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琴被忽悠瘸了。
她立刻從床上坐起來。
自己一個人擱那兒,瘋狂地甩起手臂來。
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背誦著那幾句順口溜。
陳浩躺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憨憨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來。
與此同時。
另一邊,阿慶的堂主辦公室里。
阿慶聽到手下的匯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
「我借出去的二十個精銳,全都被那小子一個人打趴了?」
站在對面的軍師牛老三,面色難看地點點頭。
「是的,慶爺。」
「二十多個人,真的被那小子一個人給打得骨折筋斷,全趴下了。」
「媽的!」
阿慶憤怒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他媽的,這小子是鋼筋鐵骨啊?還是媽祖上身啊?」
「一個人能打二十個?」
牛老三苦惱地撓了撓頭。
「慶爺,你問我,我問誰去呀?」
「但事實擺在眼前,咱們的兄弟現在真的被送進骨科醫院搶救去了。」
「而且,聽說山豬人還被那個叫陳大雕的給按在椅子上,狠狠羞辱了一番。」
「他媽的廢物!」
「一群廢物!」
阿慶氣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無能狂怒。
但他現在除了發火,也沒辦法。
他花錢雇來的五個荷蘭老千,被陳浩一槍一個爆了頭。
而且,他之前撥給那老千,當賭本的一千萬,也被陳浩他們吞了。
現在倒好,陳浩又打殘了他手下,二十多個精銳。
這對他阿慶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現在,這個啞巴虧,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因為他不敢承認,綁架趙雪琴這件事,是一手策劃的。
一旦承認了,雷公會藉機除掉他。
牛老三見阿慶氣得臉色發紫,趕忙上前安慰道。
「慶爺,您別著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最近雷公正在忙著議員選舉的事,顧不上別的。」
「等風頭過了,我們有的是機會,慢慢對付那個女人和那個保鏢。」
「咱們來日方長。」
……
與此同時。
一處偏僻小漁村的港口。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
幾艘吃水很深的小船,發動機轟鳴著,緩緩朝著岸邊靠了過來。
船剛靠岸。
岸上的草叢裡,有人用手電筒閃爍著發出信號。
三長兩短,閃了三下。
隨後。
嘩啦一下,從周圍漆黑的夜色中湧出一大群人。
這些人全都是三聯幫的馬仔,專門來這裡收貨的。
船上的人手腳麻利地把裝魚的泡沫箱子,一個個抬到岸邊。
箱子被撬開。
裡面最上面一層,鋪滿了散發著腥臭味的魚。
而在魚下面,藏著一包包用防水袋密封的白粉。
有些箱子裡面,甚至還藏著嶄新的走私手槍。
來接應的人仔細檢查了一番。
確定貨沒問題之後。
領頭的馬仔滿意地揮了揮手。
「裝車!」
幾輛破舊的皮卡車倒了過來,小弟們迅速把箱子裝上車。
開著車便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漁村碼頭,是三聯幫最重要的走私渠道之一。
而三聯幫的走私生意,一直是由堂主阿慶全權負責的。
然而。
那幾輛黑色的皮卡剛離開,送貨的船剛開走。
距離碼頭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丘後面,悄無聲息地鑽出一個人影。
正是雷子。
雷子趴在草叢裡,手裡舉著夜視望遠鏡。
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盡收眼底。
這個碼頭,雷子盯了好久了。
今天晚上,終於讓他抓到了。
雷子迅速撤離,開著車回到安全屋。
他趕忙掏出手機給陳浩打電話。
此時的陳浩剛洗完澡,正躺在床上休息。
「大哥!」
電話那頭,雷子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又發現了一個好消息!」
「什麼消息?」陳浩坐直了身子。
「大哥,我跟你講。」
