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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朵紙花,壓盡滿堂豪奢

2026-07-01 11:53:06 作者: 佚名

  陸清寒邁開長腿,剛要朝陸辭的方向走去。

  一道身影就橫插在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等等。」

  陸子軒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焦急與關切。

  他微微側身,身體擋住了陸清寒看向陸辭的視線。

  「沈伯父馬上就要進場了。」

  「如果這時候你去找他,萬一吵起來……」

  「丟的還是咱陸家的臉面啊。」

  陸子軒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陸清寒的神色。

  絕對不能讓她過去!

  近距離接觸,就可能會產生超出他掌控的情況……

  這幾個女人,嘴巴上罵陸辭,實際內心根本捨棄不下她們養了十八年的弟弟。

  而陸家的臉面,就是陸清寒最在意的東西!

  果不其然。

  陸清寒聞言,腳步一頓。

  理智告訴她,陸子軒說得對。

  陸家作為江城豪門,剛才已經很不體面,不能繼續在眾目睽睽之下鬧笑話。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緩緩敞開。

  「沈萬山先生到!」

  隨著主持的一聲高喊,聚光燈瞬間打向門口。

  一位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在一眾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沈家家主,沈幼薇的父親,沈萬山。

  全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陸清寒不得不調整站姿,換上一副得體的社交微笑,準備迎接這位商界大佬。

  只是。

  

  她的目光……

  還是像不受大腦控制一般,不斷的瞟向陸辭的位置。

  她在期待。

  期待看到陸辭面對這種大佬出場時,流露出哪怕一絲絲的自卑、侷促……

  可是,她失望了。

  陸辭站在那裡,手裡把玩著高腳杯,神情淡漠。

  這種清冷感,配上他那張在燈光下白得發光的側臉。

  竟然讓陸清寒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該死。

  為什麼他連發呆都這麼……勾人?

  ……

  台上。

  沈萬山接過麥克風,目光掃視全場。

  最後在女兒沈幼薇和陸辭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感謝各位蒞臨。」

  「今晚的晚宴,不僅僅是聚會,更是一個傳遞愛心的平台。」

  「本次慈善晚宴的主題是——守護折翼天使。」

  「所有善款將全部捐贈給江城福利院,用於改善那些孩子的生活。」

  話音剛落,掌聲雷動。

  沈萬山一揮手,身後的禮儀小姐端上來一個托盤。

  紅布掀開。

  一尊晶瑩剔透、成色極佳的翡翠玉佛,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清代翡翠玉佛,一會兒會進行慈善拍賣!」

  全場譁然。

  一出手就是數百萬起步的古董!

  這就是首富的氣魄!

  台下。

  沈幼薇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老頭子又在裝好人了。」

  「天天喊著關愛孤兒,自己親生女兒的感受倒是一點都不在乎。」

  陸辭沒有說話,眼神卻有些戲謔。

  沈幼薇說的倒也沒錯,玉佛雖貴,卻終究是冷的。

  有些孩子缺乏物資,但更缺乏的,是陪伴。

  即便是沈父,也不過是在用金錢購買名為「善良」的贖罪券罷了。

  ……

  捐贈環節正式開始。


  有了沈萬山的拋磚引玉,在場的賓客們紛紛慷慨解囊。

  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落了面子。

  「我捐出一套鑽石項鍊,價值八十萬!」

  林婉兒高調地走上台。

  她特意將那串項鍊舉高,在燈光下晃了晃,享受著眾人的驚嘆。

  下台時,她經過陸辭身邊,腳步特意放慢。

  輕蔑地看向陸辭,雖然沒有張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說。

  「看到了嗎?這就是階級的差距。」

  「你這種靠女人養的小白臉,拿什麼跟我比?」

  緊接著。

  陸子軒也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腰背。

  他手裡捧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在萬眾矚目中走上了台。

  「我是陸子軒。」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溫潤,彬彬有禮。

  「代表陸家,也代表我的父母和姐姐們。」

  「我捐出這幅明代山水畫,希望能為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們,帶去一些溫暖。」

  「因為我也曾經歷過波折,所以我更懂得感恩,更懂得家庭的可貴。」

  陸子軒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不僅展示了陸家的財力,更暗戳戳地立住了自己「孝順」、「懂事」、「有愛心」的人設。

