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4章 這小子太肥了

第404章 這小子太肥了

2026-07-01 06:43:33 作者: 山地鮮

  天黑透了!

  吳海林府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紅彤彤的光把院子照得跟辦喜事似的。

  正廳里擺了一桌好酒好菜,醬肘子、燒雞、糖醋鯉魚、紅燒獅子頭,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酒是窖了十年的汾酒,罈子一開,酒香飄了半個院子。

  吳海林親自盯著下人擺碗筷,四副碗筷,四個酒盅,整整齊齊。

  他心情不錯。

  白天的戲演得漂亮,王九金拍桌子,他也跟著表忠心,張有武那個莽夫喊得震天響,趙剛周杰也跟著起鬨。

  這些人都是棋子,唯獨他吳海林是下棋的人。

  上次在城外小樹林沒幹掉王九金,是他失算了。

  不過沒關係,一次不行就兩次,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借刀殺人,這把刀他已經磨好了。

  張有武、趙剛、周杰,這三個大老粗,只要幾杯酒下肚,他在旁邊煽風點火,還怕他們不跟著一起反?

  「管家。」吳海林整了整金絲眼鏡,撣了撣軍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管家一路小跑過來:「老爺,您吩咐。」

  「去,把張師長、趙師長、周師長請來,就說我備了好酒好菜,有要事相商。」

  「是。」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管家剛轉身,還沒邁出門檻,外面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又急又密,皮靴踩在青磚地上咔咔咔的,不像是一兩個人,是一大群人。

  中間還夾著拉槍栓的嘩啦聲,鐵傢伙碰鐵傢伙的叮噹聲。

  吳海林的眉頭皺了一下。

  管家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個家丁,那家丁跑得帽子都歪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直哆嗦。

  「老……老爺!不好了!」

  「慌什麼?」吳海林扶了扶眼鏡,「有話慢慢說。」

  「三位師長……帶兵闖進來了!」

  吳海林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他把手背到身後,不急不慢地走到正廳門口。

  院子裡,黑壓壓全是兵!

  少說也有百十號人,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在燈籠光下閃著瘮人的白光。

  有幾個已經架起了歪把子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正廳大門。

  張有武走在最前頭!

  軍裝敞著兩顆扣子,腰間的大鏡面匣子已經拔出來了,握在手裡,槍口朝天。

  那張橫肉臉上沒了往日的莽撞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要殺人的兇狠。

  趙剛和周杰一左一右跟在後面,趙剛手裡攥著駁殼槍,周杰的槍套已經解開,右手按在槍柄上。

  三人的眼睛在燈籠光下發著亮,那種亮不是憤怒,是餓狼見了肉的亮。

  吳海林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響。

  「三位!你們帶兵闖我吳府,是什麼意思?!」

  聲音很大,可仔細聽能聽出尾音有點發顫。

  張有武一句話沒說,把一張紙從懷裡掏出來,啪地拍在桌子上。

  「吳海林,你派人行刺大帥,證據確鑿,這是督軍的逮捕令!」

  他把嗓門提到最大,每一個字都跟打雷似的。

  「如果敢反抗——」

  他頓了一下,銅鈴大眼裡殺過一絲凶光。

  「格殺勿論!」

  吳海林的臉刷地白了。

  白了一瞬,又漲得通紅。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你敢!」

  他的聲音尖了,像個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張有武,你說我刺殺大帥,證據呢?你拿張破紙就想抓我?憑什麼!」

  說完,他扭過頭,扯著嗓子朝後院喊:「來人!來人!」

  幾個家兵聽到喊聲,從後院衝出來,都是跟了吳海林多年的老兵,手裡端著槍,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可他們剛衝出月亮門,還沒跑到正廳前面!

  「砰砰砰!」

  槍響了!

  張有武的人、趙剛的人、周杰的人,上百條槍同時開火,子彈從三面八方潑過去,把那幾個家兵打成了篩子。

  幾個家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上炸開一朵朵血花,手裡的槍掉在地上,人跟著倒下去,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青磚地上淌開幾攤暗紅色的血,在燈籠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吳海林僵在原地!

