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茹抽完血。
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著。
等著化驗結果。
另一邊。
醫院樓下的停車場裡。
趙雪琴走回車裡。
砰。
用力關上車門。
她往座椅靠背上一靠。
腦子裡亂成一團。
「怎麼會這樣?」
趙雪琴喃喃自語。
她萬萬沒想到。
自己就是大方了一回。
把陳冠熙借給姐姐用了一次而已。
怎麼就搞出人命來了?
啪!
趙雪琴一巴掌重重捶在方向盤上。
「陳冠熙你這個混蛋!」
趙雪琴咬著紅唇。
「你也太強了吧!」
這可怎麼辦呀?
趙雪琴心裡無語。
她現在連個撒氣的人都找不到。
怪誰?
只能怪她自己。
那天晚上是她親手撮合姐姐的。
是她瘋狂慫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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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趙雪琴心裡五味雜陳。
說後悔也算不上。
說吃醋也不全是。
反正那種感覺非常操蛋。
沒法用語言來形容。
此時。
醫院化驗室的門被人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探出頭。
大聲喊了一句。
「趙雪茹小姐!」
趙雪茹猛地站起身。
她趕忙邁步走進問診室。
剛一進去。
趙雪茹滿臉緊張。
她急切問道。
「醫生。」
「怎麼樣?」
「我是不是懷孕了?」
老醫生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檢查單。
抬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沒有。」
「你沒懷孕。」
醫生耐心地解釋道。
「你可能是最近作息太不規律了。」
「加上精神緊張。」
「所以導致姨媽推遲了。」
醫生把化驗單遞給她。
「沒事的。」
「回去好好休息,別太焦慮。」
「過兩天姨媽自己就來了。」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
趙雪茹捂著胸口。
長長鬆了一大口氣。
媽的。
嚇死老娘了。
要是自己真懷了陳浩的孩子。
那就完犢子了。
三聯幫總部。
雷公今天難得睡了個懶覺。
他剛起床。
正站在盥洗室里。
手裡拿著牙刷。
滿嘴都是白色的泡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心腹小弟滿頭大汗。
連門都顧不上敲。
沖了進來。
「雷爺!」
小弟聲音顫抖。
「不好了,出大事了!」
雷公眉頭一皺。
他一邊刷牙,一邊口齒不清問道。
「什麼事?」
啪。
小弟把一份早報重重拍在洗手台上。
雷公低頭一看。
瞳孔猛地一縮。
怒火直衝天靈蓋。
報紙頭版頭條。
赫然印著一行加粗加黑的大字。
「震驚!」
「三聯幫當街勒索計程車司機,不給錢就砍人!」
「這和土匪有什麼區別?」
下面還有一行副標題。
「就連上前採訪的記者也慘遭毒手!」
這是今天的爆炸新聞。
最要命的是。
新聞下面配著好幾張高清黑白照片。
全都是三聯幫小弟提著刀,和計程車司機火拼的畫面。
有幾張照片抓拍得很清晰。
連三聯幫帶頭小弟臉上的痦子都能看清。
雷公快速漱了口。
扯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嘴角的泡沫。
他轉身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領。
憤怒咆哮道。
「這些人是誰的!」
「查清楚了嗎!」
小弟嚇得咽了口唾沫。
「大哥,查過了。」
「是……」
雷公眼珠子一瞪。
「說呀!」
小弟哆哆嗦嗦答道。
「是阿慶的手下。」
「什麼?」
雷公怒極反笑。
「阿慶?」
砰!
雷公狠狠一巴掌拍在洗手台上。
震得檯面上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備車!」
「馬上給老子備車!」
小弟趕忙請示。
「大哥,是要去找阿慶嗎?」
「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他滾過來見您?」
雷公咬牙切齒。
「不。」
「先去趙洪祥家!」
「找我老丈人!」
幾輛黑色轎車一路狂飆。
地停在趙家半山別墅門口。
雷公推開車門。
大步流星往裡走。
剛好撞見趙洪祥拄著拐杖。
正急匆匆往外趕。
趙洪祥看見雷公。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埋怨。
「雷公!」
趙洪祥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在幹什麼呀!」
「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
「最近這段時間你要約束手下的小弟!」
「不能讓他們和司機再起衝突!」
趙洪祥用拐杖用力敲擊著地面。
「這他媽怎麼搞的?」
「一晚上打傷了十幾個人!」
「聽說還有兩個重傷進了搶救室!」
「這新聞一出來,我還怎麼給你造勢!」
雷公滿臉陰沉。
他無奈嘆了口氣。
「爸。」
「這件事真不是我讓人去做的。」
雷公眼神兇狠。
「是有人在暗中搞我。」
趙洪祥趕忙擺了擺手。
打斷了他的話。
「先別廢話了!」
「上車!」
「去醫院!」
趙洪祥拉開自己的車門。
「現在最要緊的。」
「就是趕緊去安撫那些受傷司機的家屬。」
「這件事不能再發酵了。」
「一旦壓不住。」
「惹得整個泰北的計程車司機集體罷工。」
「事情鬧到官方出面,咱們倆就玩脫了!」
上了車後。
車子平穩駛出別墅區。
趙洪祥靠在座椅上。
這才問道。
「到底是誰?」
「誰他媽敢在這個時候動手?」
雷公雙眼微眯。
「是我三聯幫的一個堂主。」
「叫阿慶的。」
趙洪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王八蛋!」
「一會兒處理完醫院的事,你立刻去找他!」
「給我問清楚這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
車隊很快抵達醫院。
兩人帶著幾個保鏢。
剛走到骨科住院部門口。
就聽見走廊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一個中年婦女癱坐在地上。
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老張啊!」
「你腿被人砍斷了!」
「以後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旁邊還有個年輕女人。
趴在病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陳呀!」
「你QQ被人一棍子給卸了!」
「我他媽還沒懷上孩子呢!」
「這下要守活寡了呀!」
這些家屬悽厲的哭喊聲。
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
聽著讓人揪心。
雷公和趙洪祥相互對視一眼。
眉頭都擰成沙皮狗。
趙洪祥硬著頭皮。
拄著拐杖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眼尖。
大喊了一聲。
「趙總來了!」
「趙總來了!」
眾人回過頭。
那幾個受傷司機的家屬眼眶通紅。
像瘋了一樣衝過來。
就要抓扯趙洪祥的衣服。
「攔住她們!」
趙洪祥身邊的保鏢趕緊上前一步。
用身體組成人牆。
把那些情緒失控的家屬推開。
大鬍子擠到最前面。
指著趙洪祥怒吼道。
「趙洪祥!」
「他們都是你公司旗下的司機!」
「被人砍成這樣,你難道不管嗎!」
大鬍子步步緊逼。
「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們的?」
「你說會幫我們妥善解決這件事。」
「你說不會再讓司機兄弟被人欺負。」
「你他媽騙鬼呢!」
後面的人群也跟著大聲附和。
「就是!」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要是不給交代。」
「別怪我們把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