來。
緊接著是下一個傳動杆,傳動杆的下面則是另外兩個巨大的齒輪,而在齒輪和齒輪的中間,幾個被油污徹底包裹的微小卡扣也開始慢慢的浮現。
很快,李建國就找到了卡住瓦西里的原因。
蘇聯人製造機械的時候,習慣的是大開大闔的風格,而德國人則習慣用精巧的設計來解決問題。
再加上這台機器也不知道被生產出來到底有多久了,就算是機器內部也到處都是油污和鏽跡。
那個小小的卡扣早就已經鏽死在了卡槽里,而且那個位置又十分的隱蔽,肉眼根本看不到,手指也觸碰不到那個位置,除非你早就知道這東西在這裡,否則的話,還真拿這東西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親愛的達瓦里氏,要不然讓我來試一下?」
伸手給瓦西里點了根煙遞給他之後,李建國笑著開口。
「當然沒有問題,要是再拿他沒辦法的話,我今天就只能用錘子來教它什麼叫俄式正義了!」
看到李建國願意接手,瓦西里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幾個零件在四九城這邊根本沒辦法生產的話,他早就直接拿錘子來解決問題了。
「不至於,不至於,我先來看看這下面到底有什麼!」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裝模作樣的拿著手電筒鑽到了機器的下面。
裝模作樣的在下面觀察了片刻之後,這才拿出了一個長長的鑷子,小心的清理起了齒輪中間的油污。
清理了片刻之後,感覺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李建國這才拿起鑷子,將卡扣給撬了下來。
「看,親愛的達瓦里氏,我好像發現了一個阻擋了你這麼長時間的壞東西!」
「該死的就是這個鬼東西,我怎麼沒想到呢?」
看到李建國拿出來的卡扣之後,瓦西里一下子豁然開朗。
解決了第一個問題之後,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只是拆卸而已,德國人能玩的花樣其實也就是那些。
比較起玩榫卯來,中國人才是真正的祖宗。
隨著李建國不斷的開掛掛,再加上瓦西里超強的動手能力和豐富的經驗,沒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找到了病灶所在。
「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齒輪,該死的,我們手頭並沒有合適的零件啊!」
雖然找到了問題的所在,可沒有配套的零件替換,這還是讓瓦西里有點蛋疼。
國內的工業基礎實在是太薄弱了,要是等著從蘇聯加工完再送過來的話,這路上最起碼都得二十天的時間。
「我看那邊還有幾台跟這台一樣的設備,要不然我們先把其他設備上面的零件拆過來?」
就在眾人有些失望的時候,李建國的腦子裡面忽然冒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拆東牆補西牆嘛,與其讓這些東西全部都躺在這裡,還不如讓他們發揮出一點應有的價值!
「我覺得可以試一下!你們先幹著,我去找領導商量!」
聽完了李建國的話之後,楊成棟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主動承擔起了去找領導溝通的重任。
……
「不行,絕對不行,這是破壞國家財產的行為!」
軋鋼廠的會議室里,楊成棟才剛剛把李建國他們的想法說出來,後勤處的副處長邱利文就立刻站了起來。
聽著他的話,負責主管後勤的李懷德面色頓時就變的陰鬱了起來。
汽車液壓轉向助力系統是在他的主導下開發出來的,現在這個時候生產遇到了困難,他們後勤處的人本來應該率先站出來給李建國站台的。
可今天,他手下的人卻率先站出來反對了,這頓時就讓他想到了上次李建國考核的事情。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卻猛然看到了邱利文胸口口袋裡插著的那支派克金筆。
這支筆看起來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