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琴看著這個破名字。
撲哧一下。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心裡一邊難受,一邊又覺得可笑。
她邁步走進酒吧。
來到吧檯前點了一杯烈性威士忌。
她端著酒杯。
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趙雪琴眼神迷茫。
難道她和陳浩的緣分,就這麼倉促結束了嗎?
心臟像被揪住一樣疼。
實在難受。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酒吧門口走進來一個男生。
這男的梳著大背頭。
鼻子上還貼著個滑稽的創可貼。
正是陳草包。
陳草包走進場子。
那雙賊眼像雷達一樣四處掃射。
很快。
他的眼神鎖定了角落裡的趙雪琴。
趙雪琴本來就身材凹凸有致。
今天穿的裙子又露著兩條細長白皙的腿。
長相在酒吧里絕對算得上極品。
最關鍵的是。
周圍的卡座全都是成雙成對的。
只有趙雪琴形單影隻。
陳草包走到吧檯要了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
他端著酒杯。
大搖大擺地走到趙雪琴對面坐下。
「美女。」
陳草包一落座就搭訕。
「其他地方都沒位置了,你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趙雪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根本不想搭理他。
陳草包臉皮極厚。
見趙雪琴不接話,他也不覺得尷尬。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
自顧自地喝著酒。
掏出諾基亞彩屏手機。
低頭按著鍵盤玩起了貪吃蛇小遊戲。
趙雪琴手機關機了。
她就這麼靠在椅子上發呆。
眼神空洞。
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
突然。
陳草包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他抬頭盯著趙雪琴。
「美女。」
「你好像心情不好啊。」
「怎麼了?」
趙雪琴沒理他。
陳草包繼續套近乎。
「沒事的。」
「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問問你怎麼回事。」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趙雪琴這會兒正鬱悶。
她本來心思就單純。
性格又是那種藏不住事的。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失戀了。」
聽到這話。
陳草包眼睛瞬間亮了。
失戀的女人最好搞定。
這是道上的鐵律。
他伸手從兜里摸出一副塔羅牌。
這是他騙小女生的慣用手段。
「這樣。」
陳草包把牌攤在桌面上。
「我是塔羅師。」
「你有什麼困惑,你可以說。」
「我來幫你解惑。」
趙雪琴愣了一下。
「真的嗎?」
「真的。」
陳草包拍著胸脯保證。
「絕不騙你。」
兩千年那會兒。
塔羅牌這種洋玩意兒才剛在灣灣流行起來。
很多小女生都迷信這個。
不像後來爛大街,狗都不看。
陳草包熟練地洗了洗牌。
「你現在心裡默念一個你想問的問題。」
「念完之後,你就開始抽牌。」
趙雪琴認真地想了想。
她在心裡默念。
我和他的緣分到此結束了嗎?
默念完。
陳草包把塔羅牌呈扇形攤開。
讓趙雪琴抽。
趙雪琴閉上眼睛。
她隨便抽了三張出來。
陳草包把三張牌依次翻開。
然後就開始瞎扯淡起來。
「小姐。」
「你剛才問的問題是,你和他的緣分就此結束了嗎?」
陳草包指著牌面。
「那我們來看看這三張牌表達什麼意思。」
「第一張牌表達的是過去,第二張牌表達的是現在,第三張牌表達的是未來。」
他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下巴。
「先從第一張牌說起吧。」
「第一張牌是倒立的聖杯七。」
「畫面上有七個聖杯,但是它是倒立過來的。」
「倒立過來代表著一切都相反。」
陳草包盯著趙雪琴的眼睛。
「這說明你喜歡那個男的,他最起碼有七八個情人。」
「所以呀。」
「你在他心裡真就不值一提。」
陳草包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真把陳浩的底細給說准了。
陳浩的情人何止七八個。
加上大陸的那些。
早就突破二十個了。
緊接著。
陳草包指了指第二張牌。
「這張牌是國王。」
「國王代表著忠誠、正義。」
「但是它也是倒過來的。」
「這就代表著對方對你不忠誠。」
「說明他心裡根本沒有你,他三心二意的。」
陳草包最後翻開第三張牌。
「我們再看最後一張牌。」
「倒吊人。」
「倒吊人表示結束。」
陳草包總結陳詞。
「所以綜合這三張牌來看。」
「你遇到的那個男的就是個十足的渣男。」
「他有很多情人,對你也不是真心的。」
「結束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陳草包這麼一通忽悠。
趙雪琴竟然信了大半。
她原本就鬱悶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眼神變得愈發沮喪。
眼淚又快掉下來了。
「哎呀小姐,別胡思亂想了。」
陳草包趕緊趁熱打鐵。
「有的時候緣分就是這樣的。」
「錯過了錯的,才會遇到更好的。」
「你說是吧?」
他舉起酒杯。
「來來來,別想那麼多。」
「今朝有酒今朝醉,乾杯。」
趙雪琴木訥地端起酒杯。
和陳草包碰了一下。
仰頭喝了一口。
「那個,我去上個廁所。」
趙雪琴站起身。
「回來再聊。」
「好的。」
陳草包微笑著點頭。
趙雪琴涉世未深。
她去上廁所。
居然連杯子裡的酒都沒做防備。
就這麼敞著口放在桌上。
她前腳剛走。
陳草包轉頭看了一眼。
確定趙雪琴已經走進了女廁所。
他動作極快。
悄悄從兜里摸出那一小瓶透明液體。
擰開蓋子。
他一股腦全倒進了趙雪琴的威士忌杯子裡。
他還貼心地拿起趙雪琴的吸管。
把倒進去的藥液迅速攪勻。
這種黑市上買來的藥效果極強。
只要一口喝下去。
半小時之內必定發作。
到時候神仙也扛不住。
做完這一切。
陳草包把空瓶子塞回兜里。
「嘿嘿嘿。」
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沒想到今天會這麼順利。」
「真是極品啊。」
另一邊。
陳浩開著車在街上慢速遊蕩。
他把車靠在路邊停下。
手指敲擊著方向盤。
趙雪琴這樣的女人會跑到哪裡去呢?
他剛才給馬冬梅打過電話了。
馬冬梅說趙雪琴根本沒去她那兒。
陳浩眉頭微皺。
他憑藉著對這種年輕女生的了解。
心情不好,無非就是去買醉。
畢竟兩千年這會兒。
失戀去酒吧喝酒,那在年輕人眼裡是一種時尚。
陳浩打定主意。
他一腳踩下油門。
順著市區繁華的酒吧街。
一家挨著一家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