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笑眯眯坐下。
「一百萬能辦成這件事,倒也不貴。」
喬楚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這筆錢,你打算怎麼交給我?」
張老闆裝作為難的樣子,搓了搓手。
「喬秘書。」
「大筆資金走公帳的話,風險太大。」
「畢竟您的身份敏感,容易引起監控。」
張老闆提出建議。
「要不這樣吧。」
「晚上咱們找個安靜隱蔽的地方。」
「我去銀行取一百萬現金給你,當面點清。」
「拿了現金,誰也查不到。」
「你覺得怎麼樣?」
喬楚欣想了想,點了點頭。
張老闆說得有道理。
大額走帳確實比較麻煩,萬一上面要查,銀行流水就是證據。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那些貪官污吏搞權錢交易,都喜歡收古董字畫、玉石或者成箱的現金。
這些東西不入帳,很難追查。
兩人商定好晚上交接現金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喬楚欣拎起包包,一刻不想多留,轉身離開包廂。
隔壁包廂里。
高其強派去監聽的兩個小弟。
立刻把剛才錄下的音頻文件發給高其強。
高其強收到錄音,派人把雜音處理乾淨。
第一時間發給陳浩。
陳浩坐在沙發上。
手機響了。
高其強打來電話。
「喂,浩哥。」
「你讓我打聽的事,有結果了。」
「監聽錄音和資料,都發到你手機上了。」
陳浩點開錄音。
聽完喬楚欣和張老闆的對話。
陳浩明白了。
原來這個表面高冷、油鹽不進的市委大秘。
是真的遇到大麻煩了,急缺一百萬。
不過陳浩心裡有些犯嘀咕。
像喬楚欣這種掌握實權的人。
如果真缺錢,只要放出風聲。
哪怕一個眼神。
光州那些大老闆,還不提著豬頭來廟裡燒香?錢會自動找上門來。
她怎麼會為了區區一百萬,親自去和那種不入流的老闆談交易?
這讓陳浩感覺裡面有問題。
不管裡面有什麼隱情。
既然知道喬楚欣的軟肋,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只不過。
陳浩現在如果貿然提著一百萬現金,跑去塞給喬楚欣。
邏輯上說不通。
喬楚欣肯定會警覺,質問陳浩是怎麼知道她缺錢的。
到時候一旦扯出竊聽的事,反而弄巧成拙,想要拿下她更困難了。
陳浩摸了摸下巴。
決定晚上親自去張老闆預約好的那家茶餐廳。
去了解一下情況。
隨機應變。
實在不行,就製造點意外,來一出英雄救美。
另一邊。
台北市郊區。
一間地下室里。
砰砰砰。
沙袋的撞擊聲悶響不斷。
雷子和趙春明坐在靠牆的破沙發上。
兩人剛結束高強度訓練,渾身是汗。
雷子解下拳擊手套,撕掉纏在手上的繃帶,扔在地上。
趙春明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嘆了口氣。
「這小子,打拳很有天賦呀。」
雷子看著不遠處還在瘋狂擊打沙袋的人影,微微點頭。
「是呀。」
「是個好苗子。」
兩人目光同時看向那個光著膀子、打著沙袋的年輕人。
他就是陳桂林。
趙春明是矮個子。
他在近身搏鬥方面沒有優勢。
經常被雷子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趙春明這個人,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那種神槍手。
從小在四川老家。
趙春明就特別喜歡玩彈弓。
經常帶著陳浩滿山遍野打鳥,百發百中。
反觀陳浩,打鳥的技術簡直垃圾得一批。
包括現在。
陳浩的槍法也是出了名的不准。
雖然陳浩腰間那把真槍打不准。
但他褲襠里的槍,可是打得很準,彈無虛發。
雷子和趙春明不同。
雷子是那種靠一拳一腳打出名堂的狠人。
說起雷子,那是一段坎坷的陳年往事。
雷子小時候,生活在黑龍江的一個產煤小鎮。
父親是個底層礦工。
工作壓力大,老爹沾上酗酒的惡習。
只要一喝醉,回家就拿雷子他媽撒氣,往死里打。
後來。
雷子他媽受不了這種非人的折磨。
果斷和這死酒鬼離了婚。
帶著年幼的雷子,坐綠皮火車一路南下來到廣東謀生。
可惜命運弄人。
來廣東沒多久,雷子的母親就在工廠生產事故中意外去世。
