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兩人竟然還有交情???」
「我就說官官相護吧!最終倒霉的……恐怕就只有我們這些普通人了。」
「特麼的,這些大家族的人,臉皮真的好厚啊!上一秒還在打生打死,下一秒得知人家身份後就能一口一個齊先生了……」
「不然你以為這些大家族,怎麼傳承多年的?人家都是能屈能伸之輩好吧!」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齊鴻運恐怕也不想得罪閆家……這件事,估計就這麼算了。」
「換作你,你會得罪一個屹立多年的古老家族嗎?那不是找死呢,大家準備好刪照片視頻還有靈網論壇上的帖子吧!」
看到姜陽和閆君威,有說有笑的交流起來。
下方的吃瓜旅客們,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戰雲飛倒是沒說什麼。
正如閆君威所想的那樣,這件事的核心人物,就是姜陽。
最終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必須以姜陽的意見為準。
以這小子的圓滑程度,應該不可能公然和閆家為敵的……
然而!!!
「閆光正當然不可能對你們提起我……」
「因為他發現我陣道在他之上後,竟然想要偷襲暗殺於我,失敗後已經畏罪潛逃了。」
「你不提他還好,現如今提起他,讓我正好想起來,你們閆家……得好好的大調查一番,看看有沒有窩藏嫌犯!!!」
姜陽還保持著微笑,聲音沒有太多的波瀾。
可說出來的這番話,讓周圍所有人,集體失聲。
他們誰都沒想到……
面對一名萬象鏡老者的折節下交。
姜陽竟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甚至還提出來一樁恩怨出來,趁機要調查京都閆家?
這和我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閆君威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雙曜石般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齊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
「光正那孩子,雖然不成器,但秉性純良,怎麼可能做出偷襲暗殺同僚的事情?」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雖然閆君威的語氣,依舊保持著克制。
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
閆光正是他的親孫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指控偷襲暗殺同僚,還畏罪潛逃。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想要把整個閆家,尤其是他們這一脈……徹底給弄死啊!!!
如果事情真的鬧到這種地步……
閆家不可能和國家抗衡。
到時候,自己這一脈,極有可能會率先被獻祭出去,斷尾求生。
不行!
一定不能讓事態如此發酵。
想及此處,閆君威看向姜陽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懇求和威脅。
希望姜陽能改變說法。
「誤會?」
「是不是誤會……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反正他偷襲我的時候,還有其他人在場,其中就包括戰雲嵐戰隊長。」
「到時候,我相信組織會秉公執法的。」
姜陽的這一番話。
讓閆君威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地。
完了。
戰雲嵐也在場?
那個王八羔子……到底怎麼回事?
你特麼是有多想不開,會對眼前這個傢伙動手啊!
就算是老子……自認為能輕鬆弄死他,也不敢大庭廣眾之下做動作啊!!!
但是!!!
這還沒完。
姜陽話鋒一轉,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些還癱坐在地上、被地煞之氣折磨得面色慘白的閆家護衛和打手,以及閆景山、閆鐵山兩人。
「眼前這件事,總不是我冤枉你們閆家吧?」
「黑旅行社,強制消費,動手傷人,非法拘禁。」
「我親身經歷,從頭到尾,切身體會。」
「而且……」
姜陽抬了抬手指上那枚智能戒指,笑容裡帶上了幾分玩味:「全程我都有錄像哦。」
「從上車開始,到那個叫劉凱傑的翻臉,到閆景山和閆鐵山動手,再到你們閆家大隊人馬趕來,從頭到尾,一秒不落。」
「對了,還有聲音。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閆老,要不要我現在就投屏出來,讓大家一起欣賞欣賞?」
此言一出。
全場再次死寂。
閆家眾人,面色慘白如紙。
閆景雲和閆鐵山的臉,更是直接綠了。
尤其是閆景山,嘴唇都在哆嗦。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混蛋,竟然從一上車就開始錄像了。
這特麼哪裡是普通遊客啊!
這分明就是衝著我們閆家來的呀!
他真是特別行動處的人嗎?
我記得這個部門……好像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會砍人啊!!!
