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星龍商場方面，在經歷過開業初期的爆發式增長後，目前營業額趨於穩定。扣除所有成本與稅款，上月為集團貢獻純利潤，一千兩百九十萬，加上外賣平台，以及近三十家店鋪的利潤，現在每個月總利潤足足有近兩千萬！」
近兩千萬的月純利！
這個數字，讓在場不少小組長都倒吸一口涼氣，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這比他們過去收一輩子保護費賺得都多！
然而，陳默聽完，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媽的，又是開超市，又是搞壟斷……折騰了小半年，一個月純利才不到兩千萬。`
`小說里那些主角動不動就身家百億，果然都是騙人的。`
他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里，那些因為集團的強大而與有榮焉的臉龐。
陳默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手。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天齊咧著嘴，吭哧吭哧地拎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手提箱走了進來。
「砰！」
手提箱被重重地放在會議桌的中央。
李天齊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按下了卡扣。
「啪嗒。」
箱子打開。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滿箱的，紅色的，嶄新的，百元大鈔！
那視覺衝擊力，讓所有人的腎上腺素，都在一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諸位，最近辛苦了。」陳默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慵懶而隨意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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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光顧著漲工資，忘了發獎金。」
「今天補上。」
他指了指那箱錢。
「在座的各位，小組長五千，堂主、總監級別幹部，一萬。」
眾人，全都懵了。
發……發獎金？
現在？
他們加入龍興社，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月。光是每個月的工資，就已經比過去一年賺得都多。現在，又發獎金？
「愣著幹什麼？不想要？」陳默挑了挑眉。
「想！！」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謝謝少當家！！」
「少當家牛逼！！」
「剩下的，」陳默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歡呼，「帶回去，給兄弟們發下去。副組長三千，正式成員一千五，實習生八百。一個都不能落下。」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為狂喜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這人，沒什麼大本事，就一個優點。」
「我吃肉的時候，我手下的兄弟，必須有湯喝。 」
會議室內的空氣，幾乎要被那一片紅色的狂潮點燃。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所有小組長、堂主，都如同餓狼般撲了上去，雙眼放光，動作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秩序感，飛快地從箱子裡點出屬於自己和手下兄弟的那一份獎金。
沒人多拿一分，也沒人敢。
李虎拿著厚厚一沓，那是屬於武堂和物流公司的份額，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最終只憋出兩個字。
「謝，少當家。」
孟車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將一萬塊獎金收進西裝內袋，動作斯文，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想起了自己半年前，為了一個幾千塊的案子，點頭哈腰求人的窘迫模樣。
再看看現在。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主動申請一雙「水泥鞋」的想法，實在是太他媽明智了。
陳默看著這群如同打了雞血的手下，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對他而言，這只是必要的情緒投資。
但對在場的每一個人而言，這不僅僅是錢。
是認可，是體面，是跟著這位少當家，就能把腦袋別在褲腰上賺的錢，堂堂正正放進銀行的底氣！
會議散去，狂喜的情緒如同病毒般，從六樓的會議室，迅速蔓延至整棟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少當家發話了！實習生都有八百！」
「我……我有一千五！臥槽！這個月工資加獎金，快頂我以前干三個月了！」
「知足吧你！天齊哥他們這種堂主，一人一萬！還不算給兄弟們分的！」
「媽的，下輩子我也要給少當家當牛做馬！」
林悅抱著文件，從喧鬧的人群中穿過，聽著那些「同事」們毫不掩飾的對話，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碎，重塑。
這些人……討論的明明是錢，可那股狂熱的勁頭，卻像是在討論某種至高無上的信仰。
……
第二天，清晨。
林悅頂著兩個黑眼圈，精神恍惚地來到公司。
昨晚，她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裡，是訓練場上那「一秒六棍」的恐怖殘影。
剛在工位上坐下，運營部的王經理就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王經理四十出頭，戴著眼鏡，是張頌從外面挖來的專業人才，不屬於龍興社的「編內人員」，在集團內部的定位，約等於一個副組長。
「小林，來這麼早。」
「王經理早。」林悅連忙站起來。
「坐，坐。」王經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的信封，遞了過來，「喏，你的。」
林悅一愣，看著那個頗有厚度的紅包，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
「公司發的獎金，八百塊，拿著。」王經理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過來人的調侃與羨慕。
林悅沒想到，自己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普通員工，竟然也有獎金。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經理，這……怎麼突然發獎金了？」她驚喜地問道。
「我們這位少當家的愛好。」王經理壓低了聲音，朝六樓的方向努了努嘴，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他總說，自己吃肉的時候，得讓底下人喝得上湯。」
「說起來，你這八百塊，算少的。」王經理靠在隔板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咱們這種外聘的，就拿個辛苦錢。人家那些簽了正式合同的『自己人』，這次獎金是一千五。我等級高點，三千。」
「聽說，像蘇總、李堂主他們那種級別的，獎金都是一萬打底。那可是真金白銀，當場發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