  他的手還按在槍套上,可手指頭已經不聽使喚了,抖得跟秋風裡的樹葉似的。

  周杰往前邁了一步,嘴角往下撇著,臉上的刀疤在燈籠光下像一條扭曲的蜈蚣。

  「老吳,別掙扎了。」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帶著刺。

  「你吳府已經被我幾百號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頓了頓,欣賞著吳海林臉上一點點褪去的血色。

  「還有,你那個旅,就你引以為傲的那個旅,已經被我兩萬人拿下了,你的副官、參謀長、三個團長,全繳了械,你的人現在正蹲在軍營里,雙手抱頭,等著發落。」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吳海林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他扶住桌沿,指節捏得發白,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你們……你們誣陷我!我沒有刺殺大帥!」

  聲音還在發抖,可語氣已經軟了,從質問變成了哀求。

  張有武不耐煩了。

  他把槍往腰間一插,大手一揮。

  「綁了!」

  兩個如狼似虎的兵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吳海林的胳膊,往後一擰。

  吳海林疼得齜牙咧嘴,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掉在地上,被人一腳踩成了碎玻璃渣子。

  一個兵掏出一根麻繩,在吳海林手腕上繞了三圈,使勁一勒,麻繩勒進肉里,疼得他嗷地叫了一聲。

  張有武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面對院子裡黑壓壓的兵,把手一揮。

  「查抄吳府!」

  四個字,像開了閘的洪水。

  百十號兵轟地散開,如狼似虎地衝進各個房間。踹門的踹門,砸鎖的砸鎖,翻箱倒櫃,見什麼拿什麼。

  正廳里的桌椅被掀翻了,醬肘子燒雞糖醋鯉魚全扣在地上,汾酒罈子被碰倒了,酒液淌了一地,滿屋子都是酒香混著火藥味。

  東廂房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抽屜被拽出來摜在地上,衣服被褥扔得到處都是。

  西廂房的兵找到了一個暗格,砸開鎖頭,裡頭是整整齊齊碼著的銀元,白花花的一片,嘩啦啦地往外倒。

  後院的哭聲震天!

  吳海林的老婆、姨太太、孩子們被趕出了房間,擠在院子角落裡,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幾個姨太太哭得妝都花了,眼淚把臉上的粉衝出兩道溝。

  小孩子們被嚇傻了,連哭都不敢哭,瞪著大眼睛看著這群穿軍裝的強盜在他們家裡翻來翻去。

  一個兵從書房裡抱出一個紅木匣子,打開一看,滿滿一匣子金條,金燦燦的光把那個兵的眼睛都映黃了。

  「發財了!」他咧著嘴,抱緊匣子不撒手。

  正廳後面的地窖口被撬開了,兩個兵鑽進去,不一會兒就傳出驚呼。

  「他娘的!這老小子也太肥了!」

  一箱一箱的寶貝從地窖里搬出來,擺在院子裡,擺了一排又一排。

  成箱的銀元,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一摞一摞碼在箱子裡,打開的時候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成箱的金條,每根金條都有大拇指粗細,用紅綢子裹著,一層一層碼得嚴嚴實實。一個兵數了數,光這一個箱子就有兩百根。

  古董字畫裝了滿滿兩箱。

  有青花瓷瓶,有白玉如意,有翡翠扳指,有紫砂茶壺,還有幾幅捲軸,打開一看,山水花鳥,落款都是名字響噹噹的大畫家。

  地契房契塞滿了一個小木箱。青城的宅子三處,省城的鋪面十間,鄉下良田上千畝。每一張紙都代表著一筆不小的財富。


  珠寶首飾倒出來鋪了一地,珍珠項鍊、瑪瑙手串、翡翠鐲子、金簪銀釵,在燈籠光下閃閃發光,晃得人眼花。

  箱子越搬越多,最後竟然搬出了十八箱。

  十八箱寶貝擺在院子裡,排成兩排,滿滿當當。

  燈籠光一照,金光銀光玉光綢光混在一起,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張有武站在那兩排箱子前面,銅鈴大眼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圓。

  他彎下腰,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又拿起一個翡翠扳指對著燈籠照了照,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

  「我的乖乖……」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老吳這傢伙,比督軍還有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