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立即去查！」
看到趙開山笑了，小劉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給他的茶杯裡面續了杯水之後，這才扭頭回到了秘書辦公廳。
「幾位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零零二號首長那邊，怎麼會知道咱們一機部下面的事情呢？你們問清楚了嗎？」
剛剛走進辦公廳，小劉頓時就敲了敲旁邊的桌子問道。
「也是見了鬼了，我們幾個剛剛分頭給底下的幾個拖拉機廠打電話，他們都沒有新的項目上馬呀！」
聽著小劉的話，底下的幾個主任也是一臉的鬱悶。
「不光是拖拉機廠，就是發動機廠和汽車廠，我都問了，誰也沒聽說過什麼打井機呀！」
「什麼意思？你們的意思是說，這回又跟上次一樣，上面領導誇了半天，咱們愣是不知道生產的人是誰？」
聽完了眾人的回覆之後，小劉的嘴角頓時開始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丟人的了，現在又來第二次，這尼瑪算是怎麼回事啊？
上次的事情，雖然上面的領導很滿意，可是，這件事情可是讓他們一機部在整個辦公系統內部被人嘲笑到了現在。
這要是再來一次同樣的事件的話，他們以後還用出門嗎？
「要不然，咱們到首長辦公廳那邊去側面打聽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了很久之後，終於有人試探著小聲問道。
「那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呀，千萬給我記住了，從側面打聽，這件事情要是再泄露出去的話，咱們以後都不用做人了……」
小劉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己都感覺一陣的臉紅。
沒辦法啊！
實在是太丟人了！
作為機械工程部的老大哥，連自己底下的工廠在做什麼都不知道，底下干出了成績也不知道，還得上面的領導來提醒，這事情說嚴重一點他們這個都算是瀆職了……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調查的時候，兩輛吉普車卻一前一後先後停在了一機部的大院裡。
「老宋，你怎麼來了？」
看到宋玉生從車上下來，水利部的副部長李榮，有些奇怪的打量起了宋玉生。
「你不是也來了嗎？我說咱們兩個的目的該不會是一樣吧？」
聽宋玉生這麼一說，李榮的眼珠子也是跟著一轉，「拖拉機？」
「一家一半？」，宋玉生也跟著回答。
「哈哈哈哈，一家一半！」
聽完了李榮的話之後，宋玉生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現在的形勢越來越明朗了，農業部和水利部其實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兩人也都是多年的老友了，三言兩語之間就把份額給瓜分乾淨了。
「我說你們兩個老傢伙怎麼走到一起了，現在這個時候最忙的不應該是你們嗎？你們到我這兒來不會是來打秋風的吧？」
聽說他們兩位過來了，趙開山頓時就一臉警惕的看向了他們兩個。
「打秋風的不是應該的嗎？誰讓你們一機部是老大哥了！放心，我們兩個這次過來是拿錢來買東西，當然了，外匯我們沒有人民幣也就那點兒，要豬肉的話，那就更沒有了！」
來這裡之前，李榮也是通過手下的人，把李懷德他們的作為打聽了個清清楚楚，所以也跟著打趣道。
「什麼豬肉？你們兩個還養豬？」
趙開山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們兩個。
「哈哈哈哈，行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老趙，我們兩個剛才在外面就已經商量好了，你們研究出來的那個蒸汽拖拉機和蒸汽打井機，還有那個蒸汽水泵，今年和明年上半年的產量，我們兩家包圓了，一家一半，你這個老大哥給一個優惠價唄！」
宋玉生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宋玉生的話說完之後，趙開山整個人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原來首長說的是蒸汽拖拉機啊！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誰生產出來的，可看著這兩個無利不起早的老傢伙主動跑過來跟自己砍價，他立刻就警惕了起來：
「不是，這蒸汽拖拉機可是我們一機部的寶貝，怎麼就能讓你們兩個給包圓了呢？」
「還有，你們兩個可是肥的流油，我們一機部最近都快窮的當褲子了，你們還好意思跑到我這裡來要折扣？」
趙開山一邊說話，一邊琢磨著，怎麼才能從他們兩個人的嘴裡面把生產廠家給套出來。
在弄清楚這東西的具體出廠價格之前，他可不敢胡亂張口給這兩個老傢伙打折。
「我說不對呀，老班長，你該不會又跟上次一樣，現在還不知道這東西是誰生產的吧？」
看著趙開山眼珠子不停的轉圈，當初跟他在一個班裡面睡覺的宋玉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被宋玉生這麼一拆穿，趙開山的老臉頓時一紅，「這個能怪我嗎？底下的那些猴崽子們現在有了好東西都藏著掖著不肯上報，你等我把他們找出來的，看老子不搭皮帶，抽他們的屁股！」
「哈哈哈哈，我說老趙，你這傢伙不厚道啊！我手底下要有這麼能幹的猴崽子，我天天給他們做紅燒肉！」
看著趙開山臉上窘迫的樣子，李榮也跟著哈哈大笑。
「行了，你們兩個笑也笑過了，說吧，到底是哪個猴崽子弄出來的這玩意兒？」
在自己的老戰友面前又丟了一回臉，趙開山索性直接來了個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哈，其實這個事情還真怪不得你，我估計，現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報告應該還在走流程！」
想起李建國那個有意思的小傢伙，宋玉生終究還是笑著給他們解釋了一句。
「沒錯，真要說起來的話，這次研究出這玩意兒的人還真不是外人！」
看到宋玉生開始替李懷德他們說好話了，李榮也笑著跟著附和了一句。
李懷德在水利部那邊雖然排不上號，可他的老泰山也算是水利部里的老人了，這點面子李榮還是要給的。
「等等，你們兩個說的那個廠家該不會是紅星汽車改裝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