「你……你……」
閆君威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活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當面拿捏過。
萬象境第三象的修為。
六品陣法師的造詣。
這些加起來,本應該是他橫行天下的資本。
可偏偏眼前這個年輕人,拿著一段錄像,就把他閆家數十年積累的產業把柄,捏在了手裡。
黑旅行社這件事,如果只是小範圍傳播,閆家完全有能力壓下來。
可如果姜陽真的把錄像公之於眾,再由安全部特別行動處背書……
那就不是閆家能壓得住的了。
整個華夏的目光,都會聚焦到京都閆家的身上。
到那時候,閆家失去的,可就不只是一個小小的旅行社了。
「好,很好。」
閆君威沉默許久,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齊先生,我閆家到底怎麼得罪你了?就因為我那個不孝孫子閆光正偷襲你?你便想著要和我閆家撕破臉?」
「這件事,是我閆家管教不嚴,老夫認了。」
「等他從外面回來,老夫會親自帶他去特別行動處,把當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若他真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老夫絕不袒護。」
「這個旅行社,即日起關停,相關責任人,老夫會親自處理,給齊先生一個交代。」
「也希望齊先生……大人大量,不要和那些小輩計較。」
很明顯。
閆君威服軟了。
與其自己這一脈,被斷尾求生,被捨棄被獻祭被分割。
倒不如自己先和那個王八羔子做好分割,與這個旅行社的業務做好分割。
到時候,說不定自己這一脈,還能留下點兒香火。
「不不不……閆老先生誤會我了。」
「我可不是那麼心胸狹隘之人……」
「閆光正偷襲刺殺我,是他的事情,我沒有想過要牽連閆家的。」
「可誰曾想,我剛來到京都,就被你們旅行社給拉上了車……然後才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件,純屬巧合呀!」
「不過竟然碰上了,我自然就不能坐視不理,便趁機幫你們閆家考察了一番而已。」
姜陽說的全都是實話。
咳咳……
至少大部分是實話。
他的確沒想過,一上來就弄閆家的事。
後來這些全都是巧合,順水推舟而已。
否則早知道要鬧這麼大的話,他一定會換個馬甲的。
可就是他的這番話,卻把閆君威氣的……鬍子都快豎起來了。
你特麼說的這些話,自己信嗎?
不是心胸狹隘之人?
我們旅行社的人把你拉上了車?
世間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啊!!!
但轉念一想……
這種事情還真的有點兒可能。
如果對方一開始沒暴露身份,以旅行社那群王寶羔子的尿性,最喜歡把種看上去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當作目標人選。
不是吧!
難道我們閆家真的這麼倒霉?
還是說這混蛋這守株待兔,釣魚執法?
但不管怎麼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
無法滅口。
那就只能儘可能把事情的影響做到最小。
簡單一個字:忍!!!
能忍的忍,不能忍的也得忍。
「臥槽……閆家老祖……被氣到手抖了???」
「萬象境強者……被一個星宮境的小輩氣到差點兒崩潰?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大哥,你管這叫星宮境小輩?人家是特別行動處的副處長,安全部的核心人物,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身份是身份,修為是修為,一碼歸一碼。」
「不管怎麼說,閆家老祖被氣到這種程度,這輩子恐怕都很難看到第二次了。」
「從今天開始,閆家在京都的地位,恐怕要動搖了……一個旅行社被查封,不算什麼。可閆家老祖被人當眾拿捏,連屁都不敢放,這件事傳出去,影響就大了。」
「說的沒錯,京都各大家族,恐怕都要重新審視一下閆家的分量了。」
「齊鴻運……不對,是齊處長,這個人……簡直就是我的神!!!」
……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閆君威灰溜溜的走了。
背影看上去,比來的時候蒼老了許多。
閆明遠和閆景雲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亦是什麼都不敢再多說。
但他們能走。
閆景山和閆鐵山兩人,作為這裡的負責人,卻走不了。
戰雲飛揮了揮手。
那些早已待命的特別行動處成員,呼呼啦啦的涌了來上。
開始接管現場,處理各種雜物,安置那些吃瓜群眾。
而姜陽也終於有閒暇,來到戰雲飛面前,開口道謝:「戰大哥,謝了哈!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小弟我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去你的吧!」戰雲飛沒好氣的擂了一下姜陽的胸口:「我還不了解你小子……就算我不來,你也一定想好了退路,甚至有可能會把整個京都,也攪鬧的天翻地覆……」
「不過你也真是的,來京都之前不是說了,讓你先和我打招呼嗎?」
「你不聲不響,就玩了一把大的……這下可是把閆家給徹底得罪了。」
「雖說京都的安全係數,要比其他地方還要高出許多,閆家也不敢明面上幹什麼,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姜陽自然能聽出來,戰雲飛這是實打實的關心自己。
可自己也很無奈啊!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巧。
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拉進了旅行團,然後這個旅行團的背後還是閆家。
「我只是不想麻煩戰大哥而已……沒想到最後麻煩的更多了。」
姜陽十分抱歉的撓了撓頭,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戰雲飛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可姜陽卻感覺哪裡不對。
一家人?
大哥……你是真把自己當成我大舅哥了呀!
咱們怎麼就成一家人了???
你妹妹戰雲嵐,她知道你們給她私定了終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