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我不覺得有什麼誤會。」
「上車前,說好的沒有額外消費,到了這裡就開始強買強賣,仗勢欺人。」
「難道這就是你們京都閆家的行事風格?」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既然你都說話了,我也給你幾分面子。」
「方才被我扇耳光的那些傢伙,每個人五十萬靈銖的教育費。」
「至於這個大塊頭,我教育的更用力,就五百萬吧!」
姜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說出來的話,卻讓周圍眾人一驚一驚又一驚。
把人打成豬頭了,沒想著賠償,你卻在收教育費?
而且還是每個人五十萬。
閆鐵山更是直接要了五百萬?
好一個你不是不講理的人。
你這也忒講理了!!!
閆家這黑旅行社,都才幾千幾千的收錢……
你直接幾十萬幾百萬???
一時之間,眾人甚至都有點兒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地頭蛇。
……
「教育費???」
聽到這個新穎的詞彙,閆景山當場被氣笑了。
他們開辦這個旅行社這麼多年,絞盡腦汁巧立名目,只為了能壓榨遊客身上的靈銖。
但也僅僅是讓遊客買買東西,升級一下客戶等級,食宿環境之類的。
而這傢伙倒好。
大嘴一張,直接就找到了收費的理由。
只是你這個理由,還能再敷衍一點兒嗎?
「兄弟,你這就有點兒過了吧!」
「亦或者說,你說哪家派來,故意找茬的?」
閆景山的語氣沉了下來,雙眼中陰鷙之色漸濃:「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張口就要所謂的『教育費』?閆鐵山再怎麼不濟,也是我閆家的人。你打了他,還要我們賠錢,這傳出去,我閆家的臉往哪裡擱?」
說話間,閆景山的星宮境氣勢也慢慢放開。
他原本還想著,先穩住局勢、探明對方底細再說。
可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簡直是把他閆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過了嗎?」
「我感覺我已經很收斂了呀!」
「畢竟這裡是京都安全區……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想惹事生非。」
「若是換作在荒野世界,你們這些人……恐怕都已經在黃泉路上作伴了。」
姜陽說的,都是實話。
因為現在的身份和所處位置原因,讓他都沒好意思黑吃黑的特別明顯。
否則的話,哪裡會和這些人廢話,直接收買命錢就得了。
可這番話聽在閆景山的耳中。
挑釁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就已經敢挑釁我們閆家的威嚴了。
若等你在京都站穩腳跟,還不把我們閆家,連根拔起???
狂妄至極!
簡直狂妄至極!!!
「好……好的很。」
「既然閣下鐵了心要與我京都閆家為敵。」
「那我就讓閣下見識一下,什麼叫閆家的陣法之道。」
指尖智能戒指閃過微光。
閆景山的手中,多了一座碗口大小的陣盤。
陣盤邊緣嵌著八枚細如米粒的黑色晶石,每一枚都散發著極其濃郁的靈能波動。
隨著靈能真氣灌注其中。
黑色陣盤猛然震顫起來,八枚黑色晶石同時亮起。
幽暗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從晶石中滲出,沿著陣盤上的紋路蔓延。
與此同時,整片場地忽然暗了下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將天光隔絕在外。
腳下的碎石地面開始龜裂,裂紋從陣盤所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紋都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地面上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完全籠罩其中。
……
「天呢,陣法啟動了……」
「七品陣法……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品陣法……」
「我聽說,這種品階的陣法,隨隨便便都能達到五六座星宮的威能,若陣法掌控者的陣道造詣夠強的話,甚至能堪比星宮境大圓滿之境。」
「閆家畢竟就是靠陣法起家的……在這個領域內,整個華夏無人能出其右。」
「所以說,那個齊鴻運太莽撞了。你就算修為比閆鐵山和閆景山都要高,也不能那麼放肆啊!把人家賴以生存的陣道忘記了嗎?」
「他不會以為,周圍布置的陣法,就只有隔絕內外的功能吧!」
「最讓人不理解的是……閆家那位都給他台階下了,他卻絲毫不領情,甚至還要收什麼教育費。」
「話可不能這麼說,人家也是為了咱們這些普通遊客在出頭吧!畢竟這個旅行社,做的有點兒太過分了。」
「沒錯,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要沒有齊鴻運如此正直的人……這樣的歪風邪氣,只會越來越過分,到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普通人。就憑這一點兒,我都要支持人家齊鴻運。」
「支持,支持,可惜咱們實力太弱,也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了。不過我反正把這件事的始末,全都記錄了下來,若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發布出去,為齊鴻運證明。」
「到時候大家一起發,我就不信京都閆家,還能全都把我們的帖子給封殺了。」
「相比於之前屠版的姜陽和姜道離那等少年天才,齊鴻運這樣的正直義士,才更值得我們普通人推崇。」
「支持歸支持,可我真的擔心……唉……可惜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只是能看清楚是一回事。
心中的判斷是另外一回事。
眼看著七品陣法被激活……
所有人都為姜陽擔憂起來。
畢竟此時的姜陽看上去,就是一個大老粗,和陣法是一丁點兒也不沾邊。
他們很擔心。
在這陣法的威能之下。
姜陽連幾個呼吸的時間都撐不住。
「地煞困靈陣·暗面!!!」
閆景山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
手中的黑色陣盤,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八枚黑色晶石如同八隻睜開的鬼眼,將地煞之氣從地底暗脈中,源源不斷地引出來。
整片場地被暗紅色的光幕籠罩,天光完全隔絕。
地煞之氣化作無數細如遊絲的暗紅色氣流,從地面的裂縫中湧出,如同活物般向姜陽纏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