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好新鮮的一塊豬肉啊!」
李建國前腳才剛進門,冉秋葉已經開始翻看起了他帶回來的那些零碎。
加在一起也不值幾個錢,但是在現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月,這些東西已經足夠讓一個家庭主婦高興很久了。
「對了,我一會兒跟人約了到城外去砸冰窟窿釣魚,晚上咱們吃酸菜魚吧!」
趁著兩個小傢伙還在院子裡玩兒,李建國直接抱起冉秋葉就親了一口。
「這都下午了還去啊?」
一聽說李建國還要出去,冉秋葉頓時就有點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我穿的這麼厚,凍不著的!」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軍大衣。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冷,身上的棉襖棉褲都是全新的,裡面的棉花也是剛彈的,再加上外面穿著的軍大衣,稍微活動一下,渾身都出汗。
「那行吧,這魚你要是釣不回來,咱們晚上可就要餓肚子了!」
「那不能夠!」
李建國嘿嘿一笑之後,從牆角的柜子後面翻出了兩根魚竿,裝模作樣的揣了兩把棒子麵就直接出了門。
當然了,釣魚這件事情就是個藉口而已,自行車騎進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兩根魚竿就被他直接收進了空間裡。
自從開始忙活結婚的事情,他就一直沒抽出空白去看陳雪茹,現在眼看的都要過年了,他也有點擔心陳雪茹那邊的糧食夠不夠吃。
他跟陳雪茹之間雖然更多的是利益關聯,但是,兩個人都已經是這種關係了,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儘量讓兩邊平衡了。
一路騎著自行車,在綢緞莊前面晃悠了一圈之後,看到陳雪茹跟自己點頭了,他這才直接鑽進了綢緞莊的後院。
「你個冤家,這麼長時間不來看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一路把手裡提著兩個袋子的李建國給讓進了裡屋之後,陳雪茹頓時就不管不顧的直接撲了上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工作忙起來沒個邊,更何況最近這幾天還忙著結婚……」
「你這個冤家!」
對於李建國結婚這件事情,陳雪茹還真就一點都沒在乎,只是忘情的吻著李建國。
熊熊燃燒的壁爐把整個屋子都烤得暖洋洋的,哪怕兩人光著身子在地毯上胡鬧,也沒有一點寒冷的感覺。
日後,
兩人這才有時間說起了悄悄話。
「掃盲班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李建國一邊抱著陳雪如光潔如玉的後背,一邊小聲地問道。
「已經籌辦的差不多了,等過完年初五就可以開始正式上課了,上面的領導過來聽了一次,他們還說到時候又讓記者過來採訪呢!」
一說起這件事情,陳雪茹的眼神之中頓時就充滿了光彩。
掃盲班這件事情其實並沒有花多少錢,可就因為這一件事,直接讓她陳雪茹成了這整個前門大街的名人。
以前那些正眼都不看她的街道辦幹事,現在見了她都得叫雪茹姐。
至於那個之前騷擾她的範金友,現在見了陳雪茹,更是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
雖然外面還沒宣布,但是街道辦內部的很多人都已經得到了消息,陳雪茹馬上就要接手居委會主任了。
就衝著上面領導三天兩頭來視察的勁頭也知道,陳雪茹只要走上仕途,那升官絕對快的嚇人!
「那你可真要成名人了!」
伸手捏了捏陳雪茹的鼻子之後,李建國這才把她抱到了床上,隨手扯開床上的被子鑽了進去。
「對了,你拿的那是什麼東西?」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陳雪茹這才注意到了李建國提進來的那兩個袋子。
「你自己打開看看唄!」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笑著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把。
給了他一個嬌嗔的眼神之後,陳雪茹這才披著被子就這麼走了過去。
「呀!」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袋子裡面的東西,陳雪茹就驚叫出了聲。
李建國提過的兩個袋子,一個裡面裝著五十斤的大米,兩瓶子顏色殷紅的葡萄酒,另外一個裡面裝了二十斤的白面,白面上面還有著一大塊用牛皮紙包著的肥豬肉,再上面則是一大串的臘腸。
「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急急忙忙的朝著院子裡看了一眼,確定外面沒人之後,陳雪茹這才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道。
「好了,哪兒來的你就甭管了,反正這些東西都是正道來的,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吃就行了!」
伸手給自己點了根煙之後,李建國這才笑著說道。
「都是給我的?」
「不然呢?」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看著他的風輕雲淡的樣子,再想想李建國做的那些事。
這下子,就算是小富婆陳雪茹都有點震驚了。
「糧食你就放心大膽的吃,只不過,遮掩一點,不要太張揚就行了!豬肉,臘腸什麼的也不用心疼,吃完了我再給你送來!」
「你這個冤家……」
雖然只是幾句簡單的話,可是卻讓陳雪茹的眼淚都差點掉出來。
這個年月普通人活的不容易,他們這些商戶活得更加的艱難。
手裡雖然不缺錢,可是,不管你幹什麼都會被別人放在顯微鏡底下看。
普通人去逛個黑市,最多也就是罰點錢關個一兩天就完事了,可你要是換成一個商戶的話,尤其是陳雪茹這種時刻被人盯著的漂亮女商戶,後果恐怕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好了,這怎麼還哭上了?」
現在畢竟是白天,李建國也沒辦法在這裡停留太久,安撫了陳雪茹幾句之後,李建國這才穿上衣服,騎著自行車再次離開了綢緞莊。
前門大街逛一圈,一直等到天都有些微微擦黑了,李建國這才從空間裡拿出來兩條二十多斤的大黑魚,簡單的用兩根繩子穿過魚鰓一綁,也不遮擋,就這麼掛在自行車的車把手上招搖過市。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之中,李建國也不著急回家了,就這麼圍著南鑼鼓巷附近轉了一圈又一圈。
哎,我就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