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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還是大姐心善

2026-07-01 11:52:48 作者: 佚名

  陸家別墅,客廳。

  「啪!」

  一隻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陸父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癱軟在沙發上的陸子軒,手指都在顫抖。

  「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造假?被當眾揭穿?你還有臉回來哭?」

  陸母在一旁心疼地抹著眼淚,一邊護著陸子軒,一邊給丈夫順氣。

  「你消消氣,子軒身體本來就不好,還獻了那麼多血……」

  沙發上。

  陸子軒臉色慘白如紙,這倒不是裝的。

  本來就被抽了400cc血,回來又上壓力,此刻他虛弱得像是一灘爛泥。

  但他眼底的怨毒卻怎麼也藏不住,開始茶藝。

  「媽,確實是我太笨了,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

  陸子軒聲音虛弱,卻字字都在要把陸辭拉下水。

  「那幅畫,就那麼放在那裡。」

  「是我太傻了,陸辭算準了我急於求成的心思,特意設下這個陷阱。」

  「爸,他是不是還在恨我們?恨我們把他趕出家門?」

  「所以他才要毀了我的前途,毀了陸家的名聲……」

  「甚至,寧願去討好那個沈家大小姐,也不願意回家認錯。」

  陸父聽到「沈家」兩個字,臉色更加難看。

  然而,此刻的客廳角落裡。

  五姐陸星冉縮在單人沙發的陰影里,膝蓋上放著一本速寫本。

  對於客廳里的爭吵,充耳不聞。

  她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臉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畫紙。

  瞳孔有些渙散,卻又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

  「不對,還不夠。」

  「那種張力……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手中的筆速快得驚人。

  根本不管家裡是不是快翻天了。

  大門被推開。

  陸半夏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瓶可攜式酒精噴霧,眉頭緊鎖,對著空氣就是一陣猛噴。

  「咳咳……半夏,你幹什麼?」

  陸母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陸半夏沒有理會母親,目光冷冷地掃過沙發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陸子軒。

  那是生理性的厭惡。

  「空氣里全是飛沫。」

  陸半夏聲音冰冷,甚至還往後退了兩步,像是要把自己和這一屋子人隔離開。

  「三姐……」

  陸子軒看到陸半夏,下意識繼續賣慘。

  「滋——!」

  陸半夏毫不猶豫,對著他就是一頓噴。

  「別過來。」

  陸子軒的手僵在半空,對著父母露出委屈的表情。

  「夠了!」

  陸父看著這兩個女兒,一個縮在角落畫畫,一個潔癖發作六親不認,氣得血壓飆升。

  「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弟弟受了這麼大委屈,你們……」

  「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打斷了陸父的咆哮。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每一步,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

  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精緻冷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掌權者」的冰冷氣場。

  陸家大姐,陸氏集團執行總裁,陸清寒。

  她一出現,原本嘈雜混亂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暴怒的陸父,氣勢都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陸清寒面無表情地走到茶几前。

  「啪。」


  一份文件被她重重地摔在桌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子軒,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哭夠了嗎?」

  陸子軒被這氣場嚇得打了個嗝,眼淚掛在睫毛上,不敢說話。

  「哭夠了就給我閉嘴。」

  陸清寒的聲音冷冽如冰,透著一股長期發號施令的威嚴。

  「因為你的愚蠢,陸氏集團的股價今天下午跌了五個點。」

  「這就是你所謂的撐門面?」

  陸子軒瑟瑟發抖,把自己縮成一團。

  陸清寒厭惡地移開視線,轉頭看向父母,語氣公事公辦。

  「事情我已經處理了。」

  「向江城大學捐贈了一間實驗室。」

  「校方同意保留學籍,只是記大過處分,不用退學。」

  「網上的熱搜我也讓人撤了,正在公關,把輿論往『創作壓力過大導致失誤』上引。」

  陸父陸母聞言,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被退學,陸家的面子算是勉強保住了。

  「還是清寒有辦法……」

  陸母連忙說道。

  「這是最後一次。」

  陸清寒打斷了母親的話,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陸子軒的臉。

  「陸家不養廢物。」

  「如果你再搞出這種爛攤子,我會親自把你送出國,這輩子別想再回來。」

  陸子軒拼命點頭,心裡卻恨極了。

  又是錢!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還有陸辭……」

  陸父咬著牙,眼中閃過怒火。

  「那個逆子!竟然聯合外人來搞垮自家兄弟!必須把他抓回來執行家法!」

  聽到這裡……

  角落裡畫畫的陸星冉,筆尖猛地一頓,「咔噠」一聲,鉛筆芯斷了。

  正在擦拭眼鏡的陸半夏,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陸清寒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不耐煩。

  「抓回來?」

  「爸,你是嫌現在的笑話還不夠多嗎?」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頭喝了一口,平復著心頭的煩躁。

  「他這麼鬧,無非就是為了兩件事。」

  陸清寒放下水杯,語氣篤定,是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第一,博關注。」

  「第二,要錢。」

  她從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鋼筆,刷刷刷地寫下一串數字。

  「他在外面身無分文,還搭上了沈家那個瘋丫頭。」

  「哪怕在畫展上出盡風頭,但才華能當飯吃嗎?」

  「終究不過是資本的炒作。」

  這句話滿是對藝術的不屑,也夾雜著對五妹處理事情的不滿。

  「等沈大小姐的新鮮感一過……」

  「陸辭,只會再次成為棄子。」

  「所以,他現在,不過是在向我們索要籌碼罷了。」

  「嘶啦——」

  一張支票被她撕了下來,兩根手指夾著,遞到了茶几上。

  「這周不是有個慈善晚宴嗎?」

  「沈家人也會去。」

  陸清寒的臉上,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

  「我會告訴他,這是陸家給他的遣散費。」

  「只要拿了錢,以後死在外面也別來沾邊。」

  她太了解人性了。

  或者是,她自以為非常了解那個曾經的弟弟了。

  十八年來,陸辭做事永遠小心翼翼,從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即便此刻,她依舊認為陸辭非常聰明。

  可是聰明人,也最懂得權衡利弊。

  所以,陸辭沒有那個膽量,更沒有那個資本,為了報復陸家,去賭一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保守,才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生存之道!

  陸子軒看著那張支票,原本灰敗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如果是在晚宴上,當著沈幼薇的面給!

  就相當於告訴所有人,陸辭就是個拿錢滾蛋的叫花子!

  沈幼薇那種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這樣的男人?

  到時候,陸辭不僅會失去陸家,還會被沈幼薇拋棄!

  「還是大姐心善,雖然嘴上狠,其實是怕他在外面餓死。」

  陸子軒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他嘲諷陸辭的畫面。

  陸清寒沒有理會他,轉身向樓上走去。

  「我累了,別來打擾我。」

  經過陸星冉身邊時,她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

  這丫頭的狀態,很奇怪!?

  難道沒聽到她陰陽怪氣,說才華不能當飯吃?

  而且鉛筆飛快的沙沙聲……

  讓人心煩意亂!

  但她只當陸星冉也在生陸辭的氣,通過畫畫泄憤而已。

  「星冉,別畫了,你也休息休息。」

  然而。

  陸星冉像是沒聽見一樣。

  她盯著畫紙上的速寫,眼中只剩下痴迷。

  那是陸辭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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