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哥這番話。
是在給自己打氣。
也是在穩住其他隊長的軍心。
畢竟大家之前在飯桌上喝酒的時候。
一個個拍著胸口,說得義憤填膺。
要是這個時候認慫撤了。
傳出去以後在車隊裡還怎麼混。
多少顯得不講義氣了。
所以。
雖然這群計程車隊長心裡怕得要命。
但還是硬著頭皮。
守在巷子口。
第一是防止有巡邏的警察經過。
第二是怕三聯幫有其他人聽到風聲過來支援。
巷子深處。
有一家藏在民房裡的地下小賭場。
大半夜的。
賭場裡面依然烏煙瘴氣。
一群三聯幫的古惑仔圍在桌子前打麻將、推牌九。
熱鬧得一逼。
賭場院子門口。
有個染黃毛的爛仔,靠在門柱上打瞌睡。
冷風一吹。
黃毛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睛。
剛好看到巷子那頭。
黑壓壓的一群人朝著這邊快步走來。
借著昏暗的路燈。
黃毛看清了。
那群人臉上戴著黑色頭套。
手裡還拎著手槍!
黃毛嚇得魂飛魄散。
睡意全無。
「我操!」
他怪叫一聲。
屁滾尿流轉身就往院子裡面跑。
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大哥!」
「有人來踩場子啦!」
結果。
黃毛跑得太急。
剛好踩到一灘不知誰吐的黏痰。
刺溜一下。
腳底一滑。
整個人重重摔了個狗吃屎。
門牙都磕斷了兩顆。
還沒等他爬起來。
擎天柱已經跨進院子。
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看著他。
抬起手裡的槍。
砰!砰!
乾淨利落的兩槍。
把地上的黃毛當場做掉。
腦漿崩了一地。
聽到外面的槍聲。
賭場裡在打牌的那個小頭目嚇了一跳。
趕緊推開門。
罵罵咧咧走了出來。
「媽的!」
「大半夜的誰他媽在外面放鞭炮……」
「炮」字還沒說出口。
他剛邁出門檻。
就看見一大群戴著面罩的殺手,端著槍殺了進來。
擎天柱他們不會給放狠話的機會。
上來就是亂槍掃射!
砰砰砰!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在狹窄的院子裡炸響。
「啊!」
「救命!」
賭場裡瞬間亂作一團。
那些三聯幫的混混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像割麥子一樣。
慘叫著成片倒下。
擎天柱帶頭。
見到活的就開槍。
一路從一樓門口。
殺到了三樓。
有幾個還在床上睡覺的小弟。
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死在了睡夢中。
整個屠殺過程。
不到五分鐘。
解決完所有人之後。
擎天柱一揮手。
「撤!」
眾人把槍收回懷裡。
跟著擎天柱快速撤出小賭場。
朝著巷子口狂奔而去。
巷子口外面。
接應的麵包車早就發動引擎,隨時準備跑路。
眾人拉開車門。
魚貫而入。
四輛麵包車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中。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和血腥味。
坐在擎天柱旁邊的鬍子哥。
雙手抓著膝蓋。
身體都在劇烈發抖。
牙齒上下打架。
發出咯咯的響聲。
擎天柱看出他的恐懼。
拍了拍鬍子哥的肩膀。
出聲安慰道。
「鬍子哥。」
「沒事的,沒事的。」
「戴著頭套呢,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
擎天柱笑了笑。
「這也是為了給我所有受欺負的司機兄弟,出了口惡氣呀!」
「就算條子真查下來。」
「也與你們無關,人都是我們殺的,我們扛。」
聽了擎天柱這番話。
鬍子哥深吸了幾大口氣。
情緒這才稍微穩定了一點。
其實。
鬍子哥他們這群司機剛才在巷子口。
聽見裡面傳來槍聲。
還有慘叫聲時。
人都嚇傻了。
他們本來以為,擎天柱這群大貨車司機。
也就是拿著鋼管和砍刀。
進去把三聯幫的場子砸了,把人打一頓就算了。
誰能想到。
這幫人是真的敢殺人啊!
一殺就是十幾個!
車隊開出了市區。
很快就回到了郊外那個停車場。
車一停穩。
擎天柱他們動作熟練。
把身上沾了血的外套、手套,還有臉上的面罩全部脫下來。
扔在一個大鐵桶里。
有人走過去。
拎起一桶汽油。
澆在那些衣服上。
「點火!」
一根火柴扔進去。
轟的一聲。
把所有的罪證燒得乾乾淨淨。
槍枝也有專人負責收走,找地方藏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
擎天柱走到鬍子哥面前。
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鬍子哥。」
「記住!」
「今天晚上的事,爛在肚子裡!」
「絕對不能告訴別人是我們幹的,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擎天柱眼神兇狠。
「如果以後三聯幫或者其他幫派的人。」
「再敢對我們運輸協會的司機下手。」
「我們就繼續報復!」
「殺到他們膽寒!」
「打到他們怕為止!」
擎天柱冷哼一聲。
「我就不信了。」
「這幫所謂的黑社會,就真他媽那麼不怕死!」
鬍子哥木訥地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擎天哥!」
「我不會亂說的!」
「好吧。」
擎天柱揮了揮手。
「今天就先這樣。」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擎天柱吩咐了一句。
帶著自己手底下那些小弟。
上了幾輛早就準備好的私家車。
先離開了停車場。
空曠的場地上。
只剩下烏龜哥和鬍子哥、章魚哥他們幾個隊長。
夜風一吹。
大家才感覺後背被冷汗給浸透了。
章魚哥顫抖著手。
從兜里掏出一盒被捏扁的煙。
抽出一根塞進嘴裡。
點火的時候,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點著。
他深吸了一大口煙。
轉頭看著身邊的烏龜哥。
聲音顫抖地問道。
「烏龜哥……」
「他們……」
「他們真的只是跑貨車的司機嗎?」
烏龜哥滿臉正經。
用力點了點頭。
「是啊。」
「這還能有假嗎?」
「認識他們好幾年了。」
「可是……」
章魚哥吞吞吐吐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的作風……」
「也他媽太彪悍了吧!」
「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烏龜哥拍了拍章魚哥的肩膀。
說道。
「章魚哥。」
「老話怎麼說來著?」
「人不狠,立不穩!」
烏龜哥冷笑一聲。
「放心吧。」
「等明天一早。」
「三聯幫的高層知道他們有個場子被團滅了。」
「幾十個小弟慘死。」
「以後他們再想來收我們保護費的時候。」
「就得好好掂量掂量,有命收,有沒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