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海鷗的小弟伸手指著前面的碼頭。
「要是陳瑞龍想跑。」
海鷗皺起眉頭。
「他完全可以雇黑船從這裡走水路。」
另外兩個小弟一聽,滿臉焦急。
「那怎麼辦?」
「這可是五十萬啊!」
海鷗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兄弟。
「大嘴。」
「你去外面買點吃的和水。」
「再去弄一輛車來。」
海鷗安排著。
「村口停一輛,碼頭停一輛。」
「我們三個輪流倒班盯著。」
「我就不信了。」
「那老王八蛋能永遠躲著,不出來!」
大嘴摸了摸下巴。
「要不我把我女朋友也叫過來吧。」
「我們四個人輪流換班守著。」
大嘴嘿嘿一笑。
「到時候拿到錢,分她一點唄。」
海鷗微微點頭。
「也行。」
此時。
偏僻的民房裡。
陳瑞龍伸手拉開老舊的冰箱門。
裡面空空如也,連根菜葉子都沒有。
只剩下六桶方便麵。
陳瑞龍拿出一桶撕開包裝。
他撕了一小包榨菜倒進去。
拿起暖壺倒上熱水。
捂上蓋子等了一會兒。
他拿起塑料叉子,挑起麵條認真地咀嚼起來。
陳瑞龍決定了。
等這幾天把剩下的方便麵吃完。
他就主動聯繫山本一木。
把印鈔墊板送出去。
現在這套墊板留在他手裡。
就是個燙手山芋。
他覺得。
再躲上幾天。
外面那些到處找他的人找不到,多半就會放棄了。
另一邊。
陳浩開著車,已經趕回了賭場。
他推門走進頂層辦公室。
剛在沙發上坐下。
趙雪茹端著茶杯走過來。
「怎麼樣?」
趙雪茹挑了挑眉。
「搞定了嗎?」
陳浩點點頭,靠在椅背上。
「搞定了。」
「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趙雪茹冷哼一聲。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酸味。
「真是有你的。」
「連雷瑩那種冷冰冰的女人你都能搞定。」
陳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笑著反問。
「什麼叫連雷瑩那種女人都能搞定?」
趙雪茹拉開椅子。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陳浩對面。
「雷瑩這女人,從小就特別恨男人。」
趙雪茹撇了撇嘴。
「她從來不和任何男的親密接觸。」
「偏偏你搞定了她。」
陳浩微微一笑。
「這世界上男的就喜歡女的。」
「公的就喜歡母的。」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陳浩放下茶杯。
「什麼恨男恨女的,那都是扯淡。」
陳浩話鋒一轉。
「對了。」
「雷瑩她母親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知道個大概。」
「你給我具體說說唄。」
趙雪茹點點頭。
「我也只是聽道上的老人說的。」
「不一定完全準確。」
趙雪茹回想了一下。
「我聽說。」
「當年雷公還只是三聯幫一個底層小頭目的時候。」
「他就認識了雷瑩的母親,趙青。」
陳浩喝了口茶,滿臉疑惑。
「雷公一直都長得這麼矮小丑陋。」
「那個趙青可是趙家的大小姐。」
「她怎麼可能會看得上雷公?」
趙雪茹從桌上摸出女士香菸點上。
吸了一口,吐出細長的煙霧。
淡淡地說道。
「雖然雷公其貌不揚。」
「但他這個人當年還是很有手段和魄力的。」
「否則三聯幫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死心塌地跟著他干。」
「趙青也不可能會瞎了眼看上他。」
趙雪茹彈了彈菸灰。
「後來趙青和雷公走到了一起,生下了雷瑩。」
「那時候的雷公,一心只想著在外面搶地盤擴張勢力。」
「他就沒時間管趙青母女倆。」
「而且。」
「他還在瘋狂地壓榨趙家的資源,幫他自己鋪路。」
趙雪茹冷笑一聲。
「男人嘛。」
「一旦有了權勢和金錢,在外面肯定會有別的女人。」
「雷公也不例外。」
「雷公當年為了上位拉攏勢力,又認識了另外一個女人。」
「後來雷瑩的母親趙青知道了這件事。」
「兩人的感情就破裂了。」
趙雪茹嘆了口氣。
「雷公認識的那個女的,後來拿著錢去米國了。」
「沒過幾年,趙青生了重病。」
「雷公不僅沒有去看望過她一次。」
「直到趙青病死,雷公都沒再踏進趙家半步。」
聽到這裡。
陳浩也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雷瑩會這麼恨雷公了。
站在雷瑩的視角。
雷公純純就是把她媽當成了提款機和大冤種。
當工具人,用完就無情地拋棄。
陳浩和趙雪茹又在辦公室里聊了一會兒。
眼看快到放學時間了。
陳浩站起身。
「我先去接雪琴了。」
趙雪茹拿起辦公桌上的名牌包。
「等等。」
「一起去吧。」
趙雪茹踩著高跟鞋,跟著陳浩下樓。
上了奔馳車。
趙雪茹自顧自地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陳浩開著車,一路來到學校門口。
趙雪琴早就背著包等在那裡好一會兒了。
看見陳浩的車開過來停穩。
趙雪琴一把拉開副駕的車門。
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一邊扯過安全帶扣上。
一邊嬌聲嬌氣地抱怨。
「哎呀。」
「還是我最幸福呀。」
「有你這麼好的男人,每天按時來接我送我。」
「陪著我,多開心。」
趙雪琴撇了撇嘴。
「哪像我姐。」
「每天晚上一個人,寂寞得躲在被窩裡嗷嗷叫。」
趙雪琴上車動作太快,沒往後看。
她沒發現后座還坐著個人。
陳浩聽到這話。
嚇得趕緊用手捂著嘴。
咳咳!
陳浩用力咳嗽了兩聲,試圖打斷她。
趙雪琴轉頭看著他。
趕忙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
「你哪裡不舒服嗎?」
陳浩拼命地給趙雪琴使眼色。
趙雪琴愣了一下。
她順著陳浩的目光。
機械地轉過頭,往后座一看。
只見她姐趙雪茹。
正雙手抱在胸前,陰沉著一張臉。
冷冷地盯著她。
趙雪琴嚇了一大跳。
「姐!」
「我……我沒別的意思。」
趙雪琴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不重新找個男朋友吧。」
趙雪茹冷聲呵斥。
「死丫頭!」
「姐的事還要你管!」
「多嘴!」
趙雪琴嚇得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吭聲了。
陳浩這才強忍著笑意,開著車送姐妹倆回家。
回到半山別墅。
趙雪茹在玄關脫掉高跟鞋,換上平底拖鞋。
陰沉著臉,徑直走上二樓。
陳浩一屁股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趙雪琴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姐姐身後上樓去。
趙雪茹剛走進主臥房間。
趙雪琴就厚著臉皮跟了進去。
她還順手反鎖上了房門。
「哎喲,姐。」
趙雪琴湊過去,拉著趙雪茹的胳膊。
「剛才我說的話,雖然有開玩笑的成分。」
「但是我也是認真的。」
趙雪琴滿臉認真。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雷公那個老男人。」
「你就背著他,找個男朋友唄。」
趙雪茹走到衣櫃前。
她一邊脫下外套換著睡裙。
一邊淡淡地說道。
「我名義上是雷公的女人。」
「放眼整個泰北。」
「誰敢不要命了,和雷公的女人勾勾扯扯呢?」
趙雪茹這話確實在理。
趙雪琴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她憋了半天。
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姐。」
「那你覺得陳冠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