「我終於摸清了三聯幫的走私渠道!」
「就在一處小漁村的碼頭邊上。」
雷子壓低聲音。
「他們通過那個碼頭,走私軍火和毒品。」
陳浩聽完,眉頭微微一皺。
腦子飛速運轉,突然計上心來。
一條借刀殺人的計策在心裡成型。
於是,陳浩對雷子吩咐道。
「雷子,你馬上去找陳桂林。」
「讓陳桂林散播一條消息。」
「就說,阿慶為了爭權奪利,暗中和天道盟的人勾結。」
「不僅綁了趙雪茹的妹妹趙雪琴,還企圖吞併趙雪茹的賭場。」
陳浩眼神陰冷。
「強調一點,雖然趙雪琴最後沒怎麼樣,但阿慶明顯是在打雷公的臉。」
「記住,讓他做得隱蔽一點,別被人抓到把柄。」
雷子何等聰明,跟在陳浩身邊這麼久。
他立馬就明白了陳浩的用意。
「大哥,我懂你的意思了。」
「放心吧,這件事我會安排陳桂林好好辦的。」
「好。」
陳浩叮囑道。
「記住,一定要把消息散播出去。」
「最好是讓天道盟和三聯幫的人全都知道。」
「我要把雷公架在火上烤。」
陳浩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先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離間阿慶和雷公的關係。
當然了,陳浩心裡清楚。
雷公那種老狐狸,並不會僅僅因為這點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就對阿慶大動干戈。
雷公目前最需要的是穩定。
但是。
陳浩接下來要做的第二步,肯定會讓雷公和阿慶翻臉。
那就是派人暗中劫走阿慶,在碼頭走私的那批貨!
阿慶是專門負責管走私的。
一旦這批價值連城的貨出了事。
雷公肯定會找阿慶的麻煩,懷疑阿慶是在中飽私囊。
到時候,陳浩再在趙雪茹耳邊添油加醋地拱拱火。
三聯幫內部必定大亂。
陳浩得意地掛斷了電話。
他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瓦解三聯幫的機會,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浩哼著小曲兒,往床上一躺。
他翹著二郎腿,拿著一部諾基亞手機,悠哉悠哉地玩起了貪吃蛇。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陳浩還以為是趙雪琴那個小丫頭片子呢。
這小丫頭今天像是吃錯藥了一樣,一直纏著他。
非讓他講在少林寺當和尚的故事,還要讓他教什麼通背拳。
今天白天,陳浩啥正事都沒幹,光他媽在那兒瞎幾把扯淡了。
講得他嘴都快酸了。
陳浩放下手機,無奈地起身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
他發現站在門口的,根本不是趙雪琴。
而是趙雪茹。
此時的趙雪茹,穿著一件黑色絲綢吊帶睡裙。
她手裡抱著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上面還放著洗髮水沐浴露等洗漱用品。
她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陳浩。
「那個……」
「陳浩,我能借用一下你房間裡的浴室嗎?」
趙雪茹指了指樓下。
「我房間那邊的熱水器好像壞了,不出熱水。」
陳浩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問。
趙雪茹趕忙解釋道。
「雪琴和馬冬梅她們倆剛才已經睡了。」
「我也不想這個時候進去打擾她們,借用她們房間的浴室。」
「嗯。」
陳浩側過身子,讓開一條路。
「沒事,你用吧,趙姐。」
趙雪茹感激地點了點頭。
她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走進陳浩的房間。
徑直朝著房間自帶的獨立浴室走去。
陳浩房間的浴室設計得有些曖昧。
浴室的門和靠近床的那面牆,是那種半透明的毛玻璃材質。
雖然隔著毛玻璃,看不清裡面的具體細節。
但是,裡面人的一舉一動,在燈光的照射下,都能投射出一個清晰誘人的人影。
陳浩靠在床頭。
他看著毛玻璃上的倒影。
只見趙雪茹緩緩地伸出手,將黑色睡裙的細肩帶,輕輕地從圓潤的肩膀上滑落。
睡裙順著曲線滑落到腳邊。
她背對著玻璃,伸手熟練地將長發盤起。
緊接著。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趙雪茹打開花灑,開始認真地沖洗起曼妙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