  同時,這每一句話,都在影射陸辭是個「不懂感恩」、「背離家庭」的白眼狼。

  台下掌聲雷動。

  「不愧是陸家真少爺,這份氣度,確實不一樣。」

  「是啊,雖然之前有點小風波,但這孩子心眼好,懂事。」

  陸子軒站在台上,享受著這種被捧在雲端的感覺。

  他的目光隱晦地掃過台下的陸辭。

  看著他兩手空空地站在那裡。

  陸辭啊陸辭。

  在這個銷金窟里,才華有個屁用?

  沒有錢,沒有家底,你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候。

  林婉兒回到了自己的小姐妹圈子裡,聲音尖銳地笑了起來。

  「哎呀,大家都捐了,怎麼有些人還站著不動啊?」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陸辭。

  「哦,我差點忘了。」

  「某人現在可是被趕出家門的孤兒呢。」

  「說不定,他是等著一會兒上台領救濟金的吧?哈哈哈哈!」

  這番話極其刻薄。

  但在這名利場中,還是不少人,發出了低低的鬨笑聲。

  牆倒眾人推。

  沒錢就是原罪。

  沈幼薇幾乎瞬間上頭。

  如果之前陸辭被嘲笑吃軟飯,她可以不在意,冷靜,因為陸辭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現在……

  「孤兒」這兩個字,完全是對陸辭的人身攻擊!

  「別急。」

  陸辭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轉過頭,對著沈幼薇微微一笑。

  「可是……」

  沈幼薇看著有些人嘲諷的嘴臉,又看了看台上的父親,居然也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難道就要這樣被羞辱嗎?

  陸辭沒有解釋。

  他緩緩伸手,探入了西裝的內袋。

  全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帶著戲謔的目光看著他。

  想看看這個落魄少爺,能掏出什麼東西來?

  是沈幼薇給的銀行卡?

  還是什麼別出心裁的小東西?

  陸子軒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拿出來吧。

  不管你拿什麼,在我的明代古畫,和沈伯父的玉佛面前。

  都是垃圾!


  陸辭的手,從懷裡抽了出來。

  他的指尖,從錢包里,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支票。

  不是珠寶。

  甚至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

  那是一朵……花。

  一朵用廉價的、甚至有些褪色的彩色卡紙,折成的紙花。

  摺痕有些歪歪扭扭,花瓣也不對稱。

  看起來皺皺巴巴的,像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廢紙。

  就這樣一朵,五毛錢能折一大堆的東西。

  靜靜地躺在陸辭那修長如玉的手掌心裡。

  顯得格格不入。

  極致的反差。

  幾秒鐘後。

  「噗——」

  林婉兒第一個沒忍住,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

  「有人是不是瘋了?」

  「讓你捐助孤兒,不是讓你當孤兒給我獻花。」

  一些賓客也紛紛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就這?

  拿個破紙花來糊弄事?

  然而。

  面對漫天的嘲諷。

  陸辭的內心毫無波瀾。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因為這群人永遠不會懂。

  對於等待救贖的孩子來說。

  昂貴的玉佛太冷,名畫太遠。

  唯有這朵花。

  這朵曾經由一個小女孩,用稚嫩的小手摺出來,送給他的花。

  才承載著真正的生命重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

  無視了林婉兒的尖叫,無視了眾人的鄙夷。

  神色莊重地,將那朵皺巴巴的紙花,輕輕放在了禮儀小姐那鋪著絲絨的托盤上。

  動作輕柔。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沈萬山身旁,沉默不語的那位白髮老者。

  他隨著眾人的目光,在看到那朵紙花的一瞬間。

  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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