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靠在椅背上。
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雪茄。
「爸,不用著急。」
「他們鬧得越凶。」
「罷工搞得越大。」
「對我來說就越好,越有利。」
雷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現在就是要讓泰北那些市民知道。」
「計程車罷工到底有多可怕。」
「讓他們嘗嘗捷運有多擠。」
雷公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只有他們切身體會到沒有計程車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計程車又復工了。」
「他們才會感恩戴德。」
「才會把手裡的選票,心甘情願地投給我。」
雷公拍了拍大腿。
「再晾他們個幾天吧。」
「你隨便找個理由,先拖延一下。」
趙洪祥聽完。
心領神會地微微點頭。
「行。」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民醫院裡。
趙洪祥派來的西裝男。
手裡拎著幾籃高檔水果。
大步走進了骨科病房。
然而。
病房裡的計程車司機們,看到他進來。
態度卻異常冷淡。
這兩天每天都有人來,都是走個過場拎些水果送點錢。
大家心裡早就窩火了。
大鬍子靠在病床上。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冷著臉開口質問道。
「你們趙總到底什麼意思呀?」
大鬍子壓著怒火。
「他答應我們的。」
「說三天之內解決我們的訴求。」
大鬍子用力拍了拍床沿。
「這都已經第三天了!」
「他到底能不能解決?」
趙洪祥派來的西裝男滿臉堆笑。
趕忙走上前安撫道。
「各位大哥,別著急嘛。」
「趙總正在四處溝通。」
「這種事畢竟也不是小事。」
西裝男解釋道。
「要讓警方出面,再去和三聯幫的人談判。」
「這也是需要走流程,需要時間的呀。」
西裝男攤了攤手。
「哪有那麼快能搞定的。」
「各位兄弟,你們就再忍幾天。」
「再多忍幾天。」
西裝男保證道。
「我們趙總說了。」
「一定能幫你們解決,就肯定能幫你們解決。」
他話鋒一轉,開始勸導。
「對了。」
「你們趕緊招呼一下其他沒受傷的兄弟。」
「大家該上班就上班,該幹嘛幹嘛。」
「沒必要和錢過不去嘛。」
「你們說是不是?」
話音剛落。
旁邊病床上的一個脾氣暴躁的年輕司機。
猛地坐起身。
伸手指著西裝男冷冷地罵道。
「上班個雞巴!」
年輕司機扯著嗓子吼道。
「我們出去跑車,人身安全誰來保證?」
「萬一再碰到三聯幫那群雜碎收保護費怎麼辦?」
「媽的!」
「老子一天賺幾個錢呀!」
「都不夠給他們交保護費的!」
「就是!」
其他司機也跟著紛紛附和。
「你回去跟趙洪祥說。」
「他要是解決不了,我們自己去解決!」
大鬍子伸出手。
拍了拍旁邊那個年輕司機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大鬍子轉頭看向西裝男。
「兄弟。」
「我也不為難你,我也知道你是跑腿的。」
大鬍子眼神變得堅決。
「你回去原話傳達。」
「你就告訴趙總。」
「他要是解決不了的話,我們會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西裝男見這群人油鹽不進。
只能尷尬地點點頭。
「行。」
「我知道了。」
西裝男敷衍了幾句。
轉身灰溜溜地離開了病房。
西裝男前腳剛走出門。
四海幫派來煽風點火的人就到了。
正是那個假扮的「烏龜車隊」隊長,烏龜哥。
「哎喲。」
烏龜哥快步走到床前。
滿臉關切。
「鬍子哥。」
「怎麼樣了?」
「身體好點了嗎?」
大鬍子用力扭動了一下打著繃帶的胳膊。
「好多了。」
「烏龜哥,謝謝。」
「謝謝你又跑來看望我們。」
烏龜哥拉過椅子坐下,壓低聲音問道。
「對了。」
「趙洪祥那邊有沒有什麼回復呀?」
「這事他還解決嗎?」
烏龜哥滿臉憤慨地猛拍大腿。
「昨天晚上。」
「我們烏龜車隊,有個跑夜班的兄弟。」
「又他媽的被三聯幫的人給恐嚇了!」
烏龜哥咬牙切齒。
「這他媽的日子還怎麼過!」
