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剛前腳離開半山別墅。
趙雪琴就不滿地皺起眉頭。
她雙手抱著胳膊,氣呼呼地轉頭看向她姐。
「姐!」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雪琴大聲質問。
「你怎麼就不讓陳冠熙和我走得太近了?」
「陳冠熙長得又高又帥,人也挺好的,又有安全感。」
趙雪琴理直氣壯地反駁。
「我和他談戀愛怎麼了?」
說完,趙雪琴為了增加自己話里的底氣,還特意補了一句。
「他今天說了,不能和我走太近,還說是你說的!」
趙雪茹聽完愣了一下。
她倒是沒想到,陳浩居然會給趙雪琴直說。
不過,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反正她就是不允許,沒有為什麼!
「哼!」
趙雪茹冷哼一聲,拿出了做姐姐的威嚴。
「我這是在保護你,你知道嗎?」
「陳冠熙是偷渡過來的,背景底細不清不楚。」
「雖然他現在對我們姐妹倆還不錯,但他是個在刀口舔血的人!」
趙雪茹苦口婆心地勸道。
「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誰他媽說得准?」
趙雪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我不希望你一個大學生,捲入黑幫爭鬥裡面。」
趙雪茹眼眶微紅。
「你忘了咱爸當年是怎麼死的了嗎?」
趙雪琴一臉的不服氣,倔強地揚起下巴。
「那怎麼了?」
「大不了,我以後和陳浩不混黑幫唄!」
「我們倆拿點錢去做點正經生意,又不是不行。」
趙雪琴對陳浩充滿了自信。
「陳浩這個人腦子這麼靈活,身手又好。」
「我就不相信,他帶著我出去單幹,還能餓死我不成!」
趙雪琴越說越來勁。
「我不管!」
「我就是要和陳冠熙處對象!」
「不行!」
趙雪茹態度極其堅決,冷哼一聲打斷她。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少在這廢話!」
趙雪茹當然不希望她妹妹和陳浩搞在一起。
畢竟現在,她自己已經徹底淪陷了,變成了陳浩的玩物了。
要是妹妹也和自己一樣。
那以後姐妹倆都成了陳浩的女人。
那他媽的算什麼事?
這要傳出去,臉還要不要了?
趙雪琴眼看爭不過姐姐。
她索性撕破臉,放大招了。
「呵呵!」
趙雪琴冷笑兩聲。
「你還有臉來說教我?」
「你不也是為了錢和利益,才爬上了雷公那個丑老頭子的床嗎?」
趙雪琴口不擇言,把心裡的憋屈全都倒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
「今天在學校門口,雷瑩那個賤人是怎麼罵我的?」
趙雪琴眼眶通紅。
「她說我,花著你賣身賺來的錢,還敢在她面前趾高氣昂的!」
「外面的人都在傳,說你就是個在外面賣的高級雞!」
啪!
趙雪琴話音剛落。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里響起。
趙雪茹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趙雪琴臉上。
抽完這一巴掌之後。
看著妹妹臉上瞬間浮現出的紅指印。
趙雪茹心裡猛地一揪,感覺自己有點過分了。
她剛想開口道歉。
趙雪琴卻死死捂著被打的臉頰。
眼淚順著眼眶,吧嗒吧嗒地狂掉下來。
「你打我……」
趙雪琴嗚咽著。
還沒等趙雪茹開口道歉。
趙雪琴猛地轉身,胡亂地踩上運動鞋。
哭著朝著別墅大門外面跑去了。
看著妹妹跑遠的背影。
趙雪茹懊惱地跌坐在沙發上。
她拿出手機,原本想打電話給陳浩,讓陳浩開車去追。
但是仔細一想。
這終究是自己的家務事,什麼事都麻煩陳浩去處理,好像不太好。
而且陳浩剛才也說了,今晚約了朋友有事。
她也決定先讓趙雪琴在外面吹吹風,冷靜一下再說。
趙雪茹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之所以選擇當雷公的小情人。
其實也是身不由己。
當初要不是為了保護趙家留下來的賭場產業,不被其他堂口掠奪吞併。
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去委身一個老頭子?
