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處,空氣悶熱得像個蒸籠。
頂流坤坤扶著欄杆,汗水順著下巴滴落,胸部不斷起伏。
身後的石階上傳來一陣極其穩健的腳步聲,節奏均勻,毫無雜亂之感。
坤坤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陸辭單手托舉著沈幼薇,另一隻手輕鬆地提著行李箱,步履輕盈地走了上來。
經過他身邊時,帶起一陣微風。
那是屬於強者的從容。
坤坤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呼吸。
「見鬼了。」
「這哥們是人類嗎?」
他也經常健身,但這可是負重爬山啊!
還是這種幾乎垂直的台階。
抱著個大活人還能超車?
而且連呼吸都沒有亂?
陸辭並沒有刻意加速,只是保持著原本的節奏,目不斜視地經過。
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
沈幼薇聽從陸辭的安排出手。
一包濕紙巾。
精準地落在坤坤懷裡。
沒有任何說教或顯擺,僅僅是一種上位者對弱者的隨手關照。
陸辭心中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不需要刻意打壓坤坤。
在這個充滿了敵意的節目組裡。
展現出一點多餘的善意,更能反襯出陸家人的刻薄與狹隘。
而且,男人對強者的崇拜,往往比女人來得更直接,更純粹。
只要實力足夠碾壓,同性也會成為最好的墊腳石。
跟在坤坤身邊的表妹昕昕,原本累得眼眶發紅,幾乎要哭出來。
但當陸辭經過時,那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不是汗臭味。
而是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氣。
昕昕瞬間感覺雙腿軟了一下。
也不是因為累。
而是因為某種生理性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大腦。
她呆呆地看著沈幼薇像個掛件一樣掛在陸辭身上。
看著那個結實的臂彎,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飾的羨慕。
天吶。
那個臂彎看起來好結實,好有安全感。
如果掛在上面的人是我……
哪怕讓我把所有零花錢都給他我也願意!
沈幼薇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我也想當廢物,我也想被哥哥抱……
沈幼薇趴在陸辭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甩在身後的眾人。
那種獨占欲和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尤其是看到昕昕那羨慕到發綠的眼神,她心裡的爽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故意湊到陸辭耳邊,聲音嬌滴滴地大聲說道。
「陸辭,你累不累呀?」
「要不放我下來吧?我心疼~」
雖然嘴上這麼說,她的手卻把陸辭的脖子摟得更緊了。
陸辭沒有回答。
只是托著她臀部的手掌微微收緊,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那團柔軟。
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老實點。」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還是說,你想在這裡就消耗掉晚上的體力?」
晚上……
沈幼薇想到了某些令她腿軟求饒的畫面。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把頭埋進陸辭頸窩,像只被馴服的小貓一樣不敢再造次。
心裡卻甜得發膩。
「叮——」
「收集到昕昕的【生理性腿軟】情緒值+2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占有欲】情緒值+3000!」
十分鐘後。
陸辭率先登頂。
他將沈幼薇和箱子放下,站在山頂的風口處。
長途負重讓他出了一層薄汗,白T恤微微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輪廓。
他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下。
晶瑩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經過滾動的喉結,最後沒入領口深處……
這一幕被高清鏡頭捕捉,充滿了原始的張力。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失控。
【救命……這個喉結殺我!我想變成那滴水!】
【這腰力,這體力……沈幼薇都不用動吧?】
【前面的穿條褲子吧!但我同意!這絕對是電動馬達級別的!】
又過了十分鐘。
坤坤和昕昕互相攙扶著爬上來,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民宿門口。
坤坤大口喘著粗氣,看著依舊站得筆直、正在給沈幼薇擦汗的陸辭,豎起了大拇指。
「辭哥!牛逼!」
「我是真服了!這體力,國家隊級別的吧?」
「剛才謝了啊,那包紙巾救了命了。」
陸辭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直播間非常搞事地採用了分屏模式。
左邊,歲月靜好。
陸辭坐在遮陽傘下,神態慵懶,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給沈幼薇扇風。
沈幼薇吃著剛切好的西瓜,一臉享受。
右邊,人間煉獄。
陸子軒像喪屍一樣在台階上蠕動,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陸傾城跟在他身後,滿臉怨氣,還要時不時幫他推一把箱子。
此刻,陸傾城心中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
該死!
該死!
該死!
陸子軒這個廢物,說什麼不讓我受苦。
結果自己累得像條死狗,還要我幫他推兩個箱子!
她的腦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現出剛才陸辭抱著沈幼薇的畫面。
那個背影。
那個側臉。
那種從容不迫的強者氣場。
如果是陸辭……
如果是陸辭在,我現在應該已經坐在上面喝茶了,而不是像個乞丐一樣在這裡爬山!
嫉妒。
隨著每一次心跳收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終於。
陸子軒爬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他整個人已經虛脫,精心打理的妝容被汗水沖刷得斑駁陸離,露出原本有些暗沉的膚色。
頭髮貼在頭皮上,顯得油膩不堪。
毫無貴公子形象可言。
為什麼……
劇本不是這樣的……
我應該是堅毅不拔的暖男……
為什麼現在這麼狼狽?
陸辭呢?
他肯定也累癱了吧?
陸子軒艱難地抬頭,想要尋找一絲安慰。
或者哪怕是看到陸辭同樣狼狽的樣子。
然而。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遮陽傘下的陸辭。
衣衫整潔,甚至連髮型都沒有亂。
那種雲泥之別,讓陸子軒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陸傾城狼狽地走上來。
疲憊和煩躁,讓她失去了表情管理。
尤其是看到陸辭那副悠閒的樣子。
心中積壓的嫉妒、委屈、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瞬間爆發成無名的怒火。
她衝到陸辭面前,完全顧不上影后的形象。
「陸辭!」
「你既然早就到了,為什麼不下去幫幫我們?」
「看著子軒累成這樣,你很得意嗎?」
「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道德綁架。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肆意地指責、索取。
她在等陸辭的愧疚,等他的慌亂。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責。
陸辭連坐姿都沒有變。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擦掉沈幼薇嘴角沾上的一滴西瓜汁。
動作溫柔至極。
隨後,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陸傾城。
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陸影后,這話從何說起?」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這不是當代年輕人的美德嗎?」
陸辭頓了頓,目光掃過陸傾城略顯紅腫的腳踝,輕笑一聲。
「再說了。」
「既然是你如珠寶般捧在手心裡的弟弟。」
「這份甜蜜的負擔,你應當甘之如飴才對啊!」
「難道才爬個山,你就開始嫌棄你的寶貝弟弟了?」