雷子從此無依無靠。
為了混口飯吃,他開始在街頭當小混混。
雷子這個人,雖然好色,平時喜歡嫖娼。
但他腦子清醒。
深知一直當街邊收保護費的爛仔,這輩子不可能有出頭之日。
最後指不定死在哪個陰溝里。
在幾個道上朋友幫助下。
雷子走線偷渡。
先去越南,又從越南輾轉混進柬埔寨。
當時的柬埔寨混亂不堪,軍閥割據。
雷子為了賺錢,加入私人武裝,當了幾年刀口舔血的僱傭兵。
後來。
又通過熟人的渠道介紹。
遠渡重洋去日本打黑拳。
在一次黑拳比賽中。
雷子兇悍的打法,碰巧被一個老闆看上。
選中他去當貼身保鏢。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
雷子遇到了去日本辦事的陳浩。
兩人一見如故。
至於雷子什麼時候和趙春明認識的。
那還是在東南亞那段時間。
當時趙春明剛出國,是個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
就是雷子帶著他執行任務,教他怎麼在槍林彈雨里活下來。
雷子發現趙春明這小子雖然近戰拉胯。
但槍法很準,比順溜還准,簡直是天生的狙擊手。
兩人合作幹了幾票大買賣。
成了生死兄弟。
不過對於他們倆來說。
這輩子最快樂、最安穩的時光。
還是追隨陳浩的這段日子。
陳浩對兄弟沒話說。
幾乎沒派他們去執行過那種十死無生的任務。
陳浩走的每一步,都很穩健。
除了找漂亮女人探討人生,就是吃喝拉撒。
除了吃就是睡。
偶爾訓練保持體能,日子過得爽得飛起。
閒得無聊了,還能和趙春明喝點小酒吹吹牛逼。
雖然趙春明有時候有點二逼,但也不影響兄弟的感情。
陳桂林打累了。
停下動作,重重嘆了口氣。
走到趙春明和雷子身邊坐下。
拿起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下去。
陳桂林擦了擦嘴。
眼神滿是瘋狂的執拗。
眼睛緊盯著趙春明和雷子。
「我們什麼時候去殺雷公?」
趙春明冷冷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還不到時候。」
「等命令。」
雷子有些疑惑地看著陳桂林。
「小子。」
「你和那個雷公,有殺父之仇啊?」
「你要是這麼想殺他,你以前在他身邊當小弟的時候。」
「怎麼不找機會動手呢?」
陳桂林搖搖頭。
「雷公是個老狐狸。」
「他身邊跟著好幾個貼身保鏢,防衛很嚴。」
「我一個人,很難找到必殺的機會。」
雷子更加不解。
「那你到底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弄死他?」
陳桂林放下水瓶,長嘆一口氣。
「沒仇。」
「我就是想殺他。」
陳桂林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雷公是灣灣的黑道教父。」
「只要殺了他,我就是轟動江湖的大人物!」
「我就是想借他的人頭,揚名立萬!」
「我要成為台北排名第一的殺手!」
雷子聽完,無語了。
撫著額頭翻了個白眼。
整天跟陳桂林這種神經病待在一起。
再看看旁邊正在仔細擦槍的二逼趙春明。
雷子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兩個奇葩撕裂了。
這特麼叫什麼事啊!
夜幕降臨。
光州市,一家高檔茶餐廳。
張老闆早早來到預定的包廂。
點了一桌昂貴的菜餚。
張老闆坐在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玻璃管。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小心翼翼擰開玻璃管的蓋子。
將裡面那管透明催情液體,全部滴進茶壺裡面。
張老闆端起茶壺。
輕輕搖晃一下,看著液體完全溶解在茶水裡,沒有一絲痕跡。
張老闆放下茶壺,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盯著喬楚欣即將落座的位置。
「喬秘書呀,喬秘書。」
「這可怪不得我。」
「誰讓你長得這麼極品,這麼誘人呢?」
「今晚,我就讓你變成離不開我的穆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