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兄弟!」
「快坐快坐,坐下說。」
鬍子哥一聽是同病相憐的貨車司機。
頓時感覺像是找到了組織。
熱情地招呼著那七八個人落座。
其實。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貨車司機。
他們全都是四海幫的打手。
今天受了上面的指派。
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煽風點火的。
要把計程車司機這把火,徹底燒向三聯幫。
「哎呀,兄弟啊!」
鬍子哥親自給擎天柱倒滿酒。
「我們運輸協會剛成立。」
「就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一起維護我們司機的利益!」
鬍子哥舉起酒杯。
「既然來了,都是受苦受難的兄弟。」
「來來來,干一杯!」
眾人舉杯。
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
烏龜哥趕忙在一旁接話。
開始帶節奏。
「鬍子哥。」
「我看呀。」
「那個什麼趙洪祥,是不可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了。」
烏龜哥冷笑一聲。
「我們這麼停運罷工,根本就威脅不了他!」
「你想想看。」
「趙洪祥要是真幫了我們,就要得罪三聯幫。」
烏龜哥掃視眾人。
「他趙洪祥有那個膽子得罪三聯幫嗎?」
「就是!」
「我們現在罷工,他們根本不怕!」
烏龜哥繼續煽動情緒。
「因為他們知道,我們這群窮苦老百姓,早晚要養家餬口。」
「手停口就停!」
「等我們餓得受不了了,自然就回去乖乖開車了。」
「所以他趙洪祥,才會這麼一直敷衍著吊著我們!」
鬍子哥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烏龜哥說得對。
可現在。
他們這群司機,除了用這種停運罷工的軟方式施壓之外。
手裡根本沒有其他的籌碼。
鬍子哥眉頭緊鎖。
搓了搓臉。
「那能怎麼辦呢?」
「我們除了罷工,還能拿他們怎麼辦呢?」
這時候。
假扮貨車司機代表的擎天柱。
猛地一拍桌子。
啪。
「鬍子哥!」
「與其坐以待斃,被他們慢慢耗死。」
「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哦?」
鬍子哥愣了一下。
「怎麼個主動出擊?」
「就是干他麼的!」
擎天柱爆了句粗口。
「我們全泰北,這麼多計程車司機!」
「再加上我們這麼多貨車司機!」
「幾萬號人加起來。」
「難道還干不過他一個三聯幫嗎?」
擎天柱雙眼發紅,語氣極具煽動性。
「要把他們打痛!」
「打怕!」
「讓他們知道,我們底層司機,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不想談!」
「我們就打到他們主動過來求著我們談!」
鬍子哥聽得心驚肉跳。
他畢竟是個老實本分的司機。
「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三聯幫那幫人可是有傢伙的。」
「別怕,鬍子哥!」
擎天柱冷笑一聲。
伸手比劃了一個槍的姿勢。
「我們也有這個!」
鬍子哥瞳孔一縮。
倒吸一口涼氣。
剛想張嘴說話。
擎天柱就壓低聲音解釋道。
「鬍子哥,別驚訝。」
「我們跑貨車的。」
「經常走荒山野嶺。」
「為了防路霸,保護人身安全,弄點傢伙也是迫不得已。」
「平時那東西,能不用則不用。」
「但如果真被逼到絕路,和三聯幫干。」
「那就掏出來干他娘的!」
擎天柱看著鬍子哥。
「反正不和他們干,忍受他們的欺辱,我們早晚要餓死!」
「和他們干一場,殺出一條血路,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鬍子哥雙手用力搓著臉頰。
內心劇烈掙扎。
沉默良久。
他猛地抬起頭。
咬著牙。
「兄弟們!」
「我決定了!」
「和三聯幫干到底!」
「你們呢?」
他掃視了一下同桌的其他幾個車隊隊長。
那幾個隊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被擎天柱這麼一激。
紛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義憤填膺地怒吼。
「干他媽的!」
「怕個卵!人死鳥朝天。」
「大不了一死,乾死那幫吸血鬼!」
烏龜哥趕緊站起來。
添油加醋地大喊。
「就是!」
「都他媽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誰他媽怕誰呀!」
「行!」
「既然大家都決定了,那就和他們幹了!」
鬍子哥舉起滿滿一杯白酒。
「來!」
「喝了這杯,以後都是生死兄弟!」
眾人仰脖。
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隨後。
一群人圍在桌子前,借著酒勁。
開始商量起後續的報復計劃。
他們決定主動出擊。
迎頭痛擊三聯幫。
給那群囂張的混混一點顏色瞧瞧。
深夜。
市郊一間偏僻的廢棄工廠里。
三舊麵包車碾壓著地上的碎石。
駛進長滿一人高雜草的院子。
嘎吱一聲停了下來。
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緊隨其後。
老貓推開車門,從大眾車上走下來。
他衝著麵包車揮了揮手。
車門嘩啦一下被拉開。
老貓的小弟,帶著那二十個剛從大陸街挑出來的殺手。
面無表情地從車上跳下來。
跟著老貓,快步朝著工廠黑漆漆的車間裡面走去。
吧嗒。
小弟拉下牆上的電閘。
工廠車間裡昏暗的幾盞白熾,燈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
只見空曠的車間水泥地上。
擺放著五六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旁邊還拼湊著幾個大長桌。
老貓揚了揚下巴。
示意手下的人。
「把箱子抬到桌上去。」
幾個小弟上前。
把木箱抬上桌。
然後拿著撬棍和鋼釺。
對準木箱的縫隙。
用力一撬。
咣當。
木板斷裂。
木箱的蓋子被掀開。
箱子裡面墊著防潮油紙。
油紙掀開。
一把把嶄新的手槍、微沖,以及一盒子一盒子的黃澄澄子彈,映入眾人眼帘。
冰冷的槍身,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槍油味。
那二十個原本面無表情的殺手。
看到這些傢伙。
眼睛都亮了。
立刻圍了過來。
紛紛伸手去木箱裡拿槍。
熟練地退出彈匣,拉動槍栓。
咔嚓咔嚓的機械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拿著槍比劃著名,滿臉都是狂熱。
在大陸基本摸不到槍。
這些亡命徒在道上混,也就是搞幾把那種粗製濫造、打鋼珠的火藥槍。
像這種成色這麼好的制式武器。
他們當中很多人,只有當年在部隊服役的時候才摸過。
老貓靠在桌角。
點燃一根煙。
冷眼看著這群殺手熟練地擺弄著槍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