與此同時。
阿慶的車已經開到了丁青的豪華別墅門外。
阿慶帶著幾個心腹下了車。
兩人一在會客廳里見面,就裝出一副熱絡的樣子。
熱情地握了握手。
其實,阿慶和丁青沒什麼交集,甚至還搶過地盤。
但是今天為了能合作,兩人都戴上了面具。
「哎喲,丁老大。」
阿慶滿臉堆笑。
「真是好久不見啊,丁老大是越來越年輕了嘛!」
丁青也哈哈大笑起來。
「慶爺,你也是風采依舊啊,我看你這頭髮都黑了不少嘛。」
兩人一邊握手,一邊發出虛偽的大笑。
隨後在發上落座。
傭人手腳麻利地端來剛泡好的茶,還有切好的水果。
然後就很識趣地低著頭退了下去。
丁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末。
他率先開口,切入正題。
「慶爺。」
丁青饒有深意地看向阿慶。
「你今天找我談合作。」
「你就不怕被雷公知道?」
「要知道,勾結其他幫派,這可是社團大忌啊。」
阿慶聽完,毫不在意地翹起二郎腿。
他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
「媽的。」
阿慶冷哼一聲。
「他雷公算個什麼東西?」
「他當年是怎麼上位的,他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
「我們三聯幫下面,有很多老兄弟都是不服他的!」
阿慶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只不過他雷公現在背後有櫻花人撐腰,財大氣粗。」
「我們這幫老兄弟暫時鬥不過他,才迫不得已聽他的調遣而已。」
阿慶眼神一冷。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
「如果以後有人要打雷公,我阿慶第一個站出來幫幫場子!」
阿慶說這番話,主要就是為了在丁青面前表個態度。
就是表明,他阿慶不怕雷公,而且和雷公的關係早就勢如水火了。
這其實也是在給丁青吃一顆定心丸。
告訴丁青,他這次來談合作是真心實意的,不會有詐。
丁青聽完,呵呵一笑。
「那慶爺,你具體說說。」
「咱們這生意,打算怎麼個合作法?」
阿慶身子微微前傾。
「丁老大,我知道你在泰北有很多KTV,還有不少大型夜場。」
「可是你之前進的那些麵粉,價格實在是太高了,賺不到錢。」
阿慶一語道破。
「你那些貨,都是從櫻花人手裡拿的二手貨吧?」
阿慶得意地笑了笑。
「而我的貨,是直接從東南亞金三角那邊弄來的一手貨源。」
「不僅價格更便宜,而且純度和質量更好。」
「我的想法很簡單。」
「我出走私渠道,我出本錢。」
「這批貨安全上岸之後,就放在你的倉庫裡面。」
「隨便你怎麼在你的場子裡賣。」
「等事成之後,咱們倆五五分帳。」
阿慶靠回沙發上,看著丁青。
「怎麼樣?丁老大。」
「我這條件夠意思吧?」
「這中間運輸的風險,我阿慶擔了,利潤都是你的。」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啊,對不對?」
還別說,阿慶這一招確實夠狠、夠陰險。
他這明顯是想用低價的高純度貨,來拴住丁青。
不,確切地說,他是想拴住丁青手底下的那些顧客。
等那些顧客吸慣了他提供的低價貨之後。
以後丁青為了穩住客源,就只能被迫繼續找他阿慶合作。
放眼泰北,只有他阿慶手裡,有這種好貨,也只有他有這麼安全穩定的走私渠道。
等到那時候。
阿慶只要隨便找個藉口坐地起價。
丁青就算心裡再不爽,為了生意,也不得不接受。
這就是做生意慣用的手段。
先用低價搶占市場,然後再割韭菜。
丁青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阿慶心裡的小九九?
畢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都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