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把抽了一半的菸頭丟在地上。
「下輩子做人機靈一點,別這麼傻逼了,知道嗎?」
說完,陳浩轉過身去,往外走去。
他背對著人群,輕輕揮了揮手。
高其強大手一揮。
人潮如同聞到血腥味的惡狼,瘋狂涌了上去。
王振雄和他手下的小弟,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被亂刀砍成了肉泥。
而在磚窯廠外面,田愛國早就帶著人離開了。
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幾分鐘後,慘叫聲停止。
高其強拿著一塊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走到陳浩身後。
「大哥,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浩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狠厲。
「把屍體處理了。」
「把老廣幫的所有場子給我掃了。」
「一個不留!」
那天晚上之後。
偌大的光州黑道,再也沒有老廣幫這三個字。
解決完磚窯廠的事。
陳浩開著車,馬不停蹄趕去了黃志成的私宅。
黃志成在光州市郊有一棟小別墅,平時不怎麼住。
這次事發突然,田愛國把受驚的張惠蘭送到了那裡。
陳浩推開別墅的門走進去。
碰巧田愛國還沒走,正端著茶杯,坐在黃志成家的客廳里匯報工作。
陳浩一進門,趕緊換上一副晚輩姿態。
「黃叔叔,田叔叔。」
陳浩又看向坐在旁邊的張惠蘭。
「乾媽。」
田愛國轉過頭,看了陳浩一眼。
他現在對陳浩,已經沒有以前那種嫉惡如仇的討厭了。
討厭也沒用呀。
他的寶貝女兒田雨汐,現在死心塌地跟著陳浩,還懷了陳浩的種。
陳浩又是黃志成面前的紅人。
而黃志成,又是一把手張瑞金的女婿。
在這個複雜的官場裡,想明哲保身不選邊站,真的太難了。
田愛國想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所以他現在對陳浩的態度,才會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把陳浩當成了自己人。
打完招呼。
陳浩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田愛國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黃廳長,既然陳浩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時間不早了,局裡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你們一家人先聊,我先回去了。」
黃志成點了點頭。
陳浩趕緊站起身。
「田叔叔,我送您。」
陳浩把田愛國送到了別墅門外的警車旁。
田愛國拉開車門,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伸手拍了拍陳浩的肩膀。
「你小子。」
田愛國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你在外面怎麼搞我不管。」
「但你必須給我好好照顧女兒。」
「她現在懷著孕,要是她少一根頭髮,我他媽拼了這身警服不要,也得弄死你。」
陳浩收起笑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田叔叔。」
「我陳浩只要還喘著氣,就絕不會讓雨汐受半點委屈。」
「哼。」田愛國冷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說完,田愛國坐進警車離開。
陳浩轉身回到屋內。
他快步走到張惠蘭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關心地問道。
「乾媽,怎麼樣?」
「晚上那群不長眼的雜碎,沒傷到你吧?」
張惠蘭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你乾媽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人嗎?」
張惠蘭冷笑一聲。
「就憑那種沒腦子的小癟三,也想傷得到我?」
「沒事就行。」陳浩鬆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責。
「乾媽,這次的事都怪我。」
「是我做事不夠心狠,留了老廣幫的餘孽,要不然也不會連累你受驚。」
張惠蘭喝了口茶,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
「這事兒都過去了,別自責。」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做事學聰明一點就行了。」
黃志成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陳浩呀。」
黃志成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我這邊收到了一些內部消息。」
「說是過段時間,上面要派一個級別很高的指導檢查組,空降光州。」
「這種時候,市裡的面子工程和治安環境,總是要維護一下的。」
黃志成盯著陳浩的眼睛。
「這段時間,你給我收斂一點。」
「讓你手底下那些場子和小弟,全都給我夾起尾巴低調做人,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
陳浩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知道了,黃叔叔。」
張惠蘭放下茶杯,話鋒一轉,問起了家常。
「對了陳浩,小雪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你整天在外面忙事業,也要多抽空回去看看人家呀。」
張惠蘭嘆了口氣。
「她肚子都那麼大了。前天我在東莞街頭遇到她,她還挺著大肚子過來跟我打招呼呢。」
「人家姑娘,從你還是個小混混時就跟著你,你可千萬別讓人家寒了心。」
「是,乾媽教訓得是。」陳浩趕緊點頭。
「哎呀,這幾天不是太忙了嘛,我也是沒辦法。」
「市里玫瑰園那個大項目,前期一直在搞,搞得我焦頭爛額的。」
「不過好在那個項目馬上就要弄好了。等忙完這陣子,我就輕鬆些了,一定多陪陪她。」
黃志成聽完,點點頭。
「玫瑰園的項目道,多花點心思是應該的。反正我剛才和你說的事,你自己放在心上就行。」
其實。
目前陳浩手裡掌控的產業,絕大多數都已經合法化了。
唯一有點擦邊的,也就是東莞那個新東泰娛樂城了。
新東泰里確實有一些搞黃,和地下賭場的生意。
但也僅此而已。
陳浩不碰毒品,也不搞走私。
既然上面要來檢查組,大不了這段時間,新東泰那邊的黃和賭就先停一停,避避風頭。
少賺點錢,也影響不了什麼。
陳浩現在的重心,早就轉移到了房地產開發這一塊。
把強盛集團做起來,才是王道。
停一停也好。
最近光州黑白兩道消停一點。
陳浩不敢亂動,他那些競爭對手更不敢亂動。
那陳浩剛好趁著這個功夫。
抽出身來,把澳門四眼牛的事,以及灣灣那邊的問題給解決了。
三人在客廳里又寒暄了好一會兒。
陳浩走後。
黃志成也有些疲憊,上樓洗漱睡覺去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張惠蘭一個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機,撥通了遠在川西二壩村的陳建國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