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慶眼角肌肉瘋狂抽動。
他把火壓下去。
咬著牙。
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嗯。」
雷公見阿慶服軟。
又在阿慶肩膀上拍了兩下。
不輕不重。
「好自為之。」
雷公放完狠話。
一揮手。
帶著手下保鏢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雷公前腳剛走。
阿慶渾身的怒氣再也壓不住了。
他猛地舉起手裡那把已經上膛的手槍。
咔嚓。
槍口對準辦公室里的家具。
砰!砰!砰!
他像發瘋一樣。
對著那些家具一通掃射。
木屑亂飛。
花瓶碎裂。
直到把彈夾里的子彈打光為止。
「啊——!」
阿慶一邊開槍。
一邊憤怒嘶吼著。
剛才雷公做的一切。
表面上只是輕描淡寫地敲打。
對他沒什麼傷害。
但是。
當著這麼多小弟的面。
雷公這幾巴掌。
等於是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周圍的一排小弟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全都縮著脖子。
呆呆地站在原地。
低著頭。
一言不發。
雷公走出辦公大樓。
坐進奔馳轎車後排。
車門關上。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很明顯。
他剛才雖然在辦公室里放過了阿慶。
但心裡的那口惡氣。
沒出來!
旁邊的心腹小弟看著老大這副樣子。
實在是忍不住了。
湊過去問了一句。
「大哥。」
「你這麼怕他幹嘛呀?」
小弟滿臉不忿。
「實在不行。」
「你只要說一聲。」
「我今天晚上就帶幾個兄弟過去,把他給幹掉!」
「啪!」
雷公一巴掌扇在小弟後腦勺上。
他冷哼一聲。
「我怕他幹嘛?」
「我怕他?」
雷公看著車窗外飛退的街景。
冷聲說道。
「我只是不想因為他這顆老鼠屎。」
「影響了我以後要做的大事!」
其實。
在道上混。
那種整天喊打喊殺的愣頭青。
並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
是像雷公這種。
懂得隱忍,懂得顧全大局,懂得收放自如的人。
這種人才是最致命的!
只有沒腦子的。
才會整天想著提刀去砍人。
這輩子也就只能是個當馬仔了。
雷公的車隊漸行漸遠。
阿慶的辦公室里。
一片狼藉。
阿慶扔掉手裡打空子彈的手槍。
一屁股癱坐在老闆椅上。
他滿臉陰鷙。
想當初。
三聯幫為什麼要叫三聯幫?
顧名思義。
那就是三股不同的勢力聯合起來,抱團取暖!
以前。
三聯幫內部,三股勢力相互制衡,平起平坐。
可現在倒好。
雷公一家獨大。
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臉色,以他馬首是瞻。
阿慶眯起眼睛。
「如果真讓雷公選上了議員,當上了立委。」
「大權在握。」
「那我們這些不聽話的老傢伙。」
「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清算掉的!」
思索再三後。
他決定了。
要再去找一趟丁青!
「媽的!」
「反正臉已經撕破了!」
阿慶咬牙切齒。
「一不做二不休。」
「要鬧。」
「就他媽鬧個天翻地覆!」
另一邊。
泰北郊外,一家大型印刷廠內。
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是山本一木的秘密基地。
一群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
還在流水線加班加點地忙碌著。
研究著大陸那邊試發行的新版貨幣防偽技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
手裡拿著幾份化驗報告。
快步走進了山本一木的辦公室。
「老闆。」
工作人員眉頭緊鎖。
「這種新型的變色油墨。」
「不是我們先前用的那種配方。」
他把報告遞給山本一木。
「這油墨的技術很新,防偽級別很高。」
「我們需要花點時間重新做實驗調配。」
工作人員語氣凝重。
「如果調配不好的話,恐怕只能花高價從國外進口了。」
山本一木正坐在沙發上。
翹著二郎腿。
嘴裡叼著一根雪茄。
聽到這話。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你們要做的。」
「就是不惜一切代價。」
「想盡一切辦法!」
「必須在這種新版錢幣正式發行之前。」
「把假鈔給我印出來!」
工作人員嚇得一哆嗦。
趕緊低頭應道。
「是!老闆!」
說完。
退出了辦公室。
等工作人員離開後。
山本一木靠在沙發背上。
愜意地抽著雪茄。
腦子裡開始想以後的事。
如果這次計劃成功。
海量的假鈔投入市場。
成功擾亂了龍國的金融體系。
那這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
他山本一木。
就會從一個商業間諜。
一躍成為櫻花情報處的高官!
說不定還能加官進爵。
「哈哈哈哈!」
山本一木越想越興奮。
忍不住放聲狂笑起來。
「陳瑞龍呀陳瑞龍。」
「這次。」
「我山本一木。」
「還真是要好好謝謝你這頭蠢豬了!」
半山別墅。
直到天快黑了。
趙雪琴才慢吞吞地回到了家。
她今天出門時。
跟陳浩說的是要和馬冬梅去看電影逛街。
確認姐姐懷孕後。
她跑去了馬冬梅家裡。
兩人在房間裡嘰嘰喳喳聊了一下午的八卦。
推開別墅大門。
客廳里燈光昏暗。
電視機開著,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陳浩光著膀子。
就穿了條大褲衩。
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地上還到處散落著瓜子殼。
趙雪琴走過去。
踢了踢地上的瓜子殼。
「我靠。」
趙雪琴滿臉嫌棄。
「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出去呀?」
陳浩坐起身。
伸了個大懶腰。
渾身的骨頭髮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難得休息兩天。」
「肯定要好好養精蓄銳啊。」
他挑了挑眉。
故意壞笑著看著趙雪琴。
「還說呢。」
「我本來昨天出去辦事都沒那麼累的。」
「結果一回來。」
「你非要當觀音,讓我扮演蓮花。」
陳浩揉了揉小腿肚。
「搞得我到現在腿都還是酸的。」
趙雪琴一聽。
小臉一下漲得通紅。
她羞惱地走上前去。
揮起粉拳。
在陳浩結實的肩膀上用力捶了一下。
「你討厭!」
「能不能別這麼口無遮攔的!」
陳浩呵呵一笑。
一把摟住趙雪琴的腰。
微微用力。
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怎麼?」
陳浩湊近她耳邊。
呼吸打在她脖頸上。
「昨天當觀音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現在不當觀音了。」
「連說都不讓說了?」
趙雪琴紅著臉。
沒有接話。
她扭頭看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
疑惑地問道。
「我姐呢?」
「她還沒回來嗎?」
陳浩搖了搖頭。
「沒有。」
陳浩也覺得有些奇怪。
喃喃自語道。
「話說回來。」
「趙姐今天這一大早的。」
「到底是去幹嘛了?」
「怎麼都快一整天了,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陳浩摸著下巴。
故意調侃了一句。
「她不會是耐不住寂寞。」
「跑去找雷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