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之後。
韓賓、大飛和十三妹,心照不宣地鑽進了一輛黑色的豐田保姆車裡。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14K總部的地下車庫。
開出一段距離後。
十三妹搖下車窗,她夾著女士香菸的手搭在窗沿上,任由夜風吹亂短髮。
她吐出一口煙,眼神冷厲。
「操!」
「他媽的!」
「蔣天養這老王八蛋到底搞什麼飛機?」
十三妹轉頭看著兩人。
「去新界打高爾夫?」
「這荒郊野嶺的,他不會是想擺鴻門宴,直接做掉我們吧?」
韓賓坐在後排,咳嗽了一聲,語氣冰冷。
「有這個可能。」
「蔣天養現在是被逼急了。」
韓賓目光陰沉。
「反正大家到時候都多帶點人,機靈著點,小心駛得萬年船。」
三人在車裡默契地點了點頭。
現在社團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蔣天養已經被嚴重的財務危機,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為了自保,帶頭偷偷賣搖頭丸。
其他堂主心裡雖然很不滿這種壞規矩的做法,但懾於蔣天養的話事人的身份,又沒人敢站出來率先翻臉。
所以。
蔣天養現在的策略簡單粗暴,那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只要把他們這幾個實力最強、又不聽話的全做掉。
殺雞儆猴。
剩下那些沒主見的中間派牆頭草,蔣天養就可以順利地帶著他們,一起干毒品生意。
在生死存亡面前,什麼他媽的規矩,全都是放屁。
有錢賺,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事。
第二天。
陳浩、李冰還有蔣瑩,三人如約在光州的一家高檔茶館包廂里會面了。
蔣瑩今天穿著一套修身的黑色小西裝,頭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
顯得英姿颯爽,氣場全開,一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做派。
但蔣瑩的身材實在太好了。
哪怕穿的是西裝這種比較保守刻板的衣服,那傲人的胸圍,也完全掩蓋不住。
由於她裡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敞。
隱約能看到裡面包裹著的黑色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很勾人。
而坐在蔣瑩旁邊的李冰,風格則截然不同。
李冰今天穿的是一條純白色的緊身長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水蛇腰。
裙擺開叉到大腿,看上去性感多姿,風韻猶存。
一黑一白。
兩個同樣手握重權、卻風格迥異的極品御姐坐在一起。
這畫面,挺有風味的。
陳浩坐在對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兩女身上掃過。
心裡忍不住在想。
這要是哪天把她們倆同時按在床上,一頓猛收拾,那場面,會不會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陳浩胡思亂想的時候。
蔣瑩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平靜,切入正題。
「昨天下午,蔣天養把十一個堂主召集到總部開會了。」
蔣瑩語氣嚴肅。
「有些堂主,像灰狗和大飛,已經當面指責他,不滿他私底下賣搖頭丸的事了。」
「但是,絕大多數人都在觀望,選擇中立,沒有明確發表意見。」
蔣瑩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最關鍵的是。」
「這星期天,蔣天養突然約韓賓、十三妹和大飛去新界打高爾夫。」
「我感覺,蔣天養這是要動手了,他想趁機除掉他們三個!」
李冰在一旁點點頭,證實了這個猜測。
「我手下的情報網傳來的消息,也是這樣的。」
「線人說,蔣天養最近通過黑市,從泰國那邊秘密搞了一批軍火進來,大概有十幾支短槍。」
陳浩靠在椅子上,冷冷地笑了。
「蔣天養真是可以呀。」
「這老東西也是個狠人。」
「為了自己的那點利益,還真不惜對社團里立過汗馬功勞的堂主動手。」
陳浩搖了搖頭。
「想當年,大飛和韓賓他們跟著他老爹蔣震打天下、搶地盤的時候。」
「蔣天養這孫子,還不知道在泰國哪個犄角旮旯里躲著呢。」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飛鳥盡良弓藏啊。」
蔣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屑地冷哼一聲。
「哼。」
「他算什麼天子。」
「他和老爸比起來,差得十萬八千里!」
蔣瑩毫不掩飾對兩個哥哥的鄙夷。
「我這兩個哥哥,說白了都是廢物!」
「大哥蔣天生優柔寡斷,最後被人在澳門的街頭做掉。」
「二哥蔣天養心胸狹隘,滿腦子只知道搞社團內鬥排除異己!」
蔣瑩眼神堅定。
「如果這次我不站出來執掌14K的話。」
「鬼知道以後這個社團會被他敗成什麼樣子!」
「我不想眼睜睜看著我老爸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
其實客觀來說。
蔣天生或許是個只知道穿西裝打領帶的廢物。
但蔣天養絕對不是。
蔣天養有魄力,夠狠毒。
只不過,他的思維還停留在過去那種,老派黑社會的模式里,思路還沒有轉變過來。
在兩千年這個時代。
靠著拿刀砍人、搶地盤收保護費的江湖套路,早就過時了!
現在做生意,講究的是資本運作、人脈關係和官方背景。
如果能把社團轉型成正規公司一樣去管理,不會有這麼事。
14K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堂主太多了,權力太分散。
這個問題,和當初陳浩還沒接手和勝和的時候一模一樣。
和勝和以前元老太多,每隔兩年就要搞一次選話事人。
結果導致大家把大部分精力和資源,全耗在了內部勾心鬥角上。
根本沒有多餘的財力去向外擴張、向白道發展。
路只會越走越窄。
14K現在也是如此。
蔣震時期靠著個人威望還能鎮得住。
等蔣天生接手後,內鬥更是多得不得了,像大佬B和靚坤,就是被內鬥搞死的。
李冰敲了敲桌子,把話題拉回現實。
「行了,分析就到這。」
她看著陳浩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怎麼反擊?」
陳浩慢條斯理地把茶杯放回桌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殺機。
「還能怎麼反擊?」
「既然蔣天養已經決定破釜沉舟,準備干一票大的。」
「那我們就順水推舟,陪他好好干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