「就是啊!」
大鬍子也是一肚子火。
「操他奶奶的!」
「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我們不用養家餬口,不用賺錢吃飯嗎!」
大鬍子和烏龜哥兩人湊在一起。
瘋狂吐槽,發泄著心裡的怒火。
吐槽了一陣。
烏龜哥話鋒一轉。
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鬍子哥。」
「如果他趙洪祥解決不了的話。」
「乾脆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
烏龜哥湊近大鬍子耳邊。
「我們挑頭。」
「搞一個運輸協會!」
「把所有的計程車司機團結起來。」
「到時候選個會長,選個副會長。」
「再選幾個管事的。」
「大不了凡是進協會的人,每人交一點錢。」
「就當給這些管理開工資了。」
烏龜哥說道。
「我們交的這些錢。」
「統一放在一個公用帳戶裡面。」
「哪個司機兄弟出事了,家裡急需用錢。」
「大家還可以相互接濟一下。」
大鬍子連連點頭。
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烏龜哥,你這個想法很好!」
大鬍子下定決心。
「反正就等到明天。」
「如果明天中午,趙洪祥那邊還沒有確切的答覆。」
「那我就把幾個車隊的隊長全都叫過來。」
大鬍子猛地一拍床頭櫃。
「大家一起簽字!」
「先把協會成立起來再說!」
烏龜哥重重地點頭。
「好!」
「就這麼辦!」
與此同時。
三聯幫。
阿慶陰沉著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一屁股坐在真皮老闆椅上。
把手下的心腹小弟叫了進來。
「你聽著。」
阿慶叼著雪茄,眼神發狠。
「晚上派幾個人。」
「在我們的場子拉客的計程車。」
「都要讓他們交保護費!」
阿慶拍了拍桌子,。
「誰敢不交保護費,就給我打!」
那小弟聽完。
整個人都有點懵,愣在原地。
「可是……大哥。」
小弟面露難色,非常謹慎地提醒道。
「雷公昨天開會才交代過呀。」
「說是最近這段時間,不准和那些計程車司機發生矛盾,不准搞事。」
聽到雷公的名字。
阿慶胸中的怒火被點燃。
「操他媽的雷公雷公!」
阿慶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砰!
狠狠砸在小弟腳邊。
「你他媽到底是誰的小弟啊?」
「吃裡扒外的!」
阿慶滿臉凶煞,步步緊逼。
「老子讓你去打,你就去打!」
「你要是不敢去打。」
「老子他媽現在就打你!」
那小弟被阿慶這模樣嚇破了膽。
雙腿發軟。
驚恐地狂咽口水。
「好……好的,慶哥。」
小弟連連點頭彎腰。
「我這就去辦。」
「這就去辦。」
等小弟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
阿慶靠在老闆椅上。
深深地抽了一大口雪茄。
「媽的,雷公。」
阿慶眼神怨毒。
「三聯幫本來就是我的!」
「本來就是我的!」
「你只不過是撿漏而已。」
「運氣好罷了!」
另一邊。
陳浩坐在賭場辦公室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差不多快到趙雪琴放學的點了。
他拿出手機。
撥通了趙雪琴的號碼。
「喂,雪琴。」
「我要來接你嗎?」
此時。
趙雪琴已經背著單肩包。
推開了一家燈光昏暗的成人用品店的玻璃門。
「不用了。」
趙雪琴壓低聲音,趕緊捂著手機話筒。
「我一會自己回來。」
「那行。」
陳浩也沒在意,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趙雪琴把手機揣進兜里。
她紅著臉。
在貨架上掃視著。
找了半天。
選了一個綠色的放到了櫃檯上。
「老闆。」
趙雪琴聲音細若遊絲,不敢抬頭對視。
「這個……多少錢?」
女老闆掃了一眼櫃檯上的東西。
「這個呀。」
「十塊。」
女老闆上下打量了趙雪琴一眼。
看她這副青澀害羞的模樣。
女老闆善意地笑了笑。
湊上前壓低聲音提醒道。
「不過嘛。」
「美女,我